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辛自然不知道齐正阳跟前未婚妻搭上线了,旧情復燃,卿卿我我的事儿,她一个午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了。
一轮火红的夕阳掛在外面,橙黄橙黄的,就跟一只大月饼似的。
说到大月饼,乔婉辛的肚子就不爭气地咕嚕咕嚕了起来。
怀著两个小崽子,就是容易觉得饿啊。
她中午吃得那么饱,一番折腾下来,居然觉得那么饿了。
乔婉辛揉了揉眼睛,从床上起来,整理了一下头髮后才推开房门出去了。
房间外面的客厅空荡荡的,王妈也不在。
她打了个哈欠,正要去洗把脸,又听到了外头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带著几分討好和諂媚的声音。
“婉辛,你起来了?”
是谭母。
乔婉辛都不知道她一个五十来岁的人了,哪有那么多的精力,一直盯著她,她刚刚起来,她就发现了。
“嗯。”
乔婉辛也是没招了,赶又赶不走,说又说不听,好赖话都不行,只能受著唄。
“你,你肚子饿不饿?我弄了点吃的,给你端过来好不好?”
不得不说,谭母这话正好问到了乔婉辛的心坎上。
她的確是饿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以前肚子饿,她觉得没什么,忍一忍就到饭点了。
但是现在不行,总有一种火急火燎的感觉,非得马上就吃上一口热乎的。
“是有些饿了,吃吧。”
反正做都做好了,不吃还不是浪费了。
乔婉辛安慰自己。
“好好好,我马上端给你。”
谭母当即欢天喜地去隔壁端了一碗鸡汤餛飩来。
那餛飩外形粒粒饱满,白白胖胖的,就漂浮在清澈透亮的鸡汤上,上面还撒了些葱花,看起来更有食慾。
乔婉辛拿著勺子,轻轻尝了一口汤。
这汤甜美清润,既不油腻,也不显得太浓郁。
乔婉辛再吃了一口餛飩,那更不说了,里头的虾肉充满了弹性,一口下去还爆汁。
除了虾仁,这餛飩馅儿还加了猪肉,鱼肉,鲜美直接。
“怎样?还行吧?”谭母见乔婉辛吃了几口,这才满怀期待地看著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乔婉辛是个是实诚人,这餛飩的確挺好吃的。
“很好吃。挺好的。”
乔婉辛说道。
“好吃你赶紧多吃些,我弄了老半天了,我那儿还有呢,等会拿过来,让云起云舒也尝尝。”
谭母得到了女儿的认可,简直是喜不自胜,当即说道。
“这是,你做的?”
乔婉辛抬起眼,就看到谭母衣服上面沾了麵粉,脸上也蹭了不少的菸灰,额头上,脖子上都有细密的汗,当即震惊道。
谭母笑了笑,道:“是我做的,我都二十多年没有给你亲手做过饭了,小宝,你赶紧吃吧,只要你喜欢,以后妈天天换著花样给你做,好不好?”
乔婉辛看著她略有些狼狈和討好的样子,要说一点触动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她又不是什么铁石心肠,此时此刻,站在她面前也不是什么港城富商太太,只是一个平凡的母亲而已。
只是一个想要竭尽所能,对自己女儿好的母亲。
她也是做了母亲的人了,她能够感同身受。
乔婉辛一时之间,情绪复杂,竟然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好默默低下头,將那一碗餛飩都给吃完了。
连汤都喝光了。
见乔婉辛吃得乾乾净净的,谭母脸上的笑意別提多明显了,那张保养良好的精致脸上,甚至笑出了些褶子来。
“吃完了,小宝真棒,那妈妈先去洗碗了,等会云起和云舒回来了,我再烫两碗,让他们也尝尝,我问过营养师的,这对你身体好,对孩子的发育也好的。”
谭母当即说道。
女儿是要照顾的,当然了,孙儿孙女也不能忽视。
“嗯。行。”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乔婉辛刚刚吃了人家做的一大碗餛飩,总不好拒绝了她的请求,只好点了点头应道。
谭母这下子是真高兴得找不著北了,哼著小曲儿將碗拿回去洗了。
谭母刚走,乔婉辛忽然想到,云起和云舒都不爱吃葱花,她得提醒谭母一句,让她等会儿別放葱花,要不然又要挑上半天。
然而,乔婉辛怎么都想不到,她走过去,就听见谭父和谭母在厨房里头嘀咕。
“吃了!婉辛把我们做的餛飩都给吃了!吃得一点都不剩!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都多少年没有给小宝做过饭了,我现在觉得太幸福了,实在是太幸福了!”
谭母喜滋滋地说道。
乔婉辛听了这话,心里头也有些动容。
她想不到,自己光是吃点东西,就能让別人觉得幸福。
“你还在这儿美呢,要是让小宝知道这餛飩是厨师做的,你还说成是你做的,小宝不得生气啊。”
谭父见她实在太过得意了,忍不住泼冷水道。
乔婉辛一听这话,刚刚那点儿感动瞬间烟消云散了。
她已经走到窗口上了,当即气得不打一处来,冷笑道:“我还说呢,上午烧火都不会烧,一下子就做出这么好吃的餛飩了,合著是骗人的!”
“是別人做的就是別人做的,你直接说就行了,又何必说是自己做的?这样糊弄我很好玩吗?”
乔婉辛是真的想不通。
哪怕谭母端过来的时候说是厨师做的,那又怎么样呢?
该吃的,她还是会吃的。
又何必撒谎骗她?
乔婉辛觉得他们真的是无可救药了,直接转身就走,都不想理会他们了。
谭父和谭母也想不到乔婉辛居然会主动来这边,好死不死,还刚好听见了这话。
谭母当即嚇得面如菜色,紧赶慢赶地追上去拽住了乔婉辛的手。
“小宝,小宝你別走啊,你听妈妈解释嘛——”
谭母急得眼眶泛红,可怜兮兮地看著乔婉辛。
乔婉辛冷笑道:“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我都亲耳听见了。你就算不会做饭又如何,你说实话,我也不会生气,但是你骗我,这就是你们的不对!”
乔婉辛厉声道。
谭母急得几乎都要哭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