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重案三组的人,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技术大神。
谢杰同时操作著三台电脑,屏幕上的代码和数据流快到让人眼花繚乱。
他一边编写著复杂的抓取脚本,一边通过各种匪夷所思的渠道,获取著一个个医院的后台埠访问权限。
“搞定市一院,他们的防火墙跟纸糊的一样。”
“中心医院的资料库有点老,得用汇编语言写个转译接口。”
“我靠,这家私立医院的系统竟然还有后门,密码就是院长的生日……”
整个办公室,只剩下他兴奋的自言自语和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陈国利看得目瞪口呆,他悄悄对江野说:“这小子……要是干点坏事,估计也是个顶级的黑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时针即將指向午夜的时候,谢杰那边突然发出了一声欢呼。
“有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將所有人嚇了一跳。
“经过初步筛选和交叉比对,在全市范围內,找到了五个符合『2009年前后』、『女性』、『膝盖钢钉植入』这几个关键词的病例!”
谢杰將一份名单递给了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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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名字,和简单的个人信息,清晰地罗列在上面。
1.王芳,女,六十七岁,2009年因骨质疏鬆导致骨折。
2.陈静,女,三十五岁,2008年因运动损伤接受手术。
3.赵梅,女,五十二岁,2010年因摔伤植入钢钉。
4.孙小雅,女,二十九岁,2009年工伤事故。
5.李慧,女,二十三岁,2009年车祸。
江野的目光扫过前四个名字后,直接落在了最后一个名字上。
【人物:李慧】
【状態:死亡】
【隱藏信息:已死亡被分尸,右腿正在滨海市市局法医中心。】
江野的心里有了底。
“这个李慧,有更详细的资料吗?”他开口问道。
谢杰调出了一份更详细的档案:“李慧,二十三岁,当年在滨海市市郊一家棉纺厂当女工,下夜班的路上被一辆酒驾的摩托车撞倒,右膝粉碎性骨折,这是她当时住院的照片。”
一张有些泛黄的电子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照片里的女孩躺在病床上,脸上虽然带著痛苦,但依然能看出清秀的五官,和一双大眼睛。
江野看著这张照片,那个被残忍分尸的女人,找到了。
他对陈国利和马凯说道:“好了,我们现在有五个目標了,接下来的事,就该我们来干了。陈老师,你负责去核实前面四个人的情况,秦雪、马哥,你跟我一起,去查查这个李慧,我有种感觉,这个李慧就是受害者……”
“是!”
陈国利拿起名单,转身就走了出去。
江野、秦雪和马凯三人则是回到了重案三组办公室。
江野调出李慧的电子档案:“李慧,2009年时二十三岁,滨海市远郊『滨海棉纺厂』女工,同年五月,因夜班路上被酒驾摩托车撞击,导致右膝粉碎性骨折,在市第二人民医院接受了钢钉植入手术。”
“档案里有她父母当时的联繫方式和家庭住址,我们就从这里开始。”
“马哥,备车。”
“是!”
……
半小时后,一辆警车驶离了繁华的市区,朝著滨海市的老城区开去。
车窗外的风景,从高楼大厦,逐渐变成了低矮破旧的红砖居民楼。
“这个地址……是『前进里』,我小时候还在这一片住过,二十多年了,这里几乎就没怎么变过。”马凯握著方向盘,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难得地有些感慨。
秦雪看著那些斑驳的墙壁和晾在窗外的衣物,轻声说道:“从心理学上讲,一个长期不变的环境,会固化居住者的记忆和情感模式。”
很快,车子停在一个小区门外。
“五单元,601。”
三人下车,顺著昏暗、狭窄的楼梯,一路向上。
楼道的墙壁上,还画满了各种小gg的印章。
站在601的防盗门前,马凯上前,敲了敲门。
等了许久,里面才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门开了一道缝,一个头髮花白、眼神浑浊的老人从门后探出头来,警惕地看著他们。
“你们……找谁?”
“您好,请问是李建民先生吗?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江野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老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问道:“警察?你们来……有什么事?”
“我们想跟您了解一些关於您女儿,李慧的情况。”江野的语气很平和。
“李慧?”
听到这个名字,门后的老人沉默了,隨即,一个苍老的女声从屋里传来:“是慧慧的朋友吗?老李,快让他们进来!”
李建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门完全打开了。
屋子里的光线很暗,窗帘拉著,显得有些阴沉。
一个同样满头白髮,但身形消瘦的老太太,正扶著沙发的边缘,一脸期盼地看著他们,她就是李慧的母亲,王秀兰。
“三位朋友,快坐,快坐,你们是慧慧的朋友吗?”王秀兰显得有些激动。
江野的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
屋子不大,家具都是几十年前的老款式,但收拾得很乾净。
唯一有些违和的,是电视柜上,摆著一个相框,但相框里却是空的,没有照片。
“阿姨,您別激动,我们是警察,是来做个例行询问。”秦雪安抚著王秀兰的情绪。
江野开门见山:“叔叔,阿姨,我们想问一下,你们的女儿李慧,现在在哪里?”
这个问题一出口,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王秀兰脸上的期盼,迅速被一种深深的悲伤所取代,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丈夫李建民一个眼神制止了。
李建民嘆了口气,缓缓开口,声音沙哑:“那孩子……唉,我们跟她,差不多有十年没见了。”
“十年没联繫?”马凯皱起了眉。
“对,就是她出车祸之后第二年。”李建民像是陷入了痛苦的回忆,“那场车祸对她打击很大,腿虽然治好了,但落下了病根,走路不顺畅,厂里的工作也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