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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诺依曼的感情问题
    四月的柏林,春风已带了些许暖意,韦格纳的办公室里,文件堆叠有序,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他的诺依曼,正有些心不在焉地整理著下午会议所需的材料,第三次將同一份关於捷克工业协作进度的文件放错了文件夹。
    “诺依曼同志,”韦格纳的声音从办公桌后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头也没抬,仍在批阅一份报告,
    “你今天上午已经看了七次窗外,整理了三次文件顺序,还对著那份匈牙利农业报告发了五分钟呆——我假设不是因为你对甜椒產量突然產生了哲学兴趣。
    是春天让我们的诺依曼同志心思活泛了,还是遇到了什么比协调五个国家的钢铁配额更棘手的问题?”
    诺依曼嚇了一跳,脸迅速涨红。
    “主席……我,很抱歉,我走神了。”
    诺依曼站直身体,有些侷促搓著双手。
    韦格纳放下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腹前,
    “说说吧,诺依曼同志。我这里不只是处理国家大事的办公室,偶尔也得处理一下同志们的个人大事。是不是上次义务劳动扭伤的脚踝还疼?
    还是食堂的伙食终於让你忍无可忍了?”
    诺依曼知道瞒不过去,他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主席……不是工作,也不是身体。是……是有关一位女同志。”
    “哦?”韦格纳的眉毛微微扬起,兴趣更浓了,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下说。女同志?这很好嘛!我们革命者又不是苦行僧,马克思同志还有燕妮呢。
    说来听听,是哪里的女同志,把我们做事一板一眼的诺依曼同志搞得神魂顛倒,文件都理不清了?”
    诺依曼坐下,双手有些无处安放:
    “是……是在机械厂参加义务劳动和给工人们讲解新《劳动保障条例》时认识的。
    她叫莉娜,是装配车间的质检员。”
    诺依曼的语速渐渐快了起来,
    “她……她很不一样。听讲座时问题提得很尖锐,不是泛泛而谈,都是她们车间实际遇到的安全罩设计不合理、女工特殊劳保用品不足这些具体问题。
    我帮她反映了,后来去回访落实情况,我们又聊了很久。她没上过大学,但自己读完了夜校的技术课程和好多政治读物,说起流水线优化和小组民主管理,很有自己的想法。
    她说话直接,笑起来……很美。”
    韦依曼听著,脸上露出鼓励的笑容:
    “听描述,是位积极上进、有主见的好同志嘛。
    这是大好事!你纠结什么?怕配不上人家?”
    “不,不是这个!”
    诺依曼连忙摇头,脸上更红了,
    “正因为……正因为我是您的秘书,我才更得注意。我不能……不能让人觉得我是靠著身份,或者……而且,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想。
    我们聊工作、聊学习都很投机,但私下……我约她下班后一起去工人文化宫看过一次新电影,聊得也很好,可接下来该怎么办,我……我没经验。”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像是自言自语,
    “送花?会不会太资產阶级情调?约她散步?会不会太冒昧?继续只谈工作和学习?”
    “哈哈哈……”韦格纳终於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的诺依曼同志啊,你研究起《计划经济立法纲要》来头头是道,怎么碰到感情问题,就像个第一次摸枪的新兵蛋子一样嘛,手忙脚乱的!”
    韦格纳站起身,踱步到窗边,
    “第一,你这个身份包袱,要不得!主席秘书怎么了?
    主席秘书就不是普通劳动者了?就不要吃饭、睡觉、谈恋爱了?
    我们的干部,尤其是年轻干部,绝不能脱离群眾,更不能在心里给自己筑起一道隔离墙。
    你觉得那位莉娜同志是会在乎你头衔的人吗?
    从你的描述看,她更看重的是你有没有真才实学,是不是真心实意为工人解决问题。
    去掉那些不必要的思想包袱,以平等的、同志式的態度去交往嘛。”
    韦格纳转过身看著诺依曼:
    “第二,关於方式方法。
    送花?为什么不能送?工人阶级就不能欣赏美了?
    我们搞建设,就是为了让人民生活得更美好,这美好当然也包括感情生活的丰富。
    关键在於心意要真诚,形式要得体。
    一束普通的鲜花,表达的是欣赏和尊重,这有什么错?当然,如果你能结合她的兴趣,送她一些喜欢的东西,那不是更好了吗?”
    韦格纳走回桌前,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要主动,要大方!
    感情这种事情,就像我们搞革命、搞建设,看准了方向,就要有行动的勇气。
    缩手缩脚,瞻前顾后,机会就溜走了。
    你觉得投机,就大胆地、真诚地去表达,去邀请。
    约她散步,聊聊工作之外的兴趣,谈谈对未来的想法,听听她对工厂、对生活的观察,这本身就是相互了解、共同进步的过程嘛!
    我们提倡的男女平等、新型家庭关係,不就是建立在这种互相尊重、志同道合基础上的共同奋斗吗?”
    他看著诺依曼若有所悟、又仍带些羞涩的脸,最后鼓励道:
    “不要搞得太复杂。
    真诚,就是最大的法宝。
    下次去工厂,或者约个休息时间,大大方方地去见人家。
    从同志做起,彼此了解,共同学习,一起进步。
    如果志趣相投,感情自然水到渠成。如果不成,那也是坦坦荡荡的同志关係,没什么丟人的。
    我们革命者的爱情,应该是光明磊落的,是能够互相促进、为共同理想增添动力的。明白了?”
    诺依曼心中的纠结被主席的话吹散了不少,他站起身,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用力点了点头:
    “明白了,主席!谢谢您!我……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就对了!”韦格纳满意地点头,正要再说些什么,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机要通讯员一脸振奋地快步走进,將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报放在他桌上。
    “主席,米兰急电!”
    韦格纳立刻收敛了脸上的轻鬆神色,拿起电报快速瀏览。
    看完之后,伟哥那边抬起头,对诺依曼说:
    “好了,你的个人大事先谈到这儿。现在,国家大事来了。”
    他將电报递给诺依曼,诺依曼接过,只见上面简洁有力地写著:
    “致柏林,卡尔·韦格纳主席並共產国际:
    4月28日晨,我军进驻罗马,未遇有效抵抗。萨沃亚残余及核心官僚已逃亡。
    当日下午,米兰广播宣告全国解放。我们预计在5月1日,罗马举行庆典,宣告义大利社会主义人民共和国成立。
    ——陶里亚蒂”
    诺依曼看完抬头看向韦格纳。
    “通知施密特同志、克朗茨同志、蔡特金同志,一小时后小会议室开会。”
    “另外,以我的名义,立即起草致陶里亚蒂同志及义大利人民共和国的贺电。”
    “还有,告诉外交部,准备启动与义大利新政府建立全面外交关係及签订《友好互助与合作条约》的程序。”
    “是,主席!”
    诺依曼挺直腰板,他迅速记录下指令,转身快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