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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比试
    “崔茂!你说谁小人呢!”
    崔茂讥讽:“谁在背后道人是非,谁就是那个小人!”
    “你!”
    这人便是之前说“用船拉铁牛”法子的人,徐文栋。
    他来自金陵,刚考上秀才,得了不错的名次,托关係走后门进了府学。
    这少年背景也不简单,亲姐夫是淮南东路的安抚使潘文石,掌管这一路的军事和治安。
    扬州属於淮南东路治安范围內,这个潘文石级別还高於廖正阳,更別说谢松仁啦。
    所以,徐文栋根本不怕得罪谢子安。
    此人爱表现,喜欢別人的追捧,还因此在“领导视察”当天,跟同样喜欢被人追捧的花良哲给敌对上了。
    徐文栋本来想在那天,表现一番,狠狠出个风头。
    表示自己才是丙班,甚至整个府学里最亮的崽。
    谁知,这一切都被谢子安给抢走了!
    徐文栋就狠狠嫉妒上了,坚决认为谢子安能想出那个法子,肯定是通判爹提前给的答案。
    而不是自己比过谢子安!
    被崔茂这么嘲讽,他气不过,恶狠狠看向谢子安:“站在友人背后,算什么真君子!有本事就跟我比一场!”
    谢子安闻言,默默上前一步,挡住崔茂。
    惹的崔茂忍不住翻了翻个白眼。
    又来了。
    他同情地看向那跳脚的徐文栋,又一个傻子。
    他可不像外界一样,认为谢子安没真水平,没真水平能得到爷爷的认可?爷爷都说谢子安韜光养晦多年,十年落第不过是在压抑自己罢了!
    谢子安表示:原主確实被压抑了,但韜光养晦……
    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美丽的误会。
    谢子安面色淡然,“我为什么要跟你比?”
    徐文栋气:“你不敢跟我比,是不是怕了!”
    谢子安:“我好怕怕~”
    徐文栋:“……”
    崔茂哈哈大笑,沈清也忍俊不禁。
    此时两人的爭吵,引来许多学子的围观。
    更有甲乙班的举人前来。
    眼看人越来越多,徐文栋反而没那么气了。
    他看向谢子安,“谢兄不敢,莫不是没有真本事?也是,十年落第,怕是心气儿都没了。”
    被人嘲讽到这,普通人都气红眼答应了。
    谢子安却老神在在,“我心气儿有没有,又跟你何干?你想跟我比,不过是想借著我出风头,我就偏不给你这个机会。”
    被说中心思的徐文栋气的脸红脖子粗,他就没见过这么刀枪不入的人!
    “只要你跟我比一场,无论输贏,我都答应你一个要求!但是,若是你输了,你就得当著府学所有人的面,甚至在扬州小报上低头承认,我才是最厉害的!”
    安抚使小舅子的一个要求?
    围观群眾顿时譁然。
    更有的大喊:“徐兄,要不我跟你比!”
    “我我我!徐兄,我乃甲班上个月旬考第一名的举人,贏我定能让你在府学名声大噪啊!”
    “糊涂!看我一眼徐兄!我能帮你扬名整个扬州城!”
    徐文栋:“去去去,別添乱!”
    他扬名就要堂堂正正的来,什么犄角旮旯的也找上他?
    徐文栋死死看著谢子安,像是要把他盯出一个洞来。
    谢子安这才正眼瞧他。
    “誒,徐兄,你我同窗,何必如此……不过,既然你执意要给我一个承诺,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这话说的,好像很无奈地答应一个小学鸡的玩闹。
    气得徐文栋又是一阵憋闷。
    但好在这廝终於答应了。
    徐文栋又放了两句狠话,企图找回点场子,这才甩袖而去。
    看得谢子安又是一阵摇头,引来同窗和其他学子的善意笑声。
    等人群散了后,崔茂揽住谢子安的脖子,“好你个谢子安,心里都乐开花了吧?还装的跟什么似的!”
    谢子安睨了他一眼,抖落他的胳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乐开花了?眼睛实在不行,赶紧找个老大夫看看。”
    “嘿!我用心感受到了!”
    谢子安一个哆嗦,一把推开他。
    “去去去!”
    沈清笑道:“谢兄平日里苦读非常,我相信谢兄定贏得过那徐文栋的。”
    “还是沈兄比较会说话。”
    两人比试的事情被人宣扬出去,像是一滴冷水滴入滚油,瞬间在府学里炸开了锅。
    毕竟一个是刚刚声名大噪的通判之子,另一个是安抚使看重的小舅子。
    看到商机的学子私底下偷偷为两人开设赌局。
    目前押谢子安贏的,押一赔三。
    而押徐文栋贏的,押一赔一。
    这说明,还是很多人看好徐文栋。
    毕竟徐文栋年纪才十六岁,第一次下场就考上了秀才,名次还是第二。
    这是有真本事的傢伙。
    花良哲还偷偷押徐文栋二百两银子。
    但有人持反对意见,“谢子安也是案首啊,人家考上秀才的时候才八岁!八岁的天才啊!”
    有人嗤笑,“多少天才执戟沉沙,十年落第足够磨平他的锐气!”
    后来,有人看到谢子安和他那形影不离的两个好友,还跟著夫子去学骑射。
    本来押他贏的人,心中顿时打鼓了。
    莫不是知道自己贏不了,乾脆摆烂了?
    人家徐文栋现在可是时时刻刻苦读啊!
    也是,谢子安无论输贏都能得到徐文栋一个承诺。
    输了也不过是当眾承认徐文栋厉害,一句话换来安抚使小舅子的一个承诺,在眾人看来是非常划算的事情。
    谢子安学骑射,不过是想劳逸结合。
    身子太过瘦弱的话,在贡院生病考不了就得前功尽弃,比考前失败还更让人痛心。
    再说了,他一直不满意自己瘦弱的壳子。
    不过,在赌局结束前,谢子安这才对沈清说:“我说沈兄,你怎么不买我贏?”
    崔茂哈哈大笑:“你小子真特么囂张,就觉得自己一定会贏?別等会给沈兄输光了家当!”
    谢子安嗤笑,“是谁知道花良哲下注二百两后,也给我下注了三百两?”
    崔茂嘿嘿一笑:“什么都瞒不过谢某人,我就是看不惯那小子,你可要好好考,让那小子输的连裤衩子都不剩!”
    沈清还有些懵逼,但很快反应过来,谢子安是提醒他,这是个赚钱的好机会。
    他是农家子出身,平日里除了读书,还会到书肆接了抄书的活。
    但他这两位出身富贵的好友,未曾看不起他,还时不时给他介绍一些活计。
    现在他也不像刚来时候那么窘迫,连出去听个话本放鬆都犹豫再三了。
    沈清露出浅笑,大大方方朝谢子安拱手:“多谢谢兄提醒,我这就去下注,到时候可要靠你贏下一笔巨款了。”
    谢子安笑道:“好说!”
    兄弟这般不犹豫,也是在变相的相信自己。
    纷纷扰扰中,很快迎来旬考。
    徐文栋气势高涨,考前还得意看了谢子安几眼。
    结束旬考时,似乎认为自己贏定了,颇为志得意满。
    谢子安全程无视,不管有没有跟徐文栋对赌,他都会认真对待第一次考试。
    这也是校正他学这么久以来自己水平的机会。
    结束考试后,便是一天半的休沐时间,旬考成绩还得休沐回来后才能知道。
    谢子安便慢条斯理地收拾东西回府。
    看著他风轻云淡的样子,把徐文栋气的不轻。
    …
    谢子安回到府中。
    直奔后院而去,却没发现许南松在院子里。
    不由纳闷:“你们少奶奶去哪里了?”
    晚秋道:“少爷,少奶奶跟廖小姐去比试划船了。”
    “?”
    两人不是死对头吗?
    怎么还玩一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