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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林安平跪大堂 二皇子在路上
    淡黄色的茶水在茶盅內轻晃。
    车厢內暖意洋洋,屁股下面是柔软毛皮垫子,小案旁炭炉內的炭火通红。
    此刻宋高析斜靠在车厢假寐,手指有一下无一下敲打在腿上。
    “嗯..?”
    帘子外面传进嘈杂声,也明显感觉马车速度慢了不少。
    缓缓睁开双眼,手指挑起一旁的车窗帘子,向外隨意瞥了两眼。
    云春坊他没进去过,但也知晓平日里热闹的很。
    江安城没有宵禁,日夜都开门经营,晚上更是能到子时,寻欢作乐之人可谓是络绎不绝。
    此刻他看到的云春坊是大门紧闭,门口还有两个衙役把守,不少人围在云春坊的门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奇怪归奇怪,宋高析没有閒心思去打听,手指收回,帘子再度垂下。
    本想继续假寐来著,却莫名的有些烦躁。
    “快一点,”宋高析心烦开口催了一声。
    二皇子不在府上,但府门前已经有下人在掛门匾了。
    “正了没有?”
    “在往左一点,多了多了,往右一点,又多了,往左....”
    门口一个僕人一只眼站岗一只眼放哨在那指挥。
    “娘的!你是不是眼睛有毛病!到底是左还是右?”
    踩在数个凳子摞起来上面的僕人,本就小腿肚子发抖,此刻也是忍不住骂娘。
    “就这样,好了好了。”
    【秦王府】
    三个大字彰显气势,大笔如椽( chuán)!龙飞凤舞!
    门匾刚掛上,宋玉瓏便气喘吁吁跑到了大门口。
    门口几个搬凳子的僕人,急忙弯腰见礼。
    宋玉瓏喘了一口气,拉住一个搬凳子的僕人著急问道,“二哥在府上吗?”
    “二..王爷还没回来,”现在二爷可是秦王,僕人很自然就改了口。
    “凳子留下、”宋玉瓏神色有些失落,將僕人手里的凳子拽了过来。
    隨手放到了地上,便一屁股坐在上面,
    僕人愣了一下,感觉公主就这样坐在王府门口有些不雅,想开口让公主进王府又不敢。
    “杵这干嘛?!”宋玉瓏正心烦,瞪了僕人一眼,“给倒杯茶来,渴死姑奶奶了。”
    “是、小的这就去,”僕人低著脑袋,屁顛跑开。
    ..
    马车过了云春坊那段就快了不少,半盏茶的功夫就靠近秦王府。
    “爷、”赶车僕人扯了扯韁绳,降下马速,“大门口被堵了。”
    宋玉瓏坐在台阶下的正路上,马车没办法靠在旁边,僕人哪有胆子呵斥公主让开,只好稟告宋高析。
    想著要不还是自家爷委屈一下?下来走几步?
    心中烦躁未减半分的宋高析,闻言火就冒了出来。
    “哪个不开眼的敢堵王府的门!不让就撞过去!”烦著呢。
    赶车僕人咽了咽口水,直接將马车停了下来,回手將身后帘子挑开,哭丧著脸。
    “爷、小的不敢撞..”
    “废..”宋高析开口就要骂他几句,看了帘子外一眼后,“嗯、停这吧,爷下去走几步。”
    还没等宋高析整个人走下马车,大门口的宋玉瓏便跑到了近前。
    一把扯住宋高析的胳膊就哭出了声,“二哥不好了..”
    “二哥好好的,”宋高析脸一黑。
    “哎呀、不是说你,”宋玉瓏眼泪鼻涕抹了一把,继续拉住宋高析的胳膊,“二哥杀人了!”
    宋高析嫌弃看了一眼自己胳膊,脸更黑了。
    “二哥杀鬼了。”
    “你..”宋玉瓏心里怎么可能不急,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绪,“是林安平杀人了,他把胡玉给杀了,就是那个小怀成侯胡玉,在云春坊內给杀了。”
    “府衙和护卫司的人都去了,现在林安平肯定被带走了,二哥你快想想办法。”
    这一下,宋玉瓏直接一口气把话说完。
    宋高析听的眉头直跳,他这才两天没有见林安平,他就闯这么大的祸事出来?!
    他有点难以置信,但看见妹妹哭的梨花带雨,又不像是胡说。
    “你家主子说的真的?”他还是开口问了一嘴旁边秀玉。
    秀玉忙不迭的点著小脑袋。
    “上车!”宋高析一把拉起宋玉瓏,“去云春坊!不!去府衙!”
    僕人不敢一丝耽搁,牵著韁绳急忙调转马头,隨后马鞭猛地一甩,“驾!”
    秀玉茫然站在原地,愣愣望著离开的马车....
    小主等等...奴婢还没上去啊!
    车厢內,宋高析递给妹妹一条巾帕,“先把眼泪擦了。”
    待宋玉瓏擦了几下眼泪,宋高析冷著一张脸再度开口,到底怎么回事?你前前后后给我说清楚。”
    宋玉瓏组织了一下语言,从她到街上,在卖灯笼铺子前遇到林安平之时详尽道来...
    ..
    京都府衙,大气肃穆。
    门口一对石狮子威风凛凛,狮瞳怒睁,散发著淡淡威压..
    衙门大堂前九级石阶,石阶缝隙中隱隱透著暗红之色,那是常年被杖刑之人流下的鲜血所染。
    正堂三丈上方,一块乌木金边的【明镜高悬】牌匾悬在那里。
    牌匾之下,纪墉高坐公案之后,公案上陈列枣红惊堂木,令签筒...
    两旁两班衙役手持黑红各半水火棍,水火棍的棍头处仔细一看,有轻微裂纹,裂纹处同样有暗褐色沉积。
    纪墉此刻神色严肃,冷眼盯著跪在堂下的眾人。
    薛成贵则坐在公案下的一旁太师椅上陪审,他瞥了一眼棠外。
    棠外空地草蓆之上放著胡玉的尸体,仵作此刻正在验尸,
    收回目光后,他又淡淡看了一眼跪著的林安平。
    他与林之远鲜少走动,並不认识他的儿子,但也看林安平有些面熟。
    至於纪墉大抵也是如此,他认识林之远,林安平他知晓甚少。
    上次徐奎来府衙询问林家现住址,他也才放记起林之远还有一个儿子在京都城。
    薛成贵和纪墉目光多在林安平身上停留,只因跪在那里的少年,此刻依旧神色平静,眼神中没有丝毫惧怕之色。
    杀了人,还能在府衙大堂之上这么淡定的人,平生可不多见。
    也不知少年是不知律法,还是有恃无恐。
    想到有恃无恐,纪墉皱起了眉头,他可是看到七公主一直扶著这个少年。
    难道他依仗的是七公主?不对,七公主再得宠,也不过是个公主...
    忽然,纪墉眉头一挑。
    他上下打量著少年,若真是与七公主相近的话,那岂不是说与二皇子,如今的秦王也...
    忽然,他感觉这个案子有些头疼。
    “启稟大人,”仵作走进了大堂,“小的已经查验完毕,死者乃被木棍贯穿喉咙,呼吸阻滯,流血过多而亡....”
    林安平眼睛动了一下。
    魏季魏飞哥俩听完悄悄相互看了一眼,无声交流;
    哥。完了!
    弟、废了!
    还没给你娶嫂子,魏家要绝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