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没有惊天爆炸，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
    只有一道肉眼看不见的七彩波纹，以苏绝为中心轻轻扩散开。
    波纹所过之处。
    那台由联邦最尖端科技打造、价值数十亿联邦幣的“深度扫描”仪，那几十根记忆合金制的坚硬探针，在碰到波纹瞬间，像被无形的手从原子层面彻底分解。
    没有成粉末，没有成灰烬。
    而是直接、彻底地......消失了。
    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接著波纹继续扩散。
    “砰！砰！砰！”
    审讯室內所有正在运行的监控设备、记录仪器、能量感应器，一瞬间全部屏幕爆裂，火花四溅，变成一堆废铁。
    整个“黑狱”基地中央控制系统同时所有光幕黑屏，刺耳的最高等级警报响彻地下三千米空间！
    “警报！警报！未知能量入侵！能量等级无法识別！重复！能量等级无法识別！”
    “审讯区a-7能量反应失控！已超出测量上限！”
    “基地核心能源中断！备用能源启动失败！”
    而在审讯室內。
    莫言和他两名助手脸上的得意与期待，早已凝固成极致的惊骇与恐惧。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那道无形波纹轻轻拂过。
    “噗！”
    三人像被无形巨锤正面击中，口喷鲜血，身体倒飞出去，狠狠撞上身后合金墙，软软滑倒在地，不省人事。
    从始至终，苏绝只是安静坐在椅子上。
    他甚至没动一下。
    那股恐怖的灵魂灼烧，在伊莉莎白本源力量出现的瞬间就被安抚、平息。
    撕裂般的剧痛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安寧。
    他缓缓喘著气，感受四肢重新恢復力量。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已停止闪烁、彻底报废的“异能抑制手銬”，又看了看墙角昏死的三名审讯官，以及满地仪器残骸。
    苏绝脸上第一次露出困惑。
    “搞砸了......”他喃喃自语。
    母亲的试炼要求是不能显露任何超凡力量，融入普通人社会。
    可现在......
    他不仅暴露了，还把联邦最机密的审讯基地搞得差点瘫痪。
    这试炼评价怕是要从“濒临失败”直接掉到“负分滚粗”了。
    一想到可能被抓回魔龙星域，在万龙血池里泡几万年，苏绝就头皮发麻。
    “必须想办法补救。”他开始快速思考对策。
    这时审讯室厚重的合金大门被从外面暴力轰开。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黑狱”守卫衝进来，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他。
    带头的典狱长，个有法相境修为的壮汉，看著室內惨状，又看看安然无恙坐在椅子上的苏绝，脸上肌肉因极度震惊而扭曲。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到底......做了什么？”
    莫言在剧烈咳嗽中悠悠转醒。
    他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只觉得五臟六腑都错了位，每次呼吸都牵动胸口火辣辣的痛。
    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吐出口带血的唾沫，视线慢慢聚焦。
    然后，他看到了这辈子最难忘的一幕。
    那个本该被禁忌技术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少年，现在完好无损地坐在椅子上。
    他身上的合金束缚带早已断裂，那副四级异能抑制手銬也黯淡无光，像块废铁。
    而他周围，是几十名手持重型武器、如临大敌的“黑狱”守卫。
    但那些足以把星际战舰打成筛子的武器，对准这少年时，却让所有人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荒谬感。
    仿佛那不是威胁，是在......朝拜。
    “典狱长！他醒了！”一名守卫紧张地喊。
    所有人注意力瞬间又集中到莫言身上。
    莫言没理任何人，双眼死死锁定苏绝。
    恐惧、困惑、震惊、还有一丝......病態的狂热，在他眼中交织。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股超越一切认知、纯粹到让人发抖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不是异能，不是武道真元，更不是任何已知的科技能量。
    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像“神”一样的伟力！
    他作为坚定唯物主义者，一个把所有异常现象都归结为科学与数据的联邦高级分析师，他的世界观在刚才那一秒被彻底碾碎，然后又用更疯狂、更扭曲的方式重塑。
    “你......”莫言声音嘶哑乾涩，因极度激动而发抖。
    “你不是人类......”
    他一步步踉蹌走向苏绝，完全无视周围守卫的阻拦。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几乎在嘶吼，像沙漠中濒死的人看到海市蜃楼，迫切想抓住那虚无縹緲的真实。
    整个审讯室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这诡异一幕。
    苏绝的灵魂灼烧已完全平息，但他心情一点不好。
    试炼搞砸了。
    他现在只想儘快离开这鬼地方，找个没人角落好好想想怎么跟母亲伊莉莎白交代。
    他抬起头，那双总是漠然的眼睛第一次带了点不耐。
    他看著眼前状若疯魔的凡人，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审讯室每个角落。
    “你们......”他顿了顿，像在组织语言。
    “......真的想知道答案吗？”
    这句话像盆冰水，兜头浇在莫言的狂热上，让他瞬间冷静。
    是啊。
    自己真的想知道吗？
    潘多拉魔盒一旦打开，放出来的会是希望，还是足以毁灭整个文明的绝望？
    看著眼前神秘到无法揣度的少年，莫言第一次感到发自內心的......恐惧。
    一种对未知最原始的恐惧。
    苏绝看著他脸上变幻不定的神情，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直接说自己是龙皇养子？
    不行。
    这帮凡人连圣王境是什么都不知道，只会当他疯子。而且这会彻底暴露底牌，让试炼难度几何级增加。
    那......编一个？
    就说自己是某个高等文明派来观察人类的使者？
    听起来不错，既能解释自己的异常，又充满神秘感，符合他们对“未知”的想像。
    最重要的是，这身份够唬人，应该能让他们不敢再乱来。
    就这么办。
    苏绝心里打定主意，正准备开口拋出精心编造的“人设”。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恐怖的巨响，从基地最顶层传来！
    整个“黑狱”，这深埋地下三千米的庞大建筑，都隨之剧烈震动！
    墙壁裂开，碎石尘土直往下掉。
    刺耳的红色警报再次升级！
    “警告！警告！基地外层防御被突破！重复！基地外层防御被突破！”
    “侦测到圣王级能量反应！！”
    “目標正在接近！”
    “圣......圣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