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什么扔,这可是我儿子的处女作,拿去装裱起来掛在集团总部大厅。”
林舟咧嘴一笑,把那份画了大肥鸡的百亿財报从安安手里抽出来,顺势在小傢伙光溜溜的脑门上吧唧亲了一口。
苏清歌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原本略带薄怒的桃花眼里此时全是掩饰不住的温柔碎光。
热闹的一天就在这欢声笑语中悄然落幕。
深夜。
喧囂了一个白天的安诺岛终於陷入了沉睡。
月光如银,碎碎地洒在南太平洋平铺而来的温热海浪上,泛起一层层细密而柔和的白噪。
林舟独自穿著睡袍,静静地站在城堡顶层那宽敞的露台上。
海风吹拂著他有些凌乱的黑髮,指尖夹著一根没有点燃的香菸。
他仰头看著头顶那片乾净得不带一丝尘埃的星空,享受著这片刻属於自己的寧静。
突然。
嗡——
一道久违了整整三年、近乎有些陌生的冰冷机械声,毫无徵兆地在他的脑海深处陡然炸响。
那声音带著一种跨越了科技代差的冰冷质感,让林舟原本有些惫懒的眼神在剎那间完成了极致的凝聚。
【叮!监测到全球经济大盘已完全打上林氏烙印。】
【叮!监测到东方文化输出权重大盘已达成歷史级闭环。】
【叮!宿主子嗣神级基因显性化表达已完成首阶段评估。】
林舟的呼吸微微一滯,原本夹著烟的手指不自觉地缩紧。
系统。
这个伴隨了他大半生、將他从那个被本家踩在泥潭里的落魄弃子一步步推向神坛的逆天存在。
自从他带著家人隱退到这座海岛之后,界面就一直处於长久的灰暗沉寂状態。
他甚至以为这玩意儿早就成了一段死代码。
没想到在这个普通的深夜,它竟然再次被唤醒。
【提示:宿主主线成长图谱已达成百分之百满溢。】
【隱藏判定:所有隱性成就、副线终点、资本逆袭指標全部圆满达成。】
【系统最终通告:宿主林舟,您已正式站在本位面世界之巔。】
隨著这最后一声冰冷的机械音落下。
一个巨大而虚幻的金色面板在林舟的视线中轰然展开。
那上面的数字和成就密密麻麻,多到连林舟自己都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嗡的一声。
林舟只觉得大脑中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感。
紧接著,那些关於过去十年的微观记忆,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的走马灯一样,疯狂地在他的识海中翻涌、逆流。
他看到了十年前的自己。
那个在京城暴雨夜里、全身是伤、被林家那群势利眼像狗一样撵出大门、连一件乾衣服都没有的丧家之犬。
当时的绝望与不甘,至今在记忆里都有著清晰的痛感。
画面一转。
他看到了自己第一次在落魄的分公司里遇见那个怯生生的苏清歌。
她当时穿著洗得发白的衣服,眼神清冷,却倔强得像一株开在悬崖上的野花。
他用系统给的第一笔资金砸穿了娱乐圈的潜规则,生生把她护在身后,看她一步步在华语乐坛登基成神。
然后是糯糯的出生。
那个在產房外哭得稀里哗啦、第一次当爸爸的自己,抱著那个软糯糯的小肉团,在心里发誓要和全世界为敌。
接著是金融市场上的腥风血雨。
他带著周洋、李明他们在华尔街和那些犹太资本对赌。
那是真正的吃人不吐骨头。
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数字,背后全是百亿级別的资本绞杀,他生生在那些老狐狸的包围圈里撕开了一条血路。
还有楚家、那些曾经羞辱过他的本家远亲,一个接一个地在他的铁血手腕下破產、清算、最终沦为街头的流浪汉。
最后是好莱坞的屈服。
他在奥斯卡领奖台上当眾撕碎英文讲稿,用最纯正的中文告诉全世界,以后这里的规矩由林家来定。
这十年的每一步,都走得太快,也杀得太狠。
他几乎没有一天是在为自己活著,每天都在跟那些拦路的疯狗拼个你死我活。
而现在。
走马灯的最后一幕,定格在了今天下午,小安安坐在千万名琴前盲弹莫扎特、糯糯在一旁拆辣条的画面。
那些曾经染著血的戾气,在这一瞬间被脑海中的温馨画面彻底净化。
他不仅贏回了尊严,还贏下了一个属於他的完美盛世。
【叮!由於主线终点已触达上限,系统功能即將进入终极结算阶段。】
面板上的金色光芒开始有条不紊地向內收敛。
林舟站在夜风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原本因为震惊而有些紧绷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鬆弛了下来。
他看著那些跳动的代码,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真的已经把这颗星球给玩通关了。
无敌的孤独在这一刻甚至泛不起半点波澜,因为他不需要再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林舟,你怎么还没睡?夜里风大,衣服也不多披一件。”
一双温柔的小手从后面探了过来,自然地环住了他宽厚的腰。
苏清歌那温热的娇躯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里带著一抹有些慵懒的沙哑。
林舟顺势覆盖住妻子冰凉的手背,眼底那抹属於金融暴君的冷冽瞬间融化成了一滩春水。
他转过身,將妻子拉进怀里,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清歌,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林总了。”
林舟看著妻子那双盛满了星光的桃花眼,语气里带著一抹罕见的认真。
“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天天在家里给我做红烧肉吃吗?”
苏清歌微微一愣,有些不明白丈夫为什么会突然在这个深夜发出这种感慨。
但她还是抿唇一笑,桃花眼里漾起一阵动人的碎光。
“你要是不当林总了,那我正好在岛上建个大剧院,天天唱歌买票养你这个软饭老公。”
苏清歌伸手掐了掐他英俊的脸颊,眼神里全是能溺死人的柔情。
“不过,林糯糯的辣条工厂可能就得停產了。”
林舟哈哈大笑,有些憋闷的心胸在这一瞬间彻底通透。
“那不行,我闺女的辣条不能停。”
林舟搂紧了妻子的腰,转头看了一眼脑海里那个正在倒计时的隱藏面板。
“老陈!去把我前几天珍藏的那瓶罗曼尼康帝拿上来。”
林舟衝著空无一人的走廊喊了一声。
“少爷,老奴早就在楼下备著了,今晚月色好,正適合和夫人小酌两杯。”
老陈从暗处晃悠出来,手里托著个精致的冰桶,老脸上的笑意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喜庆。
林舟挑了挑眉,接过了酒杯。
“老陈,明天把咱们岛上的量子防御指数再拉高两个点。”
林舟搂著清歌往屋里走,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过几天我打算给安安再买两台世界名琴回来折腾。”
老陈在后面连连点头。
“明白,少爷,那华尔街那边要是再发来关於加息的联络……”
老陈有些迟疑地问。
“让他们自己玩去,老子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林舟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