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俊转头,郑重其事地再次向霍老爷子致谢。
这確实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北区毕竟不是义星社的地盘。
能把阿梅和老爷子接来武馆住,他心里踏实多了。
至於赚钱,他现在是內门弟子了,路子多得很。
隨便去哪个片场客串一下武指,以他现在的身手,赚的钱都不是阿梅和老爷子能比的。
所以霍老爷子这个安排,他真是举双手赞成。
再次恭敬地道了谢后,苏文俊这才从內院出来。
到了外面,发现苏长恭、顾青山这些老熟人还在等著他。
看他出来,大家都围上来道喜。
尤其是顾青山和苏长恭,道贺之后,脸上都带著几分唏嘘和感慨。
似乎有点难以相信,几个月前还是个彻头彻尾门外汉的苏文俊,现在竟走到了这一步。
说话间,两人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苏文俊看著他们,只是笑笑,没多解释什么。
他一把搂过两人的肩膀,专门请他们去吃了顿城寨特色的狗肉火锅。
黄的灯泡下苍蝇嗡嗡,铁皮风扇有气无力地转著。
锅里红汤翻滚,狗肉香气混著劣质煤球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当晚推杯换盏,三个人都喝得很尽兴。
不过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顾青山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神情变得严肃。
他凑近苏文俊,压低了声音提醒道:“阿俊,小心点李家驹那傢伙。刚才看他走的时候,那脸色可不太好看。”
“不至於吧?”苏文俊还没开口,旁边的苏长恭先接话了,语气带著诧异,“家驹这人我平常也接触过,看著不像是那种会在背后耍阴招的人啊。”
“那可难说。”顾青山摇摇头,灌了口酒,“知人知面不知心。李家驹为了入內院,下了多少苦功,眼看就差临门一脚了,结果被你摘了桃子,你说他心里能痛快?能甘心?”
他放下酒杯,看著苏文俊:“反正啊,老话讲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多个心眼,总没坏处。”
苏文俊听了,点点头,再次向顾青山道谢:“顾哥,多谢提醒,我心里有数了。”
不过走在回家的路上,苏文俊对李家驹这事倒也没太往心里去。
不招人妒是庸才。
真正让他上心的,是霍老爷子最后那番话。
老爷子提到义星社,虽然是在安抚他,给他提供庇护,但这话也从侧面证实了。
义星社那个雷耀坤盯著他,是真有其事,不是空穴来风。
“好在,他应该还没確定密教金匣就在我手上。”苏文俊边走边琢磨,“不然的话,恐怕就不是只派人盯著我不让出西区这么简单了。”
虽然雷耀坤像把剑悬在头顶。
但日子总要往前过。
现在起码阿梅和老爷子的安全有了保障。
这么一想,苏文俊心里悬著的那块石头,总算往下落了落。
回到家,苏文俊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阿梅。
阿梅一听能搬去武馆住,高兴坏了。
当天晚上,一家人就收拾了简单的行李,搬进了武馆內院边上的那两间小屋。
地方虽然也不算太大。
但总算告別了鸽子笼一样的拥挤棚屋。
大家脸上都带著笑。
阿梅更是勤快,一安顿下来,就手脚麻利地把屋里屋外都打扫得乾乾净净。
到了晚上,她抱著被褥,打算在客厅支个小床睡。
还没铺好呢。
就被苏文俊不由分说地拉进了里屋。
“別折腾了,就在这屋睡。”苏文俊不由分说,语气带著点不容置疑的亲昵,“没你在旁边,我睡不踏实。”
阿梅听得脸一红,象徵性地轻轻挣了一下,也就半推半就,顺从地留了下来。
不过这一晚,那股熟悉的睏倦感又悄悄袭来。
这次苏文俊学聪明了。
他提前在脑海中默默观想起《大焱王真意观想图》。
眼下精神一凝,那股困意果然如潮水般退去。
窗外城寨的霓虹灯透过铁网,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血红的光影,隨著他们的动作摇晃不定。
友谊的小船,摇摇晃晃。
一直到了天明。
第二天早上醒来,苏文俊只觉得精神饱满,神采奕奕。
更让他意外的是,脑海中系统面板微微一闪。
……
【大焱王真意观想图】(3/1000)→(33/1000)
……
“嗯?熟练度涨了30点?”
苏文俊心中微讶,正想细细体会一下其中变化。
阿梅已经醒了。
她忍著身体的不適,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脸上还带著红晕,默默地给他打好了洗脸水。
苏文俊一看,赶紧把她扶回床边:“你快歇著,我自己来,今天什么都不用你做,好好休息。”
又在阿梅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句,苏文俊才走出房门。
昨晚的鱼水之欢固然令人沉醉。
但他不敢沉溺。
雷耀坤那条毒蛇还藏在暗处,隨时可能咬人。
不过起床后,他並没有立刻去练新学的鹤形桩。
而是再次摆开了明拳虎鹤真形中的虎形架子。
心神沉入体內,仔细感受著那股由明拳真意凝聚的气血图。
之所以这么做。
是因为昨天观摩那幅虎鹤双形根本图时,他有了新的发现。
他发现这虎形和鹤形的气血运转路线,竟然与《无拘法身》拆解后的前两印有著惊人的相似之处!
“或许……可以把那三印转换,尝试拆解成连续的三道印法来修炼?”
一个念头闪过苏文俊脑海,“这样循序渐进,是否也能达到修炼无拘法身的要求?”
他当即尝试运转气血,这一次不再模擬三印转换。
而是单纯构筑其中一道印记。
果然效果有了很大不同!
虽然自己第一道印法构筑也不完美。
系统面板上,依旧没有半点反应,提醒无拘法身入门。
但是按照无拘法身的印法引导气血运转,其澎湃汹涌之势,竟远超直接运转明拳!
只是……这法子对自身气血的消耗,也大得惊人!
如同开闸泄洪一般。
苏文俊感觉,自己眼下气血,全部压上,可能也就能坚持三息左右。
不过他对此倒並不是非常沮丧。
“好像……能试试看、。”
“修武最怕的,是没路可走。”
苏文俊心中喃喃。
这话说完。
他习惯性地伸手往怀里一摸,想掏颗蜃肉丹补充消耗,继续研究一番。
却摸了个空。
再一看存放丹药的小袋子,这才发现,不仅蜃肉丹吃光了,连普通的气血散也所剩无几。
虽然进了內门,每月也会有丹药配额。
不过一个月十枚左右的虎骨丹,哪里够他吃的。
更別说,他的身体还有耐药性。
越往后吃,对於破限点的增幅越来越少了。
“看来……还是得去麻烦鼠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