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命!上仙饶命啊!”
余子童的残魂被厉飞雨禁錮在半空,发出悽厉而惊恐的哀嚎,声音尖锐刺耳:
“我也是受害者!都是那墨居仁!是他贪图我的功法,將我害成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我也是无辜的啊!”
“无不无辜,可不是由你说了算。”厉飞雨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他催动《双全手》中蓝手的力量,瞬间刺入那团摇曳的绿光之中!
“啊——!”
余子童的残魂发出一声更加悽惨的尖叫。
绿光剧烈闪烁,瞬间黯淡了一大截,但原本那种混乱的气息却平復了下来,变得呆滯。
厉飞雨粗暴地修改了他的底层认知。
“现在,介绍一下你自己吧。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和墨居仁是如何认识的?
你们原本的计划又是什么?详细说,我有的是时间听。”
厉飞雨收回手,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是,主人。”余子童的残魂声音变得机械而麻木,开始缓缓敘述:
“我本名余子童,原是越国一个小型修仙家族的子弟,链气期七层修为……
一切祸端,始於一株偶然发现的『血灵草』……”
在他的敘述下,一个关於贪婪、背叛与復仇的故事缓缓展开:
他发现血灵草,却被同伴窥伺,爭斗中重伤逃遁,偶遇墨居仁求救。
他不愿救治,墨居仁便翻脸用毒,欲夺灵丹延续自身寿命。
余子童临死反扑,以“血箭阴魂咒”重创墨居仁魂魄,使其同样半死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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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两人达成脆弱的合作,將目標锁定在身具灵根、年轻健康的韩立身上……
他还详细阐述了修仙界的常识——“夺舍三大铁则”:
其一,修仙者不可对凡人进行夺舍;
其二,只有高境界修士可向低境界修士进行夺舍,成功率极低,且神识差距越大越好;
其三,一名修仙者一生中,不论成功与否,都仅能进行一次夺舍。
一旁的韩立听完这一切,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终於彻底明白,墨居仁这些年看似倾囊相授的背后,隱藏著何等歹毒和可怕的最终目的!
自己差点就成了一具被占据的躯壳!
“墨居仁,不过一介凡俗武夫,螻蚁般的存在。
竟也妄想覬覦仙道,与我等修仙者平起平坐?
真是痴心妄想,死有余辜!”
即便被修改了认知,余子童的这番话依旧带著源自修仙者身份的高傲和对凡人的蔑视。
听完所有敘述,厉飞雨便再次动用蓝手,读取余子童的记忆。
余子童毕竟是家族修士,掌握的知识不少。
除了缠绕术、传音术、隔音罩、驱物术等基础术法之外,还有血箭阴魂咒、炼尸术这种阴毒法术。
將其记忆中有用的知识全部仔细读取、复製、消化之后。
厉飞雨不再犹豫,心念一动。
禁錮著残魂的无形之力猛地一绞!
“不——!”
余子童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啸,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再无半点痕跡。
望著余子童魂飞魄散,韩立长长舒了一口气。
一直紧绷的心神终於放鬆下来,但隨即又有些不確定地看向厉飞雨:
“厉大哥,他…他刚才说的那些,能信吗?”
“能信一部分,但不能全信。
修仙者的记忆也可能带有主观偏见或被自己美化。”
厉飞雨一边快速整理著脑海中庞杂的新信息,一边隨意答道:
“总之,我们搞清楚了墨老的最终目的和他的手段就够了。
其他的,目前与我们关係不大。”
最大的收穫无疑是得到了《长春功》第七、八层的完整口诀,以及数个实用或阴毒的法术。
但更让厉飞雨心头一热的,是从余子童记忆碎片中翻找出的另一个信息:
余子童遇害时,身上是带著一个储物袋的!
里面似乎有他大半的身家!
如今多年过去,他的尸体想必早已腐朽,但那储物袋作为法器,很可能还留在遇害地点!
那或许可以成为他的“启动资金”!
记下余子童遇害的地点后,厉飞雨开始熟练地搜查墨居仁的尸体。
袖箭、毒沙、迴旋鏢、各种瓶瓶罐罐的解药毒药……
一个材质特殊的香囊、一个控制曲魂的黄铜小钟、还有一本薄薄的的书籍。
厉飞雨信手翻开那本书籍。
果然,里面记录的正是《长春功》第七层和第八层的口诀。
以及“火弹术”、“天眼术”、“御风诀”、“定神符”四个初级法术的修炼方法。
他快速扫了一眼,確认与自己刚从余子童记忆中获取的內容完全一致后,便隨手將书拋给了韩立:
“喏,你的长春功后续功法,还有几个小法术。”
韩立接过书,迫不及待地翻开,只看了一眼,脸上便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充斥。
“再仔细找找,看看这老狐狸还有没有藏別的好东西。”
厉飞雨说著,目光也在地上的杂物中扫视。
韩立压下激动,仔细翻找,最终目光定格在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香囊上。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起,打开系口,从里面抽出了几张写满字的信纸。
他快速阅读起来,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愤怒,最后化为一片沉重的沉默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半晌,他將那几张信纸递给了厉飞雨。
厉飞雨知道这大概率就是墨居仁的“遗书”和后续安排,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接过来隨意扫了几眼。
“嗯?”他的眉毛微微一挑。
信中的內容,与他记忆里的原著似乎有了一些细微的出入,但核心没变:
信中阐述了他给韩立下了一种混合奇毒,需要其家传“暖阳宝玉”解毒。
並用“铁奴”和“云翅鸟”的控制方法作为交换,要求韩立未来照拂他的妻女。
这老狐狸,果然临死还留了一手狠辣的钳制手段!
“没想到……墨大夫到最后,还是算计了我一次。”
韩立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他此刻確实感觉到体內隱隱传来一阵细微的麻痹和不適感。
正是墨居仁最后拉扯他时,悄然种下的魔银手剧毒。
这份心机和后手,让他心寒之余,也对墨居仁的梟雄本质有了更深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