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
他此刻心情复杂,如一团乱麻。
一边是“一见钟情”的霞姐,一边是“白富美”的老板娘温瑶。
但凡他不老实一点,此刻也不会老老实实地守在浴室门外。
恐怕早就......
鸳鸯戏水,比翼双飞了。
遇见温瑶,是他平淡生活中一场始料未及的波澜。
能得到她心甘情愿的青睞,他曾以为是祖坟上冒了青烟。
这女人,实在要命。
明知道碰不得,却如一团炽热的火,诱人靠近,又恐被灼伤。
那点温暖,却叫人忍不住想要汲取。
听著里面哗哗的水声,磨砂玻璃上晃著模糊朦朧的身影。
他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几乎掐掌心。
道德与欲望在脑中激烈交锋,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他猛地別开视线,將翻腾的躁动强行压回心底深处。
操,这哪是祖坟冒青烟,简直是要把他的魂儿都烧成灰烬。
不多时,水声停了。
“咔噠!”
门开了。
温瑶裹著浴巾走了出来。
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上被热气蒸得白里透红,越发显得娇艷动人。
见李涛衣著整齐地守在门口,她眼底掠过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嗯,表现不错。”
她轻声说,语气里带著一丝满意。
李涛轻轻点头,笑了笑,没有接话。
“要不,你就在这儿洗吧,洗完也好帮我清理乾净。”
她笑著下令,口吻不容置疑。
“嗯——?”
李涛面露诧异,显得十分为难。
“嗯什么呢?別磨嘰了,快进去洗吧!”
“我还是......”
话未说完,便被温瑶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李涛低下头,乖乖地钻进了那间还瀰漫著她气息的淋浴间。
关上门,热气还没散。
空气里混合著沐浴露的清香,以及一丝温瑶身上特有的味道。
这气息让他一阵眩晕,愣神片刻,才想起自己是来洗澡的。
他慌忙脱下衣服,站到花洒下。
水哗哗衝下来,却无法浇灭他心头那股邪火。
温瑶的气息无处不在,仿佛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网,將他牢牢困在中央。
他闭上眼,任由水流冲刷脸颊,心里却翻江倒海。
温瑶对他那点心思,再木头他也感觉得到。
这女人,漂亮,有钱,身材更是……
他不敢去细想方才在门口惊鸿一瞥,睡裙下那丰腴的身体。
她这么明著撩他,一次两次还行,日子久了……
李涛心里一紧。
他怕自己哪天真的会把持不住。
那霞姐呢?
一想到霞姐,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刺痛里带著深深的愧疚。
霞姐算是他的初恋,待他一心一意。
两人虽然穷点,但那份感情却是真的。
要是......
要是他真的被温瑶征服了,那岂不是彻底辜负了霞姐?
“操!”
他低吼一声,用力抹去脸上的水珠。
心乱如麻。
一边是活生生的诱惑,一边是良心上过不去。
他被夹在中间,撕扯得几乎要喘不过气。
这澡洗得浑身不得劲。
二十分钟后......
他关掉水,擦乾身子,穿上衣服。
深吸一口气,才鼓足勇气开门。
门一开,他嚇了一跳。
温瑶没走,就倚在门边墙上。
真丝睡裙鬆鬆地掛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线条。
李涛没敢细看,赶紧低下头。
“洗完了?”
她声音带著点慵懒的沙哑。
“嗯。”
李涛应道,耳根微微发热。
“在我这儿洗澡,舒服吗?”
温瑶往前凑近不少。
那股熟悉的香气再次縈绕鼻尖,李涛喉咙发乾:
“舒服。”
“喜欢吗?”
“……喜欢。”
“喜欢就天天来这儿洗。”
她说得理所当然。
“別別別,温姐!”李涛连忙摆手,“我在楼下洗就挺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
她又向前挪了半步,“你在这儿洗,顺便帮我收拾淋浴间。我省事,你也方便。”
李涛还想推辞:“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温瑶打断他,“就这么定了。”
“我……”
李涛张了张嘴,见她態度坚决,只好点头:
“……行吧。”
他拿起毛巾擦头髮。
温瑶也不走,就倚在门框上看他。
那眼神直勾勾的,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弯下腰,撅著清理地上的水。
背后那目光像针一样扎著他。
他手忙脚乱的,差点把旁边的沐浴露瓶子碰倒。
“慌什么呀?”温瑶笑了,“我又不吃人。”
“没......没慌。”
李涛头也不敢回,闷声应答,手上动作更快了。
“慢点弄,弄乾净些。”
她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李涛不敢耽搁,三下五除二地刮净地面,又將檯面上的瓶瓶罐罐摆放整齐。
“温姐,弄好了。”他直起身,“我下去了。”
说完便侧身从温瑶旁边挤过去,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跑。
温瑶看著他仓皇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浅笑。
李涛一口气跑回楼下房间,关上门,背靠著门板大口喘气。
心跳得厉害,脑子里乱糟糟的。
温瑶身著睡裙的嫵媚身影,与霞姐成熟的面容交替闪现。
折磨!
煎熬!
实在是快要受不了了!
他仰天看了看天花板,深吸一口气。
睡觉。
睡著了,啥都不想了。
否则,就是妥妥的活受罪。
来到床边,他又惊呆了。
只见有个精美的包装礼盒,静静地放在床上。
他的心里再次泛起了一丝古怪的感觉。
这......是买给我的?
他拿起盒子,拆开包装,里面竟是给他买的衣服......
尼玛!
是內裤!
一条、两条、三条......
足足十条。
而且,顏色不一。
尤其是那条深红色的,这他妈要是穿在身上,还能好好走路吗?
万一被別人看见了,还不得臊死!
不行,这个色真他妈穿不了。
谁爱穿谁穿,反正他李涛不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那轻缓的节奏,肯定不是別人。
是温瑶。
没错,肯定是她。
李涛望向房门,內心不由得再次紧绷。
大半夜的,她怎么又来了?
几个意思?
咔!
房门被推开了,她连门都不敲一下,可真没拿他当外人。
“送你的惊喜,喜欢吗?”
温瑶口吻神秘,语態温柔。
“啊——?”
“这......这就是今晚上给我的惊喜?”
“对啊,不喜欢吗?”
“喜......喜欢。”
李涛结结巴巴,硬挤出了两个字。
“喜欢就好,今晚睡觉的时候就穿著睡,免得......”
“今晚就穿?”
“不然呢?你看你身上穿的,都破洞了!”
话音刚落,李涛瞬间涨红了脸,连耳根都热了起来。
“哦——”
他訥訥应声。
“睡觉了。”
她沉吟了一下,没再说话,转身便往房间外走去。
李涛还没反应过来,门已”咔“的一声关上了。
这女人,古里古怪的。
免得什么啊?
话也不说清楚就跑了。
难道是......?
臥槽!
她不会以为......
想得可真丰富啊!
可惜,老子没她想的那么不济。
远比她想像的......厉害多了。
不过,她走了也好。
否则,今晚上又甭想睡个安稳觉了。
李涛看著这些顏色不一的小玩意儿,嘴角微微上扬。
家里条件差,他还从未穿过这么好的內衣。
穿著睡觉一定很舒服吧?
他挑出一条黑色的,將其余的九条放进衣柜里,准备试试。
刚穿上身,正好奇地在镜子前打量,房门竟再次被温瑶推开。
那一瞬,空气凝固,尷尬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