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陈老板。”
    农家乐老板搓著手，指著院子角落那个简陋的旱厕，一脸的期待：“这卫生间的问题，您看……”
    陈默並没有急著答应，而是走到那根露在外面、裹著好几层破棉被和塑料布的水管前，伸手摸了摸。
    冰凉，僵硬。
    即便裹了这么多层，里面的水显然还是冻住了，敲起来梆梆响。
    “老板，饭要一口一口吃，事要一件一件做。”
    陈默转过身，指著那根水管说道：
    “卫生间的事儿咱们一会儿再说。要想用上现代化的马桶，首先得解决进水的问题。”
    “要是连水都流不过去，你装个金马桶在那儿也是个摆设，对吧？”
    农家乐老板连连点头：
    “是是是！太对了！”
    “这就是我们农村最头疼的事儿。”
    “以前我们也想过办法，挖深沟，把管子埋到一米五以下，那是真累啊，光挖沟就得挖好几天。”
    “而且，这管子总得进屋吧？进屋这一截露在外面，哪怕裹上伴热带，一停电或者电压不稳，立马就冻。一冻就裂，一裂就得换，这一冬天光修管子就得好几回。”
    直播间的网友们听到这儿，那是感同身受。
    【太真实了，我是东北的，我家那水管子，冬天得拿喷灯烤。】
    【伴热带也不安全啊，我家去年就因为伴热带短路，差点把房子点了。】
    【埋深了也没用，进墙那一段最容易冻，一旦冻在墙里头，那就得砸墙，別提多糟心了。】
    【主播，这玩意儿你能解决？难道要给水管装个空调？】
    【有些时候，往往打的科学难题容易解决，越是小人物大家常用的东西越是没人解决。毕竟最聪明的人都去搞大项目了，剩下的学渣，又解决不了问题。】
    【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拆了重建。】
    【说得轻巧，你给钱？】
    陈默看著弹幕，嘴角一撇：
    “装空调？那多费电啊。”
    “挖沟？那多费劲啊。”
    “我这人最怕麻烦，能躺著绝不坐著，能不动土绝不动锹。”
    说著，陈默又让系统送来了两样东西。
    一卷看起来像是黑色胶带的东西，和一个像杀虫剂一样的喷雾罐。
    “大家都看好了啊。”
    “这是石墨烯自限温伴热膜，看著跟胶带似的，其实里面全是黑科技。”
    “还有这个，纳米气凝胶发泡剂。”
    陈默拿著那捲“胶带”，走到那根冻住的铁管前，三下五除二把上面缠的破棉被给扯了下来。
    然后，他並没有像缠胶布那样密密麻麻地缠，而是顺著水管，直直地贴了一道。
    “这就行了？”老板傻眼了，“不用一圈圈缠吗？”
    “不用！”
    陈默自信地说道：
    “这玩意儿导热效率极高，贴这一条，热量就能瞬间传遍整个管壁。”
    “而且它是智能控温的。”
    “哪里冻了热哪里，温度够了它自己就停，绝不浪费一度电，也绝对不会因为过热把管子烫坏。”
    贴完“胶带”，陈默又拿起了那个喷雾罐。
    “光发热不行，还得保温。”
    “以前你们用的岩棉、橡塑海绵，那都太厚了，包完跟个大腿似的，难看还不防潮。”
    “看我的！”
    “滋——”
    陈默按下喷头，一股白色的泡沫喷涌而出，覆盖在水管表面。
    神奇的是，这些泡沫並没有像发泡胶那样膨胀得乱七八糟，而是迅速平摊、固化，形成了一层只有薄薄几毫米，却看起来非常有质感的白色外壳。
    摸上去，甚至还有点弹性，像是一层皮肤。
    “这是气凝胶技术。”
    陈默一边喷一边解释：
    “太空梭上用的隔热材料，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冻不死的鱼』那玩意儿。”
    “別看这就几毫米厚，保温效果顶你十厘米的隔热棉都不行。”
    “中间的微气泡，加上伴热膜，又保温隔冷，又不占空间。”
    “还能防水、防火、防老鼠咬。”
    “最关键的是方便，管子不用埋地里，直接走明管，也用包的跟粽子似的，穿墙的胡思后也不用为了包裹隔热棉，掏一个巨大的窟窿。”
    短短几分钟，原本臃肿不堪的水管，变成了一根洁白纤细的管子，顺著墙角延伸到屋內，甚至看起来还有点装修的美感。
    【臥槽！这也太方便了吧？】
    【喷一下就完事了？不用包扎带？不用缠塑料布？】
    【气凝胶我知道！那玩意儿死贵死贵的，一斤好几百块！主播你拿来喷水管？】
    【陈黑狗：贵？在我这儿，那就是白菜价！】
    【这要是真的，我家那装修也不用愁怎么藏管子了，直接喷白了当装饰条都行啊！】
    “接电！”
    陈默把“胶带”预留的线头，接上了一个小巧的插头，插在了旁边的插座上。
    “老板，去，开水龙头试试。”
    老板半信半疑地走过去。
    刚才这管子可是冻得实实的，哪怕用开水烫也得烫半天。
    这贴个条、喷点漆，通电不到一分钟，就能化了？
    他试探性地拧了一下水龙头。
    “哗啦——”
    清冽的井水，毫无阻碍地喷涌而出！
    而且，伸手一摸，那水竟然不是冰凉刺骨的，而是带著一丝丝温润的凉意，刚好不冻手！
    “通了！这就通了？”
    老板激动得像个孩子一样大叫起来：“这也太快了吧！”
    “而且这管子，我摸摸……”
    老板伸手摸了摸那层白色的外壳。
    “咦？外面是凉的？”
    “对啊。”陈默笑道，“外面凉，说明热量都被锁在里面了，一点没浪费。”
    “这要是外面热，那你这是给空气取暖呢？”
    陈默拍了拍手上的灰，对著镜头说道：
    “家人们，看到了吗？”
    “这就是科技改变生活。”
    “不用挖坑，不用埋土。”
    “不管你是零下八十度的东北，还是湿冷刺骨的江南。”
    “哪怕你把水管架在房顶上吹风，只要贴上这玩意儿，喷上这层皮。”
    “我保证，里面的水永远是流动的。”
    “至於价格嘛……”
    陈默看著满屏期待的弹幕，伸出了五根手指：“这一罐喷雾，能喷二十米管子。”
    “这一卷伴热带，也是二十米。”
    “一套，五十块钱。”
    “比你买保温棉和那些劣质伴热带还便宜。”
    轰！
    直播间再次沸腾。
    五十块钱解决农村几千年的冻管难题？
    这已经不是良心了，这是做慈善啊！
    秦雨薇在一旁看著，眼睛里闪烁著异样的光彩。
    她看到的不仅仅是水管。
    “这技术要是用在工业管道上，石油管道？化工管道……这又是万亿级的市场啊！”
    “这傢伙，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好东西？”
    解决完进水问题，陈默转头看向那个充满味道的旱厕，眉头微微皱起，隨即又舒展开来，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行了，水通了，入水口解决了，接下来，咱们该解决这个污水出口的问题了。”
    “老板，你信不信，不挖化粪池？不接排污管，我能让你这儿用上比城里还乾净的马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