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儿,我们家狗仙儿一时半会儿回不来,这外面挺冷的,进屋脑呼脑呼?”
胡仙姑看著头顶的大太阳睁眼睛说瞎话。
她屋里堂口被我给扣了,她那些“仙家神像”都被我给摔了,我也想进去看看她啥反应。
“那行,姐……姐,进屋吧。”
我特意跟在她后面磨蹭两步,胡仙姑扭著水桶腰进了里屋时,我正好走到门口。
“哎呀臥槽他祖宗的!谁家逼孩崽子进屋了?啊?唉呀妈呀我的老仙家们啊!你们咋都躺地上了?谁整得你们拿他脑瓜子疼去啊……瘟大灾的啊……”
屋里骂了半天,胡仙姑像是把我给忘了,也没出来再找我。
“少主,黑篮子醒了。”
土境轻轻推了我一把,我回头一看,黑狗正盯著我朝我“哈吃哈吃”吐舌头,眼神清澈又愚蠢。
还真没死?
黄天赐皱眉盯著那只狗,確定真是狗,不是狗人。
黑篮子盯著我瞅了一会儿,並没有看到黄天赐跟土境三鬼。
它看起来像一条正常的狗。
可这本身就不正常。
动物能感受到人看不到也感受不到的气息。
尤其是黑狗。
它却把自己偽装成狗子,可它身上又看不出破绽。
这条狗也不是一般炮。
它朝我叫唤两声,目光往屋里看了一眼,胡仙姑还在哭骂,见胡仙姑没出来,立刻顛顛儿的跑出院子。
步子轻快跟之前去刘老头家搞破鞋的模样一致。
“老子去瞅瞅。”
黄天赐跟上黑篮子,身影不见时,胡仙胡终於不骂了。
她出了房门,看到我,终於想起来有我这么一个人了。
“你搁院儿里坐会儿啊,屋里有点乱。”
说著又要转身,门外却跑进来一个老太太,一脸急切,看到胡仙姑表情才鬆了一点。
“胡仙姑,胡仙姑,我孙子发烧说胡话了,您快去给看看吧!”
“去啥去?本仙姑今天没空!”
胡仙姑不耐烦的推开老太太,让她赶紧走。
老太太也会看脸色,看出来胡仙姑心情不好,也不强求,陪著笑脸又开口:
“那行,那您给开个药水,我拿回去给他喝。”
“药鸡毛水药水?老仙没在家,医保卡搁他身上呢,开不了!”
见她说话一股鸡粑粑味儿,老太太悻悻的出了院子。
“汪!汪汪汪!胡丽静!滚出来,这小子跟吴为那个老鬼一伙的,还有个放屁贼臭的黄皮子!赶紧出来挠他们!”
门外传来狗人的叫声,苍老又带著狗那种激恼的劲儿。
还有吴为的声音:
“操你娘王德发!你给我站住!把我的眼睛跟假牙还我!黄天赐你吃豆了?放屁这么臭!”
这就打起来了?我刚要跑出去帮忙,身后就传来恶风。
“少主小心,她拿炉鉤子刨你!”
我抽出桃木剑回身一挡,直接把胡丽静手中的炉鉤子震到脱手,飞了出去。
“你个小白脸,老娘瞅你就不像好玩意!敢情你来找事儿来了?老娘的堂口是不是你砸的?”
我看著她疯魔的模样,笑著点点头:
“对,我送你堂口老仙回光之国了。”
说完胡丽静嚎叫一声要来挠我,水境火境立刻按住她胳膊把她架起来,土境坏笑一声,抬起长出尖长黑指甲的双手朝胡丽静一顿挠:
“本將军让你知道知道啥叫得了灰指甲,一个传染俩!”
我跑出大门,吴为骑在黑狗身上,手伸进狗嘴里抠狗牙。
黄天赐在后面追,时不时照狗屁股踹一脚。
他每踹一次,黑狗皮燕子里都会钻出一缕黑烟。
我不动声色操控指尖红线,没有直接將狗腿捆上,而是悄悄出现在它腿前使绊子。
黑篮子被红线绊的踉蹌一下,黄天赐趁机对著它屁股夺命十连踢。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黑狗发出悽厉惨叫,一大团黑雾被他认出来,里面还带著愤怒的咆哮。
是那道苍老的声音发出来的,王德发。
黑烟黑雾聚在一起,缓缓浮现出一个人影。
个子不高,身形有些佝僂。
“黄皮子!本善人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苦苦纠缠?”
身形越来越清晰,渐渐地能看出四肢轮廓,最后是五官。
跟我在窥阴镜中看到的一样,就是王德发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