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霎时间沉默了下来。
两人都是在看著那张四人的全家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哈...哈哈...”陆离尷尬地笑了起来,“没想到啊没想到,还真是有缘分啊...”
“確实是挺有缘分的。”女子也是盯著这黑白色相框看了很久,眼中看不出丝毫的悲伤,“我也没想到...来送信的是他。”
陆离也確实没有看出来这女的脸上有悲伤的情绪,不由得心里一嘆。
失去名字,失去意义?失去人的意义的后果有这么恐怖么?小杨后面成神的时候,面对王珊珊,或多或少也是有一点感情的吧?
果然,灵异总归是有代价的。
那他的代价又是啥?
陆离搞不清楚,目前也不想去深究这个问题,重活一世,已是万幸,明日种种,以后再说。
心中闪过万般念头,陆离手上没有停顿,拆开了那封怪异的黑色信封,露出了里面整整齐齐叠起来的一张纸,还有鼓鼓囊囊的一叠纸钱。
总算是没有冒出什么信封套娃了...
陆离默默的想著,从中拿出那张摺叠起来的纸张,打了开来。
那张纸是黄褐色的,打开之后,不大不小,差不多一张高三语文书页那么大,手感的话,有一点点糙,摸起来像存放多年的羊皮纸。
纸上面有著密密麻麻的像蝌蚪一样的文字,陆离看不太懂,但也知道这玩意不是汉字,也不是什么其它文字,因为上面的“蝌蚪”明显就是活著的!
偏偏就是,虽然看不懂,但这纸上的意思,他却能看得清清楚楚,上面一大堆就是注意事项,没什么强制性的东西,左下角是一个空白的签名处,按下手印代表接受灵异。
看著这张纸,一股凉气从心里升起,陆离有点悚然。
原因倒不是什么古怪的文字,而是这张纸本身就有问题!
这玩意不就是皮皮纸么?
一毛一样的触感!这不会是皮皮子的拼图吧...它早就猜到了我会拿到这东西?
一瞬间无数的疑惑衝进了陆离的脑海。
看著陆离瞪大眼睛,像见鬼一样用手揉著那张纸,女子解释道:“这是鬼契,是整个钱庄的灵异核心,签了它,你就能驾驭整个钱庄。”
“唔...”陆离沉吟了一下,还是掏出了那张人皮纸,他怕出现啥未知的变数,没有捉急签下去,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你觉得这两张纸...差別怎么样?”
女子抬眼看了看,道:“挺像的。”
“你就没丝毫表示么?比如...这张鬼契从哪里来的?”陆离眯起眼睛,默默地盯著女子。
“不知道。”女子摇摇头,“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庄主。”
陆离认真看了女子好一会儿,只得作罢,这女的是真的憨啊....
隨即看向了人皮纸,想这东西能吐点东西出来。
到了好一会,人皮纸依旧安安静静的,没有半点表示,陆离只得暂且作罢。
用稻草將人皮纸困得严严实实,陆离鬼域张开,死死的压住了这张纸。
隨后,陆离深吸一口气,將手按在了这张鬼契上。
然而过了很久,鬼契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陆离既是期待又是紧张地等了半天,结果屁事没有,一脸懵逼,“不是这样签的?”
“不是...”女子声音依然清冷,但却好似带上了一丝焦急,“不对,如果不能签的话...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陆离问道。
“庄主...还没有死。”女子沉默了许久,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没死?!”陆离有点吃惊,这老东西活的比张洞还久?但他心里还是默默鬆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总归不会掉进人皮纸的坑里了,钱庄应该也不会来追杀他吧?
也算是好事?个鬼啊!打死他都不信,钱庄庄主那么恐怖的厉鬼復甦了还能復活的。
“但那是不可能的。”女子摇摇头,“那天到来的时候,我就无比確信,庄主一定是厉鬼復甦,死了。”
“所以...”陆离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那窃取钱庄灵异的人干的?”
“应该...是的。”女子沉吟的半会,还是点了点头,“而且这么久了,他也应该是死了...现在操控他的,估计是一只鬼。”
“坏事了...那你知道怎么找到他们么?”陆离拍了拍脑袋,有些头疼...被一只鬼盯上了,有些不太好。
“找不到的,第三层灵异空间,除了庄主,没有人可以进去。”女子道。
“那它是怎么进去的?!”陆离有些不解。
“应该是...”女子停顿了一会,“名字的问题...庄主的名字被埋起来了,如果有灵异可以替换名字的话....就行。”
“那现在怎么办?”陆离戳著两张相似的人皮纸,不太灵活的脑袋疯狂的转动著。
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的脚步声在外面响起,越来越近,转眼间就走到了房间里,与此同时响起的,是一个带著笑声的声音:
“看来你们遇到了麻烦?我还有时间,要帮忙么?”
这正是张幼红那老东西。
“你怎么跟一个狗皮膏药一样,粘著我了?”陆离看著旁边的旗袍女子,嘲讽道。
“哟,你刚才还是在求我来著,现在就不认人了?”张幼红挑了挑眉,露出一抹嘲讽的笑,“也不是我要跟著你,主要是你自己留下的媒介哦,我只是顺路过来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陆离淡淡道,“那能一样吗?”
“我知道签这个鬼契的办法。”
“我求你。”陆离果断变脸,换上了热情的笑容。
“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干不干?”张幼红道。
“什么条件?”陆离道。
“不急。”张幼红没有回答,“肯定对你没有危险,就问你答不答应吧?”
“成交。”陆离答应了下来,反正是口头协议,可以反悔的。
“很简单,去坟场把那老鬼的名字挖出来就行了。”
“张幼红你疯了?!”大衣女子看著张幼红,眼中充满著冷意,“你知道这会发生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