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吗?!”
许元一把將她按在床上,隨手扯过一块布帛按在她脖颈的伤口上,怒目圆睁。
“老子让你走,你就死给我看?是不是觉得死在我房里,我就能愧疚一辈子?”
龙音迦娜被他按得动弹不得,脖子上的剧痛让她脸色惨白,但那双眼睛里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死气。
“让大將军受惊了……”
她虚弱地喘息著,嘴角竟还带著一丝解脱的笑意。
“既然大將军不要我,音迦娜活著也是受罪,不如死在这里,或许父王还能借著我的死,向大唐多討要几分好处……”
“我他么……!”
许元气得额角青筋直跳,看著手中很快被鲜血染红的布帛,心中那叫一个无语。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
他在长安横行霸道这么久,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碰到这种性格如此刚烈、一言不合就抹脖子的女人,他还真是第一次。
这哪里是什么娇弱公主,这分明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许元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烦躁,手上微微用力帮她止血,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怎么办?
赶出去?
看这架势,只要自己现在把她扔出门,这女人转头就能撞死在门口的柱子上。
到时候满城风雨,说他许元始乱终弃逼死公主,这黑锅扣在头上,洗都洗不掉。
可若是不赶……
许元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几张绝美的面孔。
温婉贤淑的洛夕,此时恐怕正倚在窗前盼他归来;
知性高傲的高璇,若是知道他在外面乱搞,怕是能提著刀杀到西域来;
还有那个古灵精怪、集万千宠爱於一身的晋阳公主李明达,临行前那眼泪汪汪千叮嚀万嘱咐的样子……
“不能沾花惹草啊许元!”
“你要是敢带野女人回来,我们就把你阉了做姐妹!”
三位夫人的警告犹在耳畔迴响,让许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要是真收了,回去怎么交代?
这简直就是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许元看著眼前这个面色苍白、脖子上还流著血,却依然倔强地看著自己的少女,终究是无奈地长嘆了一口气。
罢了。
谁让自己心软呢。
总不能真看著她死在自己面前。
“行了,別寻死觅活的了。”
许元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鬆开手,確认血已经止住了大半,这才坐回床边,语气生硬地说道:
“算老子怕了你了。”
“今晚,你可以留下来。”
听到这句话,龙音迦娜原本灰败的眼神中,瞬间迸发出一股难以置信的光彩,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真……真的?”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
许元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
“只是留宿,明白吗?明天一早,我会对外宣称你是我的人,保全你的名声,你父王那边也好交代。等大军开拔回长安的时候,我会带上你。”
“至於现在……”
许元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你给我老实待著,別再搞什么么蛾子,否则別怪我把你扔进马厩去!”
这一番话,虽然语气凶恶,但在龙音迦娜听来,却如同天籟之音。
她赌贏了。
用自己的命,赌贏了这个男人的惻隱之心。
“多谢大將军……多谢恩公……”
龙音迦娜喜极而泣,挣扎著就要起身磕头,却被许元不耐烦地按住。
“行了,別乱动,伤口要是崩开了,老子可没閒工夫给你治。”
许元刚说完,正准备起身去找点金疮药。
却见龙音迦娜忽然破涕为笑。
那笑容中带著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更带著几分西域女子特有的嫵媚与大胆。
紧接著,在许元错愕的目光中。
她缓缓鬆开了那一直紧紧抓在胸前的锦被。
“哗啦——”
丝绸被褥顺滑地滑落,堆叠在腰间。
一具足以让圣人破戒、让佛陀动凡心的完美娇躯,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许元眼前。
没有了遮挡,那如雪堆般的肌肤在烛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玲瓏有致的曲线起伏跌宕。
尤其是因为刚才的激动和哭泣,那一抹惊心动魄的起伏还在微微颤抖,顶端的一抹嫣红若隱若现,娇艷欲滴。
那是西域最醇烈的美酒,是沙漠中最致命的罌粟。
“大將军既已允诺收留音迦娜,那音迦娜便是大將军的人。”
龙音迦娜大大方方地站起身来,全然不顾自己此刻一丝不掛,就这样赤著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步向许元走来。
她脸上掛著羞涩却坚定的红晕,声音软糯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长夜漫漫,大將军一路劳顿,请让贱妾服侍您宽衣就寢……”
臥槽!
许元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鼻腔里甚至隱隱有一股热流涌动。
视觉衝击力太强了!
这跟刚才裹著被子完全是两个概念!
那白得晃眼的肌肤,那纤细却充满弹性的腰肢,还有那隨著走动而產生的微妙颤动……
是个正常男人都顶不住啊!
许元嚇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床边跳开,连退三步,直到后背撞上了桌子才停下来。
“你你你……你干什么?!”
许元指著她,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把衣服穿上!赶紧穿上!”
他心中简直是翻江倒海的诧异。
这就是西域女子吗?
这也太奔放了吧!
在大唐,哪怕是青楼里的行首,此时也该是半遮半掩、欲拒还迎,哪有像她这样,一言不合就全脱了,还一脸“快来享用我”的表情?
这谁受得了啊!
龙音迦娜见许元避如蛇蝎的样子,不由得愣住了,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大將军……您不是答应让妾身留下了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许元,无辜地眨了眨眼。
“难道是音迦娜的身子太丑,污了大將军的眼?父王说过,我是焉耆最美的花,难道大將军不喜欢吗?”
说著,她竟又要往前走。
“大將军莫要害羞,妾身虽然是第一次,但入宫前嬤嬤都教导过了,定会让大將军舒舒服服的……”
“停!打住!”
许元连忙伸手制止,只觉得头皮发麻。
还害羞?
老子是害羞吗?老子是怕把持不住犯错误!
要是真跟这女人滚了床单,那性质可就变了。
那是真的“交易”达成了。
而且,一想到家里的三位夫人,许元心里的慾火瞬间就被一盆冷水浇灭了大半。
为了这点爽快,回去跪搓衣板,不值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