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武源流？”
    程灼的喉间低低重复这四个字，顿了片刻才抬眸问道：
    “这种流派是有什么限制吗？既然有这种觉醒方式，为什么没有普及？古武结合源力，听起来就很牛。”
    “原因很多，比如融合很难，需要消耗施术者大量的修为。”
    老高声音低沉了几分：
    “还有古武源流出现至今不过才百年，这种消耗自己的修为，强行替他人拔高潜力的逆天之举，当然限制极大，所以古武源流都是师承制，而且徒弟大都一手可数。”
    “原来如此。”程灼恍然：
    “所以，如果我要得到这传承，得拜您为师？”
    “拜师的事暂且不提。”
    老高摆了摆手，“我要提醒你的是，融合古武冥想卡，只有一次机会，你要是得了我的传承，可能只能到a级，且此后再也无法接受其他源武者的传承，只能修行我传给你的功法，当然，你要是有本事自创，算你厉害。”
    “呃……我好像也没本事找到其他的师父。”
    “少爷可以。”
    提及皇甫白，老高的唇角扬起一丝莫名骄傲：
    “你要是能等个一两年，等少爷完成大计，他可以给你介绍个大宗师，说不定可以帮你提升到s级，你应该知道s级古武传承者的力量，你们星铁城就有一个s级古武传承者，”
    “谁啊？”
    “那个叫慕顏梔的小丫头，实力还算不错了。”
    慕顏梔，六阶巔峰，在这位口中的评价居然只是『实力还算不错』？
    程灼微愣，踌躇片刻后，问道：
    “高叔，我只有一个问题。”
    “你说。”
    “古武源流的传承，会影响我本源的二次觉醒吗？”
    “那倒不会。”
    老高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点不解：
    “不过你这么低的觉醒率，考虑这个作甚，你难道还真指望二次觉醒不成？”
    “那就行。”
    確认没后顾之忧，程灼当即站起身，学著抱拳的模样，恭敬一拜：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我暂时並不打算收徒。”
    老高抬眸看著他，指尖虚空一抬，一股绵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將程灼扶了起来。
    隨后，他脸色郑重道：
    “本流派名为『两仪』，讲究阴阳並济，是古武源流的七大流派之一，既然少爷答应了你，我可以破格授你传承，至於拜师，以后再说吧。”
    程灼点头，“好的师父。”
    这位高叔不愿收徒，不管是没空也好，看不上他也罢，这传承本来也是白捡的，程灼没有任何意见。
    不拜师也挺好，倒是少了些繁文縟节。
    不过师父这称呼还是得叫著的，这可是对慕顏梔的评价『实力还算不错』的高人。
    说不定就是类似扫地僧那样的角色。
    “我只有一点要求。”
    老高的声音骤然沉了沉：
    “不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许做出伤害少爷的事情。”
    “我跟皇甫兄也算是患难之交，我都救了他两次了，这个您儘管放心。”
    程灼信誓旦旦道。
    开什么玩笑，一个隨手转帐十亿的神豪，除非他脑子进水了，才会去得罪。
    “隨我来吧。”
    老高起身往外走去。
    “这就开始了吗？”程灼忙追了上去：
    “不需要准备个高阶呼吸法什么的吗？”
    “我备了空白冥想卡。” 老高头也不回地解释，“古武源流靠的是传授者的修为打底，跟源卡等级无关。”
    两人一路走出狼群基地。
    此时夕阳已沉，天际掛著最后一抹红霞。
    荒野开始泛起冷意，远处偶尔传来异兽的低嚎，风卷著沙砾发出细碎的 “沙沙” 声。
    直到走到一片空旷的碎石地，老高才停下脚步：
    “就这儿吧。”
    程灼微微有些紧张，“我需要做什么吗？”
    “平心静气即可，等会可能会有些痛苦，你要忍住。”老高叮嘱道。
    “好！”
    ……
    ……
    狼群基地。
    一间大型会议室內。
    冷白的顶灯悬在长条会议桌正上方，连空气中飘著的咖啡香都透著股压抑。
    副署长呼延嵩端坐主位，指节在黑木桌案上轻轻敲著，沉声道：
    “谁还有想法，都说说看吧，无论如何，我们要让s级的苗子留在城內，哪怕附近的城镇都要比红石镇来得安全，你们谁有能耐劝他们留下来？”
    “实在不行…… 先软禁在基地？”
    角落一名戴圆框眼镜的议员小声提议，话刚出口就缩了缩脖子。
    “愚蠢！”
    烬墟公会的松鹤突然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佻的嘲讽：
    “一个 s 级猎人，你想把她逼成城邦的敌人？？”
    那议员涨红了脸，撇著嘴辩解：
    “不然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人往火坑里跳吧？”
    “我倒是觉得副署长不用太著急。”
    松鹤往后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女人嘛，大多慕强。等夏蝉知道，程灼那小子只是个绣花枕头，用不了多久，自然会甩了他，乖乖回到城邦。”
    “前辈倒是『强』，怎么没见我慕？”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打断他，语气里的讥讽像冰碴子。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圣兽公会的罗莎指尖抵著红唇，眸底泛著冷光——
    这位向来注重礼节的明星猎人，城主家的千金大小姐，竟难得地动了气，显然是被松鹤轻慢的言论惹恼了。
    “小罗莎，我不是那意思……”
    松鹤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僵住，乾笑两声试图圆场：
    “你这样的天赋，当然不用慕旁人……”
    罗莎不想理他，转而看向呼延嵩道：
    “想留夏蝉，就得先留程灼。我今天问过他，给 s 级签约，他就愿意坐下来谈，给不了，就放他们走，很难决定吗？动不动就开会，我不知道您带这么一帮人开这会究竟有什么意义？”
    “开什么玩笑！”
    她话音刚落，会议桌旁就炸了锅。
    先前被程灼和夏蝉晾了半天，眾人本就憋著气，这会儿听见 “s 级签约” 四个字，更是冷嘲一片：
    “拿个最佳新人，融个传说级冥想卡，就觉得自己有上桌的资本了？这程灼真是可笑。”
    “就是，贪心不足蛇吞象，也不怕被撑死！”
    “拿著自己的女人当筹码，等著吧，等他的境界被夏蝉甩得远远的，你看夏蝉还会不会跟他！”
    ……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 “砰” 地被撞开。
    白胖秘书气喘吁吁地衝进来，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声音发颤：
    “副、副署长！外面！外面有人正在二次觉醒！那徵兆，比夏蝉的只强不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