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盛德楼,叶川下车,叫来叶鶯儿。
“鶯儿,这位是卓雅姑娘,给安排一下住宿,再叫几个伙计帮忙搬行李。”
叶鶯儿愣了一下,上下扫了一眼卓雅,顿时脸红。
这女子穿著好生大胆,人也很嫵媚……
公子又往家里带漂亮小姐了……
叶鶯儿心里酸酸,但也没使小性,礼貌的跟卓雅打招呼,领著她进店了。
“大人。”
薛纵却拉了一下叶川,神色郑重,“大人务必小心,这个卓雅不简单!”
“怎么说?”叶川並没有多意外。
柔然人送的女人,能简单就有鬼了。
“她是个高手!”
薛纵眯著眼睛。
叶川眨巴了两下眼睛,“比你还高?”
“目前半斤八两吧……”薛纵略微有些尷尬,“若不是卑职近年来有些放纵,勾栏楚馆去多了,倒也能胜她。”
叶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同时好奇,“看的这么准吗?”
“大人您不了解,习武之人,尤其是高手之间,只凭举止的小细节便可断定境界水平!”
薛纵沉声道,“此女身手绝对了得,放在上京城来说,这种水准的,也就三五个!”
这下叶川终於有点意外了,“嘶……哪三五个?”
“我,王奔,还有羽林军和虎賁军的两位统领,大內司礼监的总管大太监。”
“当然,最强的是林大哥。”
叶川点头,“林大哥可稳胜此女?”
“当然!”
薛纵脸上露出钦佩之色,“林大哥乃『三宗』之一,江湖上宗师级別的顶尖高手!”
叶川顿时来了兴趣。
有庙堂便有江湖。
“三宗是何意?”
“江湖上最负盛名的顶尖高手,乃『三宗』、『五绝』、『七秀』。”
“其中三宗最强,五绝次之,七秀为末。”
“林大哥乃三宗之一的剑宗,且是三宗之中最年轻一人!另两人无不年过五旬!”
“林昭这么凶吗?!”叶川有点惊讶。
不愧是御前带刀侍卫,皇帝的安全保障……
“那你和王奔等人是什么级別?”叶川想了解的更清楚一些。
毕竟对练武一事,他还真是两眼一抹黑。
“大约在七秀与五绝之间。”薛纵沉吟著道。
“明白了,多谢你提醒!”叶川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人,要不……卑职暂时跟隨大人左右护卫,我担心……”
薛纵十分顾虑的看了一眼店內那卓雅的背影。
虽然店內有军中好手,也有强弓硬弩等大人设计的高杀伤武器,但就怕防不胜防!
叶川想了想,“不必,你去向圣上稟报,借王奔给我一用就行。”
“至於你……有另外一件事要你去办,务必要快!”
“大人请吩咐!”薛纵正色道。
叶川凑到薛纵耳朵边,小声交代了一番。
薛纵一阵愕然,“大人,您这是……”
叶川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柔然王子送的那一箱银子珠宝,玩味的道,“我总觉得,他们给钱给的也太主动了……”
但凡有点经验的人都知道,打点关係,求人办事送礼,不是这么上赶著的做法。
这只会让人觉得你是韭菜,可以隨便薅。
呼突邪虽然年轻,但他身边那个頡利绝对不是省油的灯,这么点道理能不明白?
最重要的是,叶川不信刘益谦等主和派没有和柔然人沟通信息。
一旦双方勾连,柔然人必定知道自己是何等人,送礼也无用。
这种情况下还上赶著给金银美女,单是为了迷惑自己或故作谦卑?著实有点搞笑了……
“卑职明白,即刻去办!”
……
吏部尚书府。
“大人,柔然使团秘密遣人来报,叶川已然上鉤!”
刘益谦两眼一亮,“好!”
稟报的下人退下后,刘益谦在房中踱步,细细沉思。
虽则如此,还需与世子殿下等人商议。
叶川此子诡计多端,狡猾多变,且有诡辩之才,这一手未必就能扳得倒他。
若是……今晚晚宴,能將其调开,或许可一击而成!
有何法可想呢……
正在皱眉苦思,忽然一阵香风迎面。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赵氏走进屋內。
“老爷,何事烦忧啊?”
赵氏一脸柔媚討好的笑容,扶著刘益谦坐下,温柔的在他背后给他捏著肩膀。
“夫人,还不是因为叶川那个小畜生!”
刘益谦苦笑,“我设有一计,但恐叶川多智而不成,思虑再三,不知有何法可让其今晚不能去宫中赴宴……”
一听到叶川之名,赵氏眼中也露出嫉恨之色,眼眸微动,深思起来。
片刻之后,她嘴角上扬,眼神中闪过一抹寒芒,“老爷,妾有一法,定当可行!”
“哦?夫人快说!”刘益谦喜道。
“那小畜生的母亲葬在东郊外陈家旧宅的祖坟里。”
“若是她母亲的坟出了点事儿……”赵氏脸上带著残忍的笑容,“他敢不即刻赶去?”
刘益谦一愣,隨即大喜过望,“夫人,此计甚妙!夫人可知具体方位?”
要知大夏以孝治天下,孝道乃立身之本。
身为朝廷命官,亡母之坟出事而不立即赶去,若传扬出去,必会为天下所有人唾骂!
“当然!”赵氏笑著点头,“我將画图,老爷可交给得力下人去办!”
“甚好!”
赵氏眼神阴险,心中得意。
小畜生,还想替你的死鬼老娘报仇?
老娘先砸了她的坟让她死不得安生!
也算是为之前所有的事收点利息!
……
盛德楼。
时值傍晚。
“王奔拜见大人!”
叶川將其扶起,“王兄,有劳你一个堂堂驍骑校尉给我做几天保鏢,委屈你了!”
“大人哪里话!”王奔笑著道,“自琼月楼一会,末將对大人敬仰无比,此乃王奔之荣幸!”
“好!王兄,客气话就不多说了!”叶川正色道,“老薛可將情况说清楚了?”
王奔点头,“末將已知,大人儘管放心!只要非三宗级別高手,末將定能护大人安全!”
叶川感激的点了点头。
此刻那个卓雅已经被安排在住处,目前看到还算老实,没有整出什么么蛾子。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少爷,大事不好了!”
仁福焦急的嗓音,好像都快哭出来了。
“陈家祖宅来人报知,不知从哪儿有一伙匪徒,在装上烧杀劫掠,並且一把火烧了陈家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