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质疑谁?是在质疑淮如的人品,还是在质疑军管会领导的眼光?”
程书海一连串的质问,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许大茂的心上。
他直接把这件事,上升到了政治高度。
质疑军管会领导的眼光,这顶大帽子,谁戴得上?
许大茂嚇得腿都软了,连忙摆手:“不不不,程主任,我没有!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就是嘴贱,我掌嘴!”
说著,他抬起手,就往自己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院里其他刚才跟著起鬨的邻居,也都嚇得不敢出声了。
他们这才意识到,现在的秦淮如,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可以任人编排的小媳妇了。
她现在是军管会和妇联都认可的“正面典型”,她的名声,关係到官方的脸面。
谁敢再乱嚼舌根,那就是跟公家对著干!
程书海看著许大茂那副怂样,心里冷笑一声,但面上却不依不饶。
“掌嘴就完了?许大茂,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淮如是我们九十五號院的人,她现在有困难,我们全院的人,都有责任,有义务帮她,护著她!”
“谁要是再敢在背后说三道四,编排她的不是,败坏她的名声,那就別怪我程书海不讲情面,直接把他送到军管会去,让他好好学习学习,什么叫谨言慎行!”
这话,不仅是说给许大茂听的,更是说给全院所有人听的。
院子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程书海这番杀气腾腾的话给震住了。
他们这才猛然惊醒,眼前的这个程主任,不仅有能力,有手腕,更有官方的身份做靠山。
得罪他,就是自寻死路!
看著眾人噤若寒蝉的模样,程书海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他转向一直站在不远处,满脸担忧的秦母,脸上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容。
“大婶,您別担心。有我们大家在,绝对不会让淮如受半点委屈。您就安心在这儿住下,好好陪陪她。”
秦母看著眼前这个为自己女儿撑腰的年轻人,心中暗道:这要是我女婿该多好啊!
程书海处理完这件事,便不再多留,转身回了屋。
他一走,院子里压抑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了一些。
许大茂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回了自己家。
其他邻居也都各自散去,再也不敢提秦淮如半个字。
傻柱看著程书海的背影,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程哥就是牛!三言两语,就把这帮孙子给镇住了!比我这拳头好使多了!”
此时。
程书海端著一碗还冒著热气的鸡汤,小心翼翼地递到陈雪茹面前,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喝著,心里头一片柔软。
这鸡汤,是他特意从福地空间里拿出来的老母鸡,用文火慢燉了好几个小时,里面的营养,外面的鸡根本没法比。
“慢点喝,別烫著。”程书海柔声说道。
陈雪茹抬起头,眉眼弯弯,幸福都快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知道了,你都说了八百遍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甜滋滋的。
自从怀孕后,程书海就把她当成了家里的头號宝贝,什么活儿都不让她干,每天变著法儿地给她做好吃的。
就在这时,程书海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后院传来一声尖锐的叫骂,紧接著是“哗啦”一声脆响,像是玻璃被砸碎的声音。
“谁他妈的砸我们家窗户!”
是许大茂的声音,听起来气急败坏。
程书海和陈雪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瞭然。
陈雪茹撇了撇嘴,说道:“肯定是许大茂那个王八蛋又嘴贱,惹到人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吵嚷声。
许大茂和他妈许母两个人,像两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气冲冲地从后院跑了出来,直奔中院。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有种的给老子站出来!”
许大茂扯著嗓子喊道,眼睛在院子里四处乱瞟。
院里的住户们听到动静,也都纷纷从屋里走了出来,探头探脑地看著热闹。
“怎么了这是?”
“听声音,像是许大茂家窗户被砸了。”
“嘿,这可真是大快人心啊!准是许大茂那张破嘴又得罪人了。”
“说不定就是秦家!”
...........................
邻居们小声议论著,不少人脸上都带著幸灾乐祸的表情。
许大茂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目光锁定在了秦淮如家的门口。
他下午的时候,亲眼看见秦淮如的妈,那个乡下来的老娘们,被程书海训斥他的时候,用一种要吃人的眼神瞪著自己。
这事儿,八成就是她乾的!
“是不是你!你个老不死的!”许大茂指著秦淮如家紧闭的房门破口大骂,“下午就看你眼神不对劲,肯定是你砸的我们家玻璃!你给我出来!”
许母也在一旁帮腔,叉著腰骂道:“一个乡下来的野婆子,敢在城里撒野了!砸了我们家玻璃,这事儿没完!赶紧给我滚出来赔钱!”
母子俩的叫骂声,让院子里的气氛更加紧张了。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秦淮如家的门开了。
秦母从屋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她先是掏了掏耳朵,然后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著上躥下跳的许大茂母子。
“哟,这谁家死了人啊?哭丧哭得这么难听。”秦母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许大茂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说谁死了!”许母更是气得直哆嗦。
秦母压根不理他们,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许大茂身上,故作惊讶地“哎哟”了一声。
“这不是许大茂吗?怎么了这是?你家窗户被砸了?”
她这副明知故问的样子,差点没把许大茂给气死。
“就是你乾的!你还在这儿装!”许大茂指著她,手指头都在发抖。
“我乾的?”秦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乾的了?你有证据吗?没证据可別在这儿血口喷人,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秦母的性格本就火辣,在乡下也是个不好惹的主儿。下午受了许大茂的气,她一直憋著呢。刚才趁著天黑,院里人都回家吃饭的当口,她悄悄摸到后院,捡了块石头,对著许大茂家的窗户就砸了过去。
砸完她就跑,神不知鬼不觉。
现在看许大茂这副气急败坏又拿她没办法的样子,她心里別提多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