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研究所安保负责人立刻上前一步,说道:“警官,苏博士是我们研究所的首席专家,她手上还有好几个国家级的重点项目,你们不能就这么把人带走!”
江野看都没看他,只是盯著苏曼柔:“你是自己走,还是让我们帮你走?”
苏曼柔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好,我跟你们走。”
她对身边的安保负责人说道:“给我的律师打电话,另外,通知董事会,研究所的一切工作照常进行。”
她表现得像一个被无辜捲入麻烦的社会精英,从容不迫地安排著一切。
秦雪站在江野身后,將她所有的微表情尽收眼底。
她发现,苏曼柔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瞳孔有一次极轻微的收缩,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这是典型的心理应激反应。
她在掩饰自己的紧张。
“带走。”江野一挥手。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请”著苏曼柔向门外走去。
在苏曼柔被带上车的同时,江野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搜查令。
他对研究所的负责人说道:“根据法律程序,我们现在要对苏曼柔博士的个人办公室,以及她名下的1號独立实验室,进行搜查。”
与此同时,观澜一號1701室的门前。
陈国利和马凯,也向开门的保姆,出示了同样的搜查令。
一场针对两个关键地点的全面搜查,正式拉开帷幕。
苏曼柔的个人办公室,就像她的人一样,简约、冰冷,充满了秩序感。
所有的文件都分门別类地放在柜子里,贴著清晰的標籤。
书架上的书籍,甚至都按照顏色和高低进行了排列。
江野让两名警员负责搜查文件和书柜,自己则和秦雪,走向了她的办公桌。
办公桌上,除了电脑和几件文具,最显眼的就是那盆造型奇特的兰花,以及一个黑色的抽象雕塑底座,只是上面的雕塑不见了。
秦雪开始仔细检查办公桌的抽屉,而江野,则缓步走到了那个雕塑底座前。
他的目光,落在了上面。
【物品:黑曜石雕塑底座】
【状態:內部中空】
【隱藏信息:底座內部的空腔里,放置著一枚戒指。】
……
另一边,观澜一號的搜查,也正在进行。
苏曼柔的家,与其说是住所,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艺术展览馆。
墙上掛著各种价值不菲的画作,客厅里摆放著设计感十足的雕塑,但整个房间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烟火气。
“陈老师,所有房间都搜过了,没找到那枚戒指。”一名警员过来匯报导。
马凯也皱著眉头走了过来:“衣帽间和首饰盒都翻遍了,別说粉钻戒指,连根毛都没找到。”
陈国利站在客厅中央,环视著四周。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正对门口的一面墙上。
那面墙上,掛著一幅巨大的装饰画,画的內容是一片深邃的星空。
“马凯,把那幅画取下来。”陈国利沉声说道。
“啊?陈老师,这画有什么问题吗?”马凯不解。
“这个位置,是整个房间的视觉中心点,也是主人最常看到的地方。如果有什么最重要的东西需要隱藏,这里是最好的选择。”陈国利解释道。
马凯將信將疑地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將那幅巨大的星空图取了下来。
画的背后,是光滑的墙壁。
但是,在墙壁的正中央,有一个与墙壁顏色几乎一致的方形盖板。
是一个隱藏式的保险柜。
马凯精神一振,立刻找来工具,几下就撬开了盖板,露出了后面的密码锁。
“需要请技术科的同事过来开锁。”
……
苏曼柔的办公室。
江野站在那个黑曜石雕塑底座前,看著它。
这个底座的材质光滑如镜,设计充满了极简的工业美感,与办公室的整体风格融为一体。
“秦雪。”江野忽然开口。
“在。”秦雪立刻走了过来。
“你过来看这个底座。”江野伸出戴著手套的手指,在底座的表面轻轻敲击了几下,“你听这个声音。”
秦雪侧耳倾听。
那声音很沉闷,不清脆,完全不像是实心石材该有的声音。
“中空的?”秦雪立刻反应过来。
江野点点头,说道:“一个实心的黑曜石底座,重量至少在二十公斤以上,但刚才我尝试搬动它的时候,感觉重量明显偏轻,而且声音不对。”
他一边说著,一边小心翼翼地將底座翻转过来。
在底座的底部,有一块与整体顏色完全一致的盖板,边缘的缝隙处理得天衣无缝,如果不是刻意寻找,根本无法发现。
江野用一把小巧的证物刀,轻轻撬开了盖板。
一个黑色的丝绒內衬,出现在两人眼前。
而在丝绒內衬的中央,一枚戒指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戒指的造型非常独特,戒托是某种不知名的黑色金属,呈现出不规则的扭曲形態,像是挣扎的树根。
而在戒托的顶端,镶嵌著一颗足有鸽子蛋大小的粉色钻石。
那颗钻石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折射出一粉色光芒,它的切面完美无瑕,內部纯净得看不到一丝杂质,美得不似凡物。
秦雪拿出证物袋,小心翼翼地將戒指装了进去。
“组长,这……应该就是那枚戒指了。”
江野点了点头。
这就是连接苏曼柔和案发现场的关键物证。
……
与此同时,观澜一號,苏曼柔的家中。
技术科派来的开锁专家满头大汗地在那个隱藏式保险柜前忙碌了近半个小时。
“陈队,这个保险柜的结构很特殊,是瑞士进口的最新款,密码和指纹双重验证,暴力破解的话,可能会触发內部的自毁程序。”
陈国利皱起了眉头:“有什么办法能打开?”
“只能尝试破解密码,但是……时间可能会很长。”
“儘快破解!”
一个半小时后,“滴”的一声响起。
保险柜的密码锁,绿灯亮起。
柜门,缓缓地弹开了一道缝隙。
陈国利立马上前,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拉开了柜门。
保险柜內的最上层,是一个定製的冷藏格。
里面静静地摆放著一个精致的玻璃瓶,瓶中装著半瓶透明的液体。
而在冷藏格的下面,整齐地叠放著一沓照片。
陈国利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只看了一眼,脸色就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照片上,是一个穿著芭蕾舞裙的年轻女孩,躺在一张舞台的中央,双臂张开,像一只天鹅,面带微笑。
他迅速翻看下面的照片。
第二张,是一个穿著西装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前,手里还握著一支钢笔,仿佛在签署文件,面带微笑。
第三张,是一个穿著运动服的少年,躺在篮球场上,身边散落著一颗篮球,面带微笑。
……
一共六张照片,六个不同的人,六种不同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