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责离被嚇了一跳。
这四道元神的面孔比较年轻,看起来三十多岁,全都身著黑色长衫。
最令人惊讶的是,这四人的相貌竟然都有八分相似,应该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看样子还是四胞胎……
站在最左边的黑衣元神笑呵呵道:
“几位同道晚上好,我叫虎甲山,我旁边这三位是我的同胞弟弟们。”
“我们兄弟四人今天晚上元神出窍,在院子里修炼时,突然间感觉到有人靠近,所以就跑出来看看,没想到碰到了几位同道。”
“相逢就是有缘,不如我们一起坐下来喝两杯酒?”
竹清子道:“我是一名散修,身后这两位是我带出来长见识的小辈们。”
“我们今天是元神出行,肉身距离这里比较远,恐怕没办法应邀喝酒。”
闻言,虎甲山的脸上露出笑容:
“我说的喝酒,並不是邀请你们真身过来喝酒。”
“元神也可以进食、饮酒。”
“只不过进食条件比较苛刻,只能服用特定的饮食。”
“我们兄弟四人手头比较拮据,没有食物,但我们有一种酒,名为月华佳酿。”
“这种佳酿,可以供给元神饮用。”
“饮用过后,元神会稍微有所增强。”
“我们四个都喝过,並且切实得到了好处。”
“像这种稀有物资,本来不可能分享给你们这些外人。”
“但是,月华佳酿有个特点,那就是每一名元神只能饮用一小杯。”
“多喝无效。”
“为了不浪费月华佳酿,每当有修行者同道们的元神路过此地,我们四兄弟都会前来迎客,邀请客人共饮美酒。”
竹清子听了,不为所动,他活了这么多年,始终牢记两句话。
一是“免费的才是最贵的”,二是“天上不会掉馅饼”。
竹清子说道:“无功不受禄,我们今天出来,只是隨意逛逛,已经准备回去了。”
虎甲山依然是笑呵呵的样子,“你们有警惕心,这很正常。”
“今天见面,就当结个善缘。”
“以后你们的元神想要饮酒,隨时可以过来。”
“我们兄弟四人对你们没有丝毫恶意,行事也光明磊落,不怕任何人调查。”
“另外,我看你和这位姑娘的元神很凝实,你们喝不喝酒无所谓。”
“但这位老爷子……元神还很脆弱,他適合浅尝一杯。”
责离的相貌最老,因此被叫“老爷子”。
责离道:“多谢各位的好意,改日我们一定登门拜访。”
虎甲山露出笑容,“好。”
竹清子、姜画与责离准备转身离去。
但就在三人转身的剎那,背后忽然传来微弱的风声。
姜画反应最快,转头一看,发现虎甲山和他的三个弟弟,竟然冲了过来!
元神衝锋的速度特別快,眨眼之间就来到三人附近。
“快跑!”
姜画连忙提醒了一句,由於她站在最右侧的位置,只能顺手拽起距离自己最近的责离,远遁到几公里外。
竹清子的反应慢了半拍,胳膊上被虎甲山用匕首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对於元神来说,没有血肉、骨骼这一概念,因此,竹清子的胳膊划开之后,並没有血液流出。
正常情况下,元神无形,尘世的刀剑不可能割伤元神。
但这世间也有神兵利器,天生介於虚实之间,能够接触到元神。
且,元神对於疼痛的感知,远高於肉体。
“啊!!”
竹清子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感觉自己胳膊上的肉好似被一刀刀剁碎,再撒上食盐调料……
他快疼死了!
竹清子嗖的一下子躥出数百米。
姜画见状,也飞快带著责离逃跑。
可怜的责离元神本就虚幻,在狂风的吹拂下都有些变形了。
虎甲山四兄弟穷追不捨。
大家都是元神,速度都是用飘的,区別在於飘的快慢。
姜画的速度一骑绝尘,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竹清子的脚步稍微慢些,但也比虎甲山兄弟们要快。
虎甲山眼见追不上“猎物”,眼中闪过一丝可惜之色,带著自己的三名弟弟停下了脚步。
这三名弟弟,名字分別叫“虎乙山、虎丙山、虎丁山”。
唯有虎甲山的手里,握著一把通体漆黑的匕首。
匕首上散发著浓浓的黑气,充满了不祥的气息。
虎甲山盯著姜画几人逃走的方向,冷笑道:“其中一人被我割伤,相当於中了標记。”
“除非他的元神一直缩在肉体里,再也不出现。”
“否则,只要他再次元神出窍,我们就能够凭藉这標记找到他。”
其余三兄弟附和道:
“大哥英明!”
“大哥真威武!”
“大哥,这次我们运气真好,一口气碰到三名野生的元神。”
虎甲山摇头道:“好什么?”
“如果咱们这次只碰到一个元神,恐怕已经成功把对方给留下了。”
“可是偏偏碰到三个。”
“那女性神魂气息纯粹、灵性十足,我很想把她留下来,但她最不好抓。”
“剩下那个虚弱的老头子,应该是刚能出窍,这种弱小的元神,最適合捕捉。”
“一开始我就是衝著那个老头子去的,谁知道他旁边的女性神魂直接把他给拽走了。”
“我迫不得已,只能改变了攻击目標。”
旁边三个弟弟依次出言安慰他,说这次也不是全无收穫,起码伤到了一个人。
“况且,用割梦匕首刺出来的伤痕,根本无法自主痊癒。”
“会对元神造成永久性损伤。”
“必须服用咱们家的月华佳酿,才能帮助元神恢復原状。”
“我觉得,那逃掉的三个人,以后肯定还会找回来的!”
兄弟几人聊天过后,重新回到了自己居住的村子。
……
另一边。
姜画拽著责离,拼命逃窜。
她害怕敌人追过来,便没有朝著身体的方向跑,而是一路变换方向,兜了一大圈子,才回到金引门。
竹清子远远的跟在她的后面。
三人的元神归位,同时睁开双眼。
责语的目光立刻看过来。
叶凌渊道:“师父,你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