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
苏诺寒並没有事,此刻正坐在后方的那辆火车上。
话说当时。
她在最后一秒,成功拆掉了那颗炸弹。
而由於炸弹的定时也到了,她根本来不及將炸弹扔到安全地带。
千钧一髮之际。
她当机立断,將炸弹扔向了半空。
同时意念一动,躲进了空间里。
只是她没想到,那炸弹的威力会那么大,竟然在半空炸开后,连地面抖被炸出了一片废墟。
直至爆炸余波平息后,她出了空间。
看著眼前被炸得焦黑的空地,又抬眼望向了傅卫国等人乘坐的火车,她鬆了一口气。
而恰好此时。
后方的那辆火车,因看到前方爆炸,也紧急制动停了下来。
苏诺寒见状,便趁著列车员不注意,攀上了车门扶手,顺势钻进了车厢。
……
而这边。
傅承延开著军用吉普车,一路疾驰,油门几乎是踩到了底。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著前方的道路。
但脑海里却反覆,迴荡著傅卫国那句“她在拆弹中爆炸了”的话。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的扎进他的心臟,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默念,“你不能有事。”
傅卫国坐在副驾驶座上,看著他紧绷到极致的侧脸,痛苦中带著焦急的表情。
心里满是愧疚和自责。
想要安慰他,却又不敢开口。
如今他也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祈祷著苏诺寒没事。
这还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放下军人的信仰,在心里向神明虔诚祈祷。
景洪,南风,陈刚,三人坐在后座,都一脸的凝重,垂著眸一言不发。
时间一分分的过去。
车子一路飞快的疾驰,几乎没有踩过任何剎车。
两个小时后,终於到爆炸地点。
车子刚停稳。
傅承延便如同疯了一般冲了下去。
傅卫国几人也紧隨其后,快步的下车。
几人刚下车。
看著眼前被炸成一片废墟的现场,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好半晌后。
傅承延才猛的回过神来,脚步一阵踉蹌的,扑进了废墟里。
双手疯狂的在废墟中扒著,嘴里嘶吼著苏诺寒的名字。
那声音带著极致的痛苦和绝望,在空旷的空地上迴荡,听得人心头髮酸。
傅卫国反应过来,看著眼前满目疮痍的废墟,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整个人也仿佛被抽空了力气一般,脚步踉蹌著后退了两步,眼底满是悲痛。
之前他还侥倖,苏诺寒聪慧果敢,身手了得,应该不会有事。
如今看到这片废墟,他心中的那一丝侥倖,瞬间瓦解。
而陈刚看著眼前的景象,则是双腿一软,重重的跪到了地上。
双手紧紧攥成拳头,狠狠的砸在地面上。
满是自责的嘶吼道,“都是我,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没用,拆不了那颗炸弹,苏诺寒同志就不会死了,军长,您杀了我吧!我不配做军人。”
傅卫国闻言,眉头微蹙,转头看著他,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此刻他自己也是满心悲痛,早已没了呵斥陈刚的心情。
景洪和南风两人站在一旁,双眼通红,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死死咬著牙,羞愧的低下了头,满心的自责和愧疚。
他们身为军人,肩负著保家卫国,保护人民的重任。
可如今,他们却连一个女同志都保护不了。
反而让苏诺寒挺身而出,为他们身陷险境,最终牺牲。
他们真是太没用了。
这边。
傅承延在废墟里找了一圈又一圈,从空地找到铁轨旁,从铁轨旁找到路边的草丛里。
可始终没有找到苏诺寒的身影,就连一丝血跡,一片衣物碎片,都没有发现。
突然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猛的停下动作,转过身目光死死的盯著陈刚。
周身散发著刺骨的寒气,脸色阴沉,语气冰冷的开口问,“你刚刚说什么?”
陈刚满脸泪痕,满心的自责和愧疚,抬起头看著傅承延冰冷的眼神,声音哽咽的开口。
“傅团长,您杀了我吧,是我害了苏诺寒同志,要不是我无能,拆不了那颗炸弹,苏诺寒同志就不会替我留在那里,就不会……就不会出事了……”
说著。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了起来,哭声里满是绝望和悔恨。
傅承延听著他的话,周身的寒气愈发的浓烈。
他一步步的朝著陈刚走去,眼神里满是冰冷和怒意,“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陈刚没有回答,抬起巴掌疯狂的扇著自己脸颊。
在他不知扇了自己多少个耳光。
傅卫国才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了过去,对著他怒声大喝,“陈刚!你他娘的。堂堂一名战士,像什么样子,给老子起来。”
陈刚抬起满是泪痕和红肿的脸,看著傅卫国,拼命的摇头,声音嘶哑。
“军长,您毙了我吧!”
傅卫国看著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气又痛,他缓缓闭上双眼,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不过就在这时。
吉普车上的无线电,突然响了起来。
打破了现场的死寂。
闻声。
傅卫国猛的睁开眼,转头看了一眼傅承延,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嘆了口气。
只能转眼看向南风,“南风,去接一下。”
南风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便进入了车內,接起了无线电。
片刻后。
他一阵欣喜,满脸激动的对著傅卫国,大喊,“军长!快,苏诺寒同志没死,她还活著。”
“你说什么?”
傅卫国一听,浑身一颤,不敢置信的再次確认,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傅承延也是猛的看向南风,那双赤红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一抹亮光,死死的盯著他,生怕自己听错了。
陈刚停下了哭声,也同样怔怔的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著南风。
景洪也同样如此。
南风激动的从车上跳下来,快步的跑到几人面前。
抬手对著傅卫国和傅承延,敬了一个礼,脸上洋溢著欣喜的笑容。
声音因激动而显得格外洪亮,“报告军长,刚收到陵兰站,警卫处的来电。
称苏诺寒同志,因没有车票和身份证明,被乘警暂时扣押在了陵兰站警卫处。”
“什么?当真?”
傅卫国闻言,一把抓住南风的胳膊,激动的手都无意识的用力,眼底满是狂喜。
“是的,军长!”南风重重的点了点头,笑著回答。
“苏同志告知陵兰站的同志,她和咱们走散了,那边的同志,便给咱们回电来確认。”
“好!好啊!太好了!”
傅卫国確认后,一阵的激动,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
他就知道,苏诺寒肯定不会有事的。
激动过后。
他急切的开口,“快!咱们快点回陵兰站。”
他的话音刚落。
傅承延已经转身快步衝上了吉普车,动作快得惊人,根本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
傅卫国见状,笑了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小子……”
低声骂完,他也带著陈刚三人上了车。
待所有人都坐稳后。
傅承延猛地踩下油门,车子飞快的冲了出去。
速度快得惊人,比起来时还要迅猛了几分。
此刻他的心里,只剩下儘快见到苏诺寒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