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储物空间里还有不少东西,红肠,槽子糕,大列巴,各种杂七杂八的吃的,不要说自己吃,就是全家放开了吃都够吃好多年的,但是不能拿出来。
以前看年代文小说的时候,閆解成不懂,觉得像后世一样过好自己小日子就行了,可是真的不是这样的。
不患寡而患不均。
大家都穷的好好的,每天肚皮都吃不饱的日子,你老閆家每个人都白白胖胖的,那肯定是有问题啊。
到时候不举报你举报谁?
有个词叫红眼病,在这个年代很严重的。
所以就是拿出来,也不能拿出太多来,这就是这个年代的现状。
他又想起囤粮的事。
二號李大爷说的那个消息,食用油配额减少,下一步可能是粮食。
说明现在很多人都注意到这个事情了,聪明人不仅仅是自己,自己只是先知而已。
这事得抓紧,趁现在还能买到,多囤点。
閆埠贵那边已经挖了地窖,两立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得让他再扩扩,能挖多大挖多大。
还有钱的事。
他摸了摸口袋,里头还有几十块,储物空间里还有好几万,钱不是问题。至於黄金,没啥动的必要。
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怎么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把钱花出去。
这年头,有钱没票也买不到东西,有票没钱也白搭。得想办法多攒点票。
自己有钱有票,又不敢光明正大的花,真是一个操蛋的日子。
他正想著,外头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閆埠贵回来了。
“解成,在屋里吗?”
“爸。”
閆解成站起来。
“您这是干啥去了?”
“出去办点事。”
閆埠贵走进来,擦了擦汗。
“这天,实在太热了。”
他在床边坐下,拿个蒲扇在那扇著。
“爸,你出去到底啥事?”
閆埠贵压低声音。
“昨晚你给我的钱,我今天上午又买了五十斤棒子麵,二十斤白面,都藏起来了。”
“地窖够用不?”
“不太够了,要是再买,就得扩大一些。”
閆埠贵说。
“我想著,趁现在还能买,再多囤点。你说呢?”
“扩。”
閆解成说。
“能扩多大扩多大,但別让人发现。”
“我知道。”
閆埠贵点点头。
“夜里挖,以后土倒远点,不能一直倒附近。”
他顿了顿,看著閆解成。
“解成,你跟爸说实话,是不是你真的知道点啥,感觉你这次回来这么紧张,昨天说了一遍,今天又问了一遍?”
閆解成想了想,把一號李大爷拿出来当挡箭牌,说第三个渠道得到的消息。
閆埠贵听完,脸色变了变,然后点点头。
“我明白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著閆解成。
“老大,你那儿还有票不?”
“还有。”
“行,有需要我再跟你说。”
他推门出去了。
閆解成坐在那儿,看著门关上,心里踏实了些。
这个家,总算有点过日子的样子了,只要閆埠贵改变,不要一直算计就行,其实这个家里算计的根源都在他身上。
傍晚的时候,三大妈开始做晚饭。閆解放帮忙烧火,閆解娣坐在门槛上发呆。
閆解成站在院子里,看著天边的晚霞,就想起了东方奇洛瓦。(串词了)
他想起在东北的时候,林场的傍晚也是这样的,太阳落山,工友们收工回来,一路说说笑笑。
马强那小子,不知道现在咋样了。
董师傅是不是还天天骂人。
王场长有没有再为生產任务发愁。
还有金大爷和金大妈,不知道那两箱子毒气弹的事,有没有给他们带来麻烦。
有时间把自己写的小说,一人发一份过去,给他们打发时间。(感谢读者老爷提的意见)
他正想著,身后传来脚步声,閆解放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大哥。”
“嗯?”
“你说,我要是考上了中专,以后能干啥?”
閆解成转过头,看著他。
这小子站在那,眼睛看著远处,不知道在想啥。
“你想干啥?”
“我不知道。”
閆解放挠挠头。
“就是想知道,考上以后能干啥。”
閆解成想了想。
“中专毕业,一半都会分到工厂,当干部。就像后院老刘家老大那样。主要看你学的是啥。”
“能挣钱不?”
“能。”
“够养活爹妈不?”
閆解成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够。”
閆解放点点头,两人站在那儿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三大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吃饭了。”
閆解放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大哥,晚上能讲东北的故事不?”
“能。”
閆解放咧嘴笑了一下,跑进屋去了。
閆解成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天边。
他转过身,往屋里走。
晚饭还是棒子麵糊糊,窝头,咸菜。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闷头吃。
东西也没多少,阎解旷吃得快,吃完一抹嘴,跑出去玩了。
閆解娣吃得慢,小口小口咬窝头,三大妈在旁边催著。
“快吃,吃完了好睡觉。”
现在看来只有三大妈还没变,吃完睡觉就不那么饿了,也能省灯油钱。
閆解放吃完,主动去收拾碗筷。
閆埠贵坐在桌边,点了一根烟,是閆解成带回来的太阳岛。
他抽了一口,眯著眼,慢慢吐出来。
“解成,你明天干啥?”
“回学校一趟,回来三天了,得回去报导一下。”
“行,早点回来。”
閆解成想了一下点点头。
吃完饭,他回到小屋,閆解放已经把书拿出来,趴在桌上开始学习。
閆解成坐在自己床边,看著他的背影。
这小子低著头,看得很认真,有时候停下来,用手指在桌上划拉几下,像是在写字。
屋里只有翻书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閆解放抬起头回头看他。
“大哥,这个字念啥?”
閆解成凑过去看了一眼,是个“勤”字。
“勤,勤劳的勤。”
閆解放点点头,用铅笔在书边上写了个拼音,又念了两遍。
閆解成看著他,忽然问。
“解放,你现在班里第五,那你前头四个学习咋样?你觉得你能超过他们不?”
閆解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成绩確实比我好,但是好的不多,这个学期我绝对能第三,下个学期爭取前二。”
“有志气,为啥感觉自己能超过他们?”
“他们放学就玩,我不玩就可以了。”
閆解成看著他,没说话。
现在就捲起来了吗?
挺好。
我可爱的欧豆豆,卷死他们吧。
他想了想。
“你那本语文书,快补完了吧?”
“嗯,还有几课。”
“学完了我让爹去给你找高小的书,你先预习。”
閆解放眼睛亮了。
“行。”
外头传来三大妈的声音。
“解成,解放,睡觉了,明天还得早起。”
閆解放合上书,放回枕头底下。
閆解成吹了灯,也躺下了。
黑暗中,閆解放的声音传来。
“大哥。”
“嗯?”
“明天给我讲东北的故事行不?”
“写完作业再说。”
“我今天写完了。”
閆解成沉默了几秒。
“行,明天讲。”
过了一会儿,呼嚕声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