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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孟氏啥时候这么能吹了?
    孟大牛对那些扎耳朵的閒话充耳不闻。
    他扶著孟氏,绕过满脸尷尬的女人,径直就朝著屋里走。
    他没看那些姨,也没看那些舅妈。
    眼睛里只有炕头上坐著的两个老人。
    “姥爷,姥姥,大牛给您二老拜年了!”
    他声音洪亮,吐字清晰。
    孟氏看著这一幕,想起以前带著傻儿子回娘家,因为他总是贪吃,不能开饭就去桌上用手抓吃的,被眾人嫌弃的场景,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孟大牛接著从带来的麻袋里,掏出两瓶龙泉春,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姥爷马老三的面前。
    “姥爷,知道您好这口,孝敬您的!”
    接著,他又拿出两罐麦乳精,稳稳地递给姥姥。
    “姥姥,这是给您的,甜甜嘴儿。”
    马老三看著那两瓶酒,手都哆嗦了一下。
    姥姥捧著那两罐包装精美的麦乳精,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这……这龙泉春,这麦乳精,这都是城里干部才喝得起的东西!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孟大牛。
    这……这还是那个见人就低著头,话都说不利索的傻外孙吗?
    “大……大牛……”马老三看著他,嘴唇哆嗦著。
    “你……你这孩子……”
    孟氏看著爹娘那副震惊的样子,积压在心里多年的委屈和憋闷,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扬眉吐气。
    她猛地站直了身子。
    “爹!娘!”
    “俺家大牛好了!他不傻了!”
    “你们这外孙子,现在可出息了!上山打黑瞎子,猎野猪!连山里的老虎见了他都得绕道走!”
    孟大牛在心里头直咧嘴。
    我娘这张嘴,啥时候这么能吹了。
    老虎见我都得绕道走?
    那玩意儿是能隨便招惹的吗?
    大舅妈周玉兰第一个反应过来,她脸上堆满了虚假的笑,一把拉住孟氏的胳膊。
    “哎呀!三妹!你可真是有福气啊!我就说大牛这孩子打小就看著不一般!”
    二姨马春梅也赶紧凑过来,那张刻薄的脸上,硬是挤出了几分热情。
    “可不是咋的!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大牛这是开窍了!”
    炕上,姥姥听著这些话,看著眼前这个说话办事都透著机灵劲儿的外孙,再回想起这些年对他们娘俩的冷淡和疏忽,悔恨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我可怜的孙儿……是姥姥对不住你……
    马老三这个倔强了一辈子的老头子,也是眼圈通红。
    “我……我的好外孙,你好了……姥爷……姥爷高兴!”
    孟大牛看著二老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发酸。
    他上前一步,扶住姥姥的胳膊。
    “姥姥,姥爷,都过去了,別说这些了。”
    “现在家里日子好著呢,往后只会越来越好。”
    他转过身,大步走到门外,一把就將雪橇上剩下的礼物给解了下来。
    “我给大伙儿带了点山货,过年添个菜!”
    他把袋子口一解开。
    哗啦一下!
    一对肥硕的野鸡,一对皮毛油亮的跳猫子,还有那一大块將近十来斤、肥瘦相间的野猪后臀尖,全都倒在了雪地上。
    那阵仗,直接把马家所有人的眼睛都给看直了。
    孟大牛在裤兜里,摸了摸那几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
    一个给姥姥姥爷,几个是给那些表弟表妹的。
    可他想起刚才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又面无表情地把手抽了出来。
    算了。
    这些人,不配。
    马家眾人看著地上的那些肉,又看了看谈吐举止都跟换了个人似的孟大牛,心里五味杂陈。
    这还是那个傻子吗?
    午宴的气氛,因为孟大牛带来的那些“硬货”,变得异常热烈。
    大舅马玉海和二舅马玉河,两个大男人,围著那块野猪肉,嘴里嘖嘖称奇。
    “我操!大牛!”
    “你这……这肉也太他娘的带劲了!”
    “看看这膘,这肉质,看著就香!”
    饭桌上,姥爷马老三亲自给孟大牛满上一杯龙泉春。
    “好外孙!来!跟姥爷走一个!”
    一群表兄弟姐妹,更是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嘰嘰喳喳地问个不停。
    “大牛哥,你真打著黑瞎子了?”
    “那玩意儿是不是跟山一样高?”
    “野猪是不是长著獠牙,一下就能把人肚子豁开?”
    孟大牛几杯酒下肚,也来了兴致。
    他比划著名,把山里的事儿,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听得一帮没上过山的孩子们,眼睛里全是崇拜。
    饭后,姥爷和几个舅舅,凑在炕头,点上旱菸,开始看起了纸牌。
    女人们收拾著碗筷。
    二姨马春梅閒得难受,提议道。
    “哎,光坐著也忒没意思,咱打麻將吧?”
    这话一出,立马就有人响应。
    一个穿著的確良碎花小袄,烫著时髦捲髮的年轻女人,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就是孟大牛的二舅后娶的小媳妇,比孟大牛大不了几岁,大伙儿都管她叫小舅妈。
    “行啊!玩会儿!”
    小舅妈打了个哈欠,脸上带著几分百无聊赖。
    可人凑来凑去,还差一个。
    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孟大牛身上。
    大表哥周伟,在镇上的纺织厂当正式工人,端的是铁饭碗,平时眼高於顶。
    他斜了孟大牛一眼,心里头全是鄙夷。
    一个傻子,就算脑子好了。
    打猎能挣几个逼钱?
    瞧他今天拿那些东西,八成是把家底都掏空了,跑这儿来打肿脸充胖子!
    二姨马春梅也是同样的心思,阴阳怪气地道。
    “大牛也来玩一把唄?”
    “不过咱们可说好了,就是瞎玩,別玩大了。”
    她伸出两个指头,比划了一下。
    “就打一两分的!输贏都乐呵乐呵!”
    这话一出口,桌上几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微妙起来。
    小舅妈当场就翻了个白眼,手里的瓜子壳“啪”地吐在地上。
    “一两分?”
    “这点钱掉地上,我都懒得弯腰捡!”
    她伸出两根涂著红色指甲油的手指,不耐烦地在桌上敲了敲。
    “玩,就玩点带劲的!”
    “最起码,也得一毛两毛的!”
    孟氏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一毛两毛?那一把牌下来,输贏可就大了去了!
    她赶紧走过去,拉了拉孟大牛的袖子。
    “大牛,你別玩了!”
    “你哪会这个啊!快下来,让你表哥他们玩!”
    她这话,更是让周伟和马春梅等人,坐实了心里的想法。
    看吧!
    露馅了吧!
    就是个穷装的货!
    周伟脸上掛著讥讽的笑,靠在椅背上,准备看孟大牛的笑话。
    整个屋子的人,都看著孟大牛,等著他灰溜溜地从炕上下来。
    孟大牛却没动。
    他看著眼前这个穿著时髦,一脸不屑的小舅妈,咧嘴笑了。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他慢悠悠地伸出手,插进自己棉袄的內兜里。
    再掏出来时。
    手里已经多了一沓厚厚的“大团结”。
    “啪!”
    他把那沓钱,重重地拍在了炕桌上。
    整个人往前一探,看了看小舅妈胸前的两团巨物。
    “小舅妈。”
    “想玩多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