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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百艺通天路·布阵
    连续两个“甲上”。
    苏铭的名字,此刻已经不仅仅是在杂役弟子中流传,就连看台上的那些內门执事、甚至长老们,也开始频频侧目。
    “此子若能入我器殿,好生调教,必是一把好手。”一位器殿长老抚须感嘆,完全忘了刚才自家的执事还在给人家穿小鞋。
    “放屁,这分明是我阵峰的好苗子!”旁边一位阵峰长老立刻吹鬍子瞪眼,“那种水火相济的构思,没有绝佳的阵道天赋绝对想不出来!”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苏铭,此刻却正跟著队伍,前往第三题的考场。
    “第三题,布阵。”
    “地点:百炼峰后山,蚀骨洞。”
    听到这三个字,所有考生的脸色都白了。
    蚀骨洞,那是百炼峰的一处凶地。洞內常年吹刮著一种名为“阴煞风”的怪风,不仅能腐蚀肉身,还能冻结灵力,若是没有筑基期的护体灵光,进去就是个死。
    “题目:在蚀骨洞口,布阵坚持一炷香。”
    赵阴站在洞口,阴测测地笑著,“规则很简单:不限手段,不限阵盘,但……每人只能携带相当於练气三层总量的灵石。也就是说,想靠大把烧灵石硬抗?没门。”
    这是绝户计。
    蚀骨洞的阴风强度,练气三层的灵力顶多支撑半刻钟。想要撑过一炷香,除非是阵法大师,能利用环境布出高阶防御阵,否则就是痴人说梦。
    “苏师弟,这一关,不好过啊。”
    苏铭身后,一个同样通过了前两关的杂役弟子面色惨白,牙齿打颤,“这阴风太邪门了,咱们这点灵力,根本不够看。”
    苏铭看了一眼那黑黝黝、如怪兽巨口般的洞穴,感受著扑面而来的刺骨寒意,眼神微微闪烁。
    “是不好过。”苏铭轻声道,“如果是硬抗的话。”
    “师父,请您帮我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
    “阴煞风。”林屿回復,“但这风有个特点,中间有极其短暂的间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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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动的能量……”苏铭嘴角微扬,“那就好办了。”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拿到灵石就开始疯狂计算如何分配灵力去维持防御罩。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把……奇形怪状的小旗子。
    这些旗子做工极其粗糙,用的材料也是最廉价的边角料,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隨手做的玩具。
    “那是什么?他放弃了?”有人疑惑。
    苏铭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
    考核开始。
    所有人都第一时间祭出了自己最强的防御阵盘,龟缩在光罩里瑟瑟发抖。
    唯独苏铭。
    他没有布防御阵。
    他拿著那把小旗子,顶著阴风,像个疯子一样在洞口周围跑了一圈。
    每隔几步,他就插下一面小旗子。
    这些旗子的位置极其刁钻,有的插在岩石缝里,有的插在风口上,看起来毫无章法。
    但若是有高阶阵法师在此,就会惊讶地发现,这些旗子组成的,竟然是一个……导流槽?
    “起。”
    苏铭插完最后一面旗子,退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手里捏著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缩虚空符文”。
    这是他研究《小虚空引灵阵》时,从上面扒下来的一个边角料符文——“扰动”。
    没有什么攻击力,唯一的作用就是製造一点微小的空间涟漪。
    他將这枚符文轻轻弹入风口。
    嗡——
    那枚符文在接触到阴风的瞬间,轻轻震动了一下。
    这一震,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原本呼啸而来的阴煞风,在经过那枚符文时,被那微小的空间涟漪干扰了一下,方向发生了一丝极其微小的偏转。
    就是这一丝偏转,让原本直衝洞口的风,撞上了苏铭插下的第一面旗子。
    那旗子上刻画的並非防御符文,而是……光滑的“卸力纹”。
    呼——
    风被滑开,撞向第二面旗子,再滑向第三面……
    一时间,原本应该灌入洞口的恐怖阴风,竟然被这一组看似简陋的小旗子,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最后……绕了个弯,从苏铭的头顶上掠了过去!
    而苏铭,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坐在那唯一的“风眼”——也就是死角里。
    他甚至还从怀里掏出半个没吃完的水云果,咔嚓咬了一口。
    周围,那些在防御罩里苦苦支撑、灵石飞速消耗的考生们,看著这一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也行?!”
    “他作弊!他肯定用了什么避风法宝!”赵阴跳脚大骂。
    看台角落,一位一直闭目养神的灰袍老者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目光落在苏铭插下的那些小旗子上。
    他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瞭然,手指无意识地捻著鬍鬚。
    “並非法宝。”灰袍老者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身旁另一位身著蓝袍的长老耳中,“你看他那些旗子插放的位置,暗合巽位流转,坤位承托。看似杂乱,实则每一面都卡在了阴风灵力流转的『筋节』上。”
    蓝袍长老闻言,凝神细观,片刻后轻“咦”一声:“竟是以『卸』代『挡』,借风势自身之力,將其引偏……好精巧的心思!这需要对阴煞风的流动特性了如指掌,更需极快的临场演算。他哪来的时间?”
    灰袍老者微微摇头:“怕不是临时演算。此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硬抗,他观察的是风势规律。那枚投入风口的符文是关键——並非强力干扰,只是一记恰到好处的『引子』,如同投石问路,让原本稳定的风势產生一丝可乘之隙,后续的旗阵方能奏效。”他顿了顿,看向主看台上脸色变幻的张烈,“此子对阵理『势』的领悟与运用,已不拘泥於符文等阶与灵力多寡。马师弟当年力排眾议留下他,或许真是看中了这份別出机杼的稟赋。”
    另一位长老頷首,目光扫过神色阴沉如水的赵阴和孙通,又看了看主看台上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归於复杂平静的张烈,意味深长道:“经此三关,此子之名,怕是已入某些人耳中了。只是这道基之损……可惜了。”
    张烈此刻已站起身,他不再看赵阴,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苏铭身上顿了顿,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比之前少了许多冷硬:
    “第三关,布阵。苏铭,甲上。”
    “三关总评,”他略一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甲上。位列本次『百艺通天路』阵道考核之首。”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声音传遍全场:“阵法之道,重理更重变。尔等日后当勤思篤行,勿固步自封。”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这已近乎公开的认可与勉励!
    苏铭拱手一礼,宠辱不惊。
    他回到修缮堂队伍时,王德发等人早已激动得无以復加。清风明月也凑过来,明月嘰嘰喳喳说著方才的惊险,清风则若有所思地望向百炼峰深处云遮雾绕的几座主峰。
    无人察觉,一道细微几乎不可察的神念,自极高远的云海深处某座悬浮山峰上,轻轻扫过广场,在苏铭身上略微一绕,尤其是他左手那枚看似不起眼的戒指上停顿了微不可查的一瞬,隨即悄然退去。
    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