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家。
之前,阎解成和於莉的婚事,虽然办得寒酸。
但好歹是把人娶进门了。
然而。
於莉过门后的日子,却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好。
阎埠贵这个精明的公公,那是把算盘珠子打得比谁都响。
“於莉啊,既然进了我阎家的门,那就是一家人了。”
“咱们家有规矩,那就是勤俭持家,绝不浪费一针一线。”
阎埠贵在饭桌上立规矩,“以后你的工资,要上交一半给我和你妈保管。”
“剩下的你们自己留著零花。”
“还有,家里的活儿你得多干点,解成工作忙,你是媳妇,得多担待。”
於莉听得直翻白眼。
上交一半工资?
还得干活?
她虽说没工作,暂时在街道办糊火柴盒。
但这还没赚钱呢就要被算计,这谁受得了?
而且看看桌上吃的,每个人面前两根咸菜条。
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麵粥,连点油星都没有。
“爸,这也太省了吧?”
“我都好几天没见著肉了。”於莉抱怨道。
“肉?现在是什么时候?困难时期!”
“有的吃就不错了!”
阎埠贵瞪眼,“你看隔壁贾家,连棒子麵都吃不上了!”
於莉无话可说,只能低头喝粥。
可她的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后院的方向。
那里,李玄家的烟囱里正冒著裊裊青烟,那是燉肉的香味!
“同样是住在一个院里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於莉心里酸溜溜的。
吃完饭,阎埠贵为了省电,早早就让大家熄灯睡觉。
於莉睡不著,藉口上厕所,溜到了后院。
后院,李玄家灯火通明。
透过窗户,她看到苏云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
旁边何雨水在看书,李天在写作业,小雨在玩玩具。
桌子上摆著一盘洗得乾乾净净的苹果,还有一大盘花生瓜子。
李玄正端著一杯热茶,笑眯眯地跟家人说著什么。
屋內温暖如春,欢声笑语。
那场景,简直就是天堂!
“真好啊...”
於莉看得痴了。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再想想自己那个抠门公公,还有那个唯唯诺诺的丈夫阎解成。
她心里那股子委屈和不甘,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
第二天,周日。
李玄在院子里洗衣服。
於莉看到了,眼珠子一转,拿著盆走了过去。
“李主任,洗衣服呢?”
於莉声音甜得发腻,故意把领口拉低了一点。
儘管穿著厚棉袄也没啥看头。
隨后,凑到李玄身边。
“哟,嫂子啊,这么早?”
李玄头也不抬,继续搓衣服。
“哎呀,这大冷天的,水多凉啊。”
“你是大干部,哪能干这种粗活?”
“来来来,嫂子帮你洗!”
於莉说著就要去抢李玄手里的衣服。
她的算盘打得好!
只要能跟李玄搭上关係,以后哪怕是从指缝里漏点好处,也够她受用的。
而且李玄长得又帅又有本事,比那个窝囊废阎解成强一万倍!
李玄手一缩,避开了她的手。
“不用了嫂子,我自己能行。”
他虽然不介意有人帮忙。
但对於这种別有用心的“殷勤”,他还是敬谢不敏的。
特別是这个於莉,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精明和算计。
跟阎家那群人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哎呀,跟我还客气什么?邻里邻居的!”
於莉不依不饶,非要往上凑。
就在这时。
“於莉!你在干什么?”
一声怒吼从垂花门处传来。
只见阎解成手里提著刚倒完的尿桶,黑著脸站在那里,眼神像是要吃人。
儘管他没有李玄那么有本事。
但他是个男人!
最见不得的,就是自己媳妇跟別的男人拉拉扯扯!
特別是那个让他既嫉妒又自卑的李玄!
“解成?你別误会!”
“我就是看李主任洗衣服辛苦,想帮把手...”於莉有些心虚。
“帮把手?我看你是想往人家身上贴吧!”
阎解成把尿桶一摔,衝上来就要拽於莉,“回家!丟人现眼的玩意儿!”
“你干什么?你弄疼我了!”
於莉也火了,甩开他的手,“阎解成,你发什么疯?”
“人家李主任是好人,帮帮怎么了?”
“再说了,要不是你们家这么抠门,我至於想方设法去跟人家搞好关係吗?”
“你...你嫌弃我?那你去找他啊!”
“看人家要不要你!”阎解成气急败坏。
两人就在院子里大吵起来,引来了不少围观群眾。
阎埠贵听到动静跑出来,一看这架势,气得直跺脚。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都给我滚回去!”
李玄端著洗衣盆,看著这场闹剧,摇了摇头。
“贫贱夫妻百事哀。”
“这阎家,以后有的闹了。”
他转身回屋,关上门,把那些喧囂和算计都关在了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