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公安,看起来三十多岁,国字脸,一脸严肃。
“你们家的情况怎么样?”
国字脸公安询问道。
“公安同志您快来看看,砸了老大一个洞呢!”
许母指著后院的方向,哭丧著脸说。
“行了,先別说这个。”国字脸公安摆了摆手,“我们先了解一下情况。你们先说说,怀疑是谁干的?”
“是她!就是她!”许大茂立刻指向站在不远处的秦母。
三个公安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秦母身上。
秦母一脸坦然,甚至还衝他们笑了笑。
国字脸公安皱了皱眉,对身边一个年轻点的公安说道:“小王,你带报案人去现场看看。小李,你跟我一起,把院里的住户都单独问一下,看看事发的时候,有没有人看到什么可疑的情况。”
“是!”
两个年轻公安立刻分头行动。
许大命和许母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秦母,心想,这下看你还怎么囂张!
他们带著那个叫小王的公安,去了后院勘查现场。
而国字脸公安和另一个公安,则从前院开始,挨家挨户地进行询问。
“大爷,请问您在晚上七点左右,有没有听到或者看到什么异常?”
“大娘,您那时候在干什么?有没有看到谁在院子里活动?”
........................
公安同志问得非常仔细,但得到的结果,却让许大茂和许母越来越失望。
院子里所有人的说法,几乎都一模一样。
“没看见啊,那会儿正在家吃饭呢。”
“光听见一声响,没看见人。”
“天都黑了,谁没事在院子里晃悠啊。”
......................
公安把全院二十多户人家,上到八十岁的老太太,下到几岁的小孩,全都问了一遍。
结果,硬是没找到一个目击者。
这下,公安也没办法了。
没有目击证人,没有直接证据,根本无法確定是谁砸的玻璃。
许大茂看著国字脸公安那越来越凝重的脸色,心里急得不行。
“公安同志,这......这可怎么办啊?”他凑上前去,焦急地问道,“这不明摆著就是那个老虔婆乾的吗?下午她还跟我吵过架!”
“吵过架,就能证明是她砸的玻璃吗?”国字脸公安看了他一眼,“凡事都要讲证据。没有证据,我们不能隨便抓人。”
“那......那我们家的玻璃就白被砸了?”
许母不甘心地喊道。
“现在只能这样了。”国字脸公安说道,“你们先自己找人把玻璃换上。以后多注意点,要是再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或者线索,隨时来公安局找我们。”
听到这话,许大茂和许母的心,彻底凉了。
许大茂不死心,他觉得公安就是不想管他们家这点破事。
他指著一脸悠閒的秦母,急切地对公安说:“公安同志,你们別被她骗了!这个人最可疑!她就是个乡下来的泼妇,下午还跟我吵架,肯定是她怀恨在心,故意报復!”
国字脸公安被他吵得有些不耐烦,正要开口训斥,旁边那个叫小李的年轻公安却忽然“咦”了一声。
小李凑到国字脸公安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只见国字脸公安的脸色微微一变,他重新打量了一下秦母,然后开口问道:“你......是秦淮如同志的母亲?”
他的语气,比刚才客气了不少。
秦母愣了一下,不知道公安怎么会知道自己女儿的名字,但还是点了点头:“对,我就是淮如的妈,怎么了?”
“哦,没什么,没什么。”国字脸公安的態度,瞬间好转了许多。
他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大婶啊,既然您是秦淮如同志的母亲,那这事儿,肯定跟您没关係。”
这话一出,不仅许大茂和许母傻眼了,就连秦母自己,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一听自己是秦淮如的妈,公安的態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公安同志,您这是什么意思?”许大茂不解地问道,“怎么她一说是秦淮如的妈,就跟她没关係了?秦淮如是谁啊?面子这么大?”
“你不知道秦淮如?”国字脸公安用一种看土包子似的眼神看著他,“前段时间,军管会和妇联联合表彰的先进典型,『为夫守节、不离不弃』的好媳妇,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知道?”
“啊?”
许大茂彻底懵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居然能够帮助她老妈!
“你想想,”国字脸公安继续说道,“能教出秦淮如同志那么有情有义、品德高尚的好女儿,当妈的,能是个隨隨便便就去砸人家玻璃的泼妇吗?”
“这......”许大茂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忽然想起来,前几天他爸许富贵就跟他说过,秦淮如现在名声好,是个宝,得罪不起。
当时他还不以为然,觉得一个好名声能有什么用。
现在看来,这好名声,用处可太大了!
这简直就是一张护身符啊!
院里其他邻居,也都恍然大悟。
他们一个个看著秦母,眼神都变了。
原来,沾了女儿的光,连当妈的都能横著走了!
“是啊是啊,秦大婶人一看就和善,怎么可能干那种事。”
“就是,肯定是许大茂得罪了別人,被人报復了。”
“大婶能教出淮如那样的好闺女,自己肯定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
墙头草们立刻开始见风使舵,纷纷附和著公安的话,把秦母夸上了天。
秦母自己都听得有点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