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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桃花酿它岂有国酿香!
    帝千傲骨节分明的手指自洛长安锁骨滑下,落在她的心房之上,轻轻按下,“是不是你这里装得下所有的人,却独独装不下朕,一旦心满,第一个溢出而摒弃的就是朕啊。朕想问问,朕真的进去过吗。”
    “不是的,帝君。”洛长安缓缓地抬起眸子,仰视著她崇敬、深爱、敬畏的男人,艰涩道:“我怎么捨得摒弃您呢。”
    “常听人说心寒,不知箇中滋味。”帝千傲將手拢入她的髮丝,扣住她的后脑,將她拉近,疲惫道:“今天终於体会到何为心寒了。朕一直以来牵著你走,朕也累了。往后,不牵了。”
    洛长安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她轻声道:“我...总要自己学会走路。又是一年,我二十五岁了。我...不能一直躲在您的背后。”
    帝千傲低下头来,印上她的唇瓣,以舌尖將一颗丸药顶入她的口內,以吻封缄使她將那丸药吞下腹去,而后冷冷离了她,与她保持著距离。
    洛长安呼吸紧促著,抚上咽部,不知他餵她吃下的是何药物。
    “婚期就在下月底,到那日,你是要扶摇直上登上凤凰台,还是要下狱步上断头台。好自为之吧。”帝千傲冷冷地拂袖,步出了屋內。
    洛长安浑身的力气被抽空了,她靠在墙壁上才能稳住身形,她缓缓的坐在地上,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自由了,心里也空了,可以心无旁騖地去见白泽了,起码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可以想想如何营救家弟了,也可以免於一边与帝君筹备婚礼,一边私会慕容珏这种错乱不堪的处境了,这就是她要的吧。
    可这心里的滋味,著实苦涩难言。
    梅姑姑进来將洛长安扶了起来,“娘娘,全天下女子都巴不得与他好,百般法子哄著他求著他,只你一个人想尽了办法推开他。他是什么人,一次二次他觉新鲜,三番五次那叫无视龙威,何必耗尽他的耐心?若是教他生了和你断了的心思,你可再无將来。他爱你时,你是皇后。他不爱你时,你是谁。速速追了过去,向他解释清楚。”
    “梅姑姑...梅姑姑...”洛长安失魂落魄地坐了下来,“明日里原计划去皇庙参见皇后受洗,不去了。过五日皇家画师来为我和他画婚像,也不用了。下月头里品婚宴菜品,我也不过去了。”
    “娘娘,”梅姑姑被洛长安气到抹眼泪,“您用多少年走到了今天!只差一步!您何至於!外面什么天大的诱惑,至於您捨弃帝君,连小命都不要了?那桃花酿它岂有国酿香!文人他不过生的一张哄骗女人的嘴脸,怎敌帝君一颗真心。您醒悟吧娘娘。”
    “梅姑姑,放我一马吧。”洛长安微微苦笑著,我这个忘恩负义到无可救药的女人。
    ***
    沧淼正在御药阁製药,眸色一瞥,便见今上迈进屋內,观其唇白面寒,便搭了脉搏,“心疾復发,心脉岌岌可危。你...这是又被......”
    “一天休朕八次,气得朕心里窜血,朕怎么摊上这么个......有什么事情不能和朕直说吗。”帝千傲攥著心口,缓缓说道:“给朕用药,用重药,明日国事仍等著朕。”
    “你这心疾,药物不能根治,”沧淼为帝千傲用了抑制心痛之疾的药物,“这一边操劳国事,一边担心女人落跑,不是办法啊。你乾脆换个媳妇吧。”
    帝千傲不言。
    沧淼嘆口气,“是不是她有什么苦衷啊?有没有什么是值得她放弃皇后之位、放弃性命也要和护国公偷情的事情......算了,除了他们仍然相爱,我想不出什么了。帮不到你。你说这女人怎么连杀父仇人都可以爱啊?不能理解。”
    正说著,沧淼一怔,“等等,你体內有蛊毒衝撞,你对洛长安落了锁?你若用了锁情蛊,她若同旁人哪怕些微亲昵,虽然但是,你会受到致命反噬。那蛊是用你精血所养,排他性极强。这玩意儿是我发明出来挑战医蛊极限的,后果不堪想像,你竟真用了。”
    ***
    翌日,洛长安再度来到了慕容珏的密地,当她双目之上的黑綾绸被摘下,眼前慕容珏一袭白衫,身上没了酒气,单看外貌,文雅非凡,若窥其內,败絮其中。
    “长安,你来了。”慕容珏恨不能將洛长安拥在怀里。
    洛长安垂著手,如同行尸走肉,进了这屋子,洛长安便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帝君身边了,自己已经......精神层面不乾净了,永远难以澄清了。
    “抱住我,长安。”慕容珏要求著。
    洛长安木然道:“人已经来了,不按你的流程走吗?第一步我记得是宋小姐啊。”
    慕容珏越雷池一步牵著她的手腕,使她心情犹如上坟。
    握住细腕,慕容珏心底猛地一动,然而忽觉得心內极其闷痛,竟不能忍受,犹如中毒,他便將洛长安的手腕鬆了开来,捂著心口,眯著眼忍著痛。
    “大人何状?”洛长安不解,见慕容珏身体分外痛苦的模样,若这小人有不治之症,那可是大快人心了。
    “没什么,许是长期宿醉了,落下了隱疾。”慕容珏强牵起洛长安的手,可刚牵起,便觉心臟如同被百虫钻心,他便不得已又將洛长安的手丟了,“我带你去看宋小姐,今儿是不同的花样。”
    洛长安静观其变,落座后,眼见著宋盼烟面颊被毁了容,慕容珏则细细地观察著洛长安的表情。
    洛长安非常不適,连续两日观看酷刑,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刺目惊心的记忆。
    “长安,你不开心吗?昔日我为了这女人教你受尽了委屈。”慕容珏动情地说著,“近二日,我希望你所有的委屈都被抚平了。”
    “大人,自你將宋小姐的骨肉製成这柄婴簪起,皆般过往已经抚平了。”洛长安轻声说著:“自明日起,不必观刑了。”
    宋盼烟不可置信地盯著洛长安手中那婴簪,难以置信自己深爱著的男人,居然用她的骨血製成了婴簪去討取一个女人的欢心。她这一生,为了相公,贪財的事也干过,人命手里也攥了不少,甚至於连亲人都可以亲手送上断头台,自与他成婚对他从无二心,何至於由他亲手將我凌迟,何至於由他將我容貌尽毁,爱上他,我悔不当初,若可以重来,我绝不將其引入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