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只是有个还没死透的小丑，又打错电话了。”
    林舟的声音极其轻柔。
    他那双沾满硝烟和灰尘的宽厚大手，极其安稳地安抚著糯糯的后背。
    他极其小心地將小傢伙那因为好奇而想要转过去的小脑袋，重新按回了自己的颈窝里。
    绝不让她看到身后那座犹如炼狱般的废弃厂房。
    “血犬。”
    林舟头也没回，极其冷酷地吐出两个字。
    “属下在！”
    全副武装的海外佣兵兵王血犬，立刻极其恭敬地单膝跪倒在林舟面前。
    这位在国际暗网凶名赫赫的杀神，此刻连直视林舟背影的勇气都没有。
    林舟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他极其小心地將怀里的糯糯递了过去。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著一件极其易碎的绝世珍宝。
    “捂住她的眼睛。”
    “把她的耳朵也塞上。”
    林舟的眼神瞬间变幻，刚才那极致的柔情瞬间被极其恐怖的冰冷所取代。
    “带她去防弹直升机上等我。”
    “如果她看到了一滴血，或者少了一根头髮。”
    “你们整个佣兵团，就可以集体自裁了。”
    血犬浑身猛地打了个极其剧烈的冷战。
    他极其郑重地接过糯糯，用宽大的战术防弹衣极其仔细地將小傢伙裹得严严实实。
    “王请放心！”
    “血犬就算粉身碎骨，也绝不让小公主受到半点惊嚇！”
    糯糯极其乖巧地趴在血犬极其宽厚的肩膀上。
    她没有哭闹，只是极其软糯地朝著林舟喊了一声。
    “爸爸你要快点回来哦，糯糯肚肚饿啦。”
    “好。爸爸马上就来。”
    林舟对著女儿极其温柔地笑了笑。
    直到看著血犬在一群重装佣兵的死死护卫下，安全登上了那架极其坚固的重型武装直升机。
    林舟脸上那一抹极其罕见的温情，才终於犹如退潮般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足以將周遭空气彻底冻结的极致暴戾与森寒。
    他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再次面对那扇被机车极其暴力撞碎的钢製大门。
    重新踏入了那座犹如修罗屠宰场般的废弃化工厂。
    满地的残肢断臂。
    空气中极其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浓郁得令人作呕。
    但林舟的步伐却走得极其平稳。
    战术靴踩在极其黏稠的血洼里，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吧嗒声。
    那部加密卫星电话的铃声还在废墟深处极其刺耳地尖叫著。
    像是一道极其急促的催命符。
    林舟穿过幽暗残破的走廊，重新回到了那间犹如修罗场般的控制室。
    突击队长的尸体依然极其悽惨地倒在铁柜子旁。
    被九毫米达姆弹彻底掀开的颅骨，红白之物极其刺目地喷溅了一地。
    而那部极其先进的黑色卫星电话，就静静地躺在那滩极其浓稠的血泊正中央。
    屏幕上闪烁著极其诡异的红色信號灯。
    林舟走到尸体旁。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极其隨意地弯下腰。
    用那双沾满硝烟和鲜血的大手，將那部电话从血泊中极其冷漠地捡了起来。
    暗红色的鲜血顺著电话的边缘极其缓慢地滴落。
    林舟极其果断地按下了接听键。
    然后將这部极其昂贵的通讯器，极其平稳地贴在了耳边。
    他没有先开口。
    电话那头，也陷入了一阵极其诡异的死寂。
    只有一阵极其沉重、极其急促、甚至带著极其明显颤音的呼吸声。
    犹如破败的风箱一般，在话筒里极其清晰地迴荡著。
    足足过了十几秒钟。
    一道极其嘶哑、透著极其浓烈恐慌与气急败坏的声音。
    才终於从大洋彼岸极其艰难地传了过来。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是黑主教。
    这位在亚太地区地下世界呼风唤雨、极其不可一世的k组织最高首领。
    此刻的声音里，竟然充满了极其绝望的战慄与惊悚。
    林舟极其轻蔑地冷笑了一声。
    “怎么？”
    “这就怕了？”
    “你刚才不是还极其囂张地想要绑架我女儿吗？”
    电话那头的黑主教仿佛受到了极其强烈的刺激。
    他极其歇斯底里地咆哮了起来。
    声音因为极度的精神崩溃而变得极其尖锐刺耳，甚至破了音。
    “不可能！这特么绝对不可能！”
    “我刚才通过控制室的隱藏主控探头，亲眼看到了全过程！”
    “那特么是整整五十个全副武装的顶尖海外僱佣兵！”
    “他们装备了极其密集的交叉火力重机枪网！”
    黑主教在电话那头疯狂地砸著桌子，发出极其狂躁的砰砰声。
    “哪怕是世界上最顶级的海豹突击队，也绝对不可能在五分钟內把他们屠戮殆尽！”
    “而你！”
    “你特么竟然只凭两把手枪和肉搏，就把他们当成猪狗一样全宰了！”
    黑主教的呼吸越来越极其粗重。
    他似乎是想起了刚才在监控屏幕里看到的那些极其血腥、极其违背人类生理极限的残影画面。
    那个东方男人。
    躲避子弹的速度简直就像是在黑暗中瞬移！
    他每一枪的点射，都极其精准地打在佣兵的眉心，连零点一毫米的误差都没有。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那根本不是人类在战斗！
    那是极其纯粹、极其精准、没有一丝一毫容错率的杀戮机器！
    “你特么根本就不是人！”
    黑主教极其绝望地尖叫著，彻底破了防。
    “你到底是人是鬼？！”
    “林振国那个老疯子，当年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他是不是把你脑子里的『原始码』彻底激活了？！”
    “他是不是用那些极其恐怖的未来科技，把你改造成了一个没有痛觉、不知疲倦的半机械怪物！”
    听著电话那头极其荒谬却又极其合理的质问。
    林舟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极其缓慢地浮现出一抹嘲弄的冷意。
    原来。
    在这个自詡掌控一切的地下教父眼里。
    人类肉体能够爆发出的极限力量，只能被归结为机器的物理改造。
    他们这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永远也无法理解，一个陷入极致愤怒的父亲，究竟能爆发出多么极其恐怖的潜能。
    更无法理解，系统灌注的至臻级杀人技，是何等的摧枯拉朽。
    “原始码？”
    林舟极其慵懒地靠在那扇极其残破的防爆门上。
    他极其隨意地抬起那只没有拿电话的左手。
    极其冰冷的指尖上，还沾染著刚才击杀佣兵时溅上的温热鲜血。
    “你费尽心机，蛰伏了整整七年。”
    “不惜动用隱藏在京城高层的所有暗子。”
    “甚至不惜触碰我的逆鳞，来绑架我只有四岁的女儿。”
    林舟的语气越来越轻，却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极致压迫感。
    “就是为了我脑子里的这点东西？”
    黑主教在电话那头极其剧烈地喘息著。
    他已经被林舟那种极其风轻云淡的態度彻底逼疯了。
    “你特么到底在狂什么！”
    “你以为你今天杀了我这几十个人，救回了你女儿，你就能贏了吗？”
    “我告诉你！”
    “你既然暴露了你怪物一般的实力，整个全球地下世界的超级资本都会为之彻底疯狂！”
    “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前赴后继地把你撕成碎片！”
    “你会成为全世界最极其昂贵的小白鼠！你的老婆和女儿也绝对没有好下场！”
    面对黑主教极其恶毒的诅咒和威胁。
    林舟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指。
    林舟用沾满鲜血的手指擦了擦脸颊上的血跡，对著话筒，语气平静到了极点：“你想知道我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