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
顾振国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都是啥事啊,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这个老温居然不知道咋解决?
想当初,林玲还直接当著苏阮的面说她是他对象,他是咋解决的?
首先,义正言辞地指出她的问题;然后,正式介绍苏阮是他的妻子;最后,回来对苏阮发个誓,再来个长长的热吻,不就完事了?
他蔑视的眼神看著温长江。
“那个林玲当著你面睁眼说瞎话,你不知道懟回去啊?你的臭嘴呢?你的毒舌呢?都被吃了?”
“还是说看见人家长得好看,你就捨不得懟了?”
“咋可能啊,老顾。”
温长江发著誓。
“我那会儿都懵逼了,心想我压根儿都不认识她,她咋能这么造谣呢?我就说,你说的不对,全是胡说八道。”
“但是人家就胡搅蛮缠,还说什么我一开始说不认识她,这不是知道她嘛,说完人家就走了,也不给我回懟的机会。”
他凑上前,可怜兮兮地恳求。
“林玲那都好说,大不了我以后见面绕道走,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英子她不相信。老顾,你得给我作证,我是完全清白的。”
苏阮在旁边听著,觉得这个林玲真是个奇葩。
前有当著她的面自称是顾振国的对象被打脸,现又看上温长江了,继续死不要脸的使用同一种招数,睁眼说瞎话。
她好奇地问了一句。
“你没跟那个林玲介绍英子是谁吗?”
如果林玲听到顾振英这个名字,一定能猜出来她是顾振国的妹妹,再加上已经跟温长江结婚,怎么滴都会跟去年一样,灰溜溜地退下。
“没……”
温长江恍然大悟,拍著自己的脑瓜子。
“我咋就没想到这呢?他娘的,下回我要是再碰到那个女人,我一定亲口告诉她,我,温长江结婚了,別再打我的主意了。”
苏阮含笑拉起了顾振国。
“走吧,咱俩去跟英子解释解释怎么回事,免得她还在生闷气,时间长了,影响感情。”
通了小门之后,两家院子进出方便得很。
此刻,顾振英正拿著菜篮子,哼著歌在后院摘著菜呢。
她从来就不是內耗的性格,她现在是这个房子的女主人,这么好的房子,休想让她让出去,该干嘛干嘛,一点也不受影响。
至於温长江做错事,那就惩罚他,不理他,不让他一起睡就行了。
“英子~来。”
顾振国一手叉著腰,站在木柵栏那就喊。
“哥、阿阮,你们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顾振英惊喜地喊出声,又隨手摘了两个嫩黄瓜,跑著进厨房舀了一瓢水,在屋檐下冲洗乾净,递给苏阮一根。
“咱娘让俺带了好多咸鸭蛋,还有乾菜,红枣、小米什么的,正好你们拿些回去。”
苏阮戏謔地道:“我们也才刚到,还没进家门,温长江就跑过来找你哥,说什么你不理他,昨晚连房都没让他进。”
“哼,俺就知道,他去找你们搬救兵了。”
顾振英嘎嘣咬了一大口嫩黄瓜,阴阳怪气地扭著脖子告状。
“前一秒还说什么二十七年不结婚,就是为了等我,后一秒就有个女的来找他……”
“这件事,你確实是误会了老温。”
顾振国严肃地道:“那个林玲是文工团的,老温认识他,確实是因为我。”
“啊?”
顾振英一口黄瓜噎在嘴里,半天没反应过来。
“哥,你意思是说那个女的之前真的追过你?”
“是”
顾振国没好气地道:“那个林玲难缠得很,说的话没一句真的,这一点,你要相信老温。”
“我可以作证,老温这些年,別说女人,连只母蚊子都没正眼瞧过。”
“扑哧~”
顾振英一下给乐了。
“嗐,本来我也没觉得那个女的跟他有关係,我就是生气他骗我,他一开始说的是不认那女的,结果一转眼就喊她林同志。”
“你知道,我最討厌別人骗我了。”
温长江本来灰溜溜猫在隔壁院墙根儿听墙角,一听这话,立马站起来,隔著墙冲顾振英道歉。
“英子,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我是不想跟那个女的扯上关係,所以才直接说不认识,谁知道她满口胡说八道,害得我有口说不出。”
他撑著墙,跳过来,抓住顾振英的手。
“走,我现在就带你去找那个林玲,我要亲口告诉她,我,温长江结婚了,你,顾振英就是我媳妇,让她以后离我远一点。”
“行”
顾振英也是个火爆脾气,將剩下的半根黄瓜往温长江嘴里一塞,咚咚咚跑回屋一趟,往兜里揣了两大兜的糖果。
又咚咚咚跑出来,將钥匙往苏阮手里一塞。
“哥,阿阮,娘带来的东西,我都放在桌上呢,你俩看著拿,俺跟长江哥先去了。”
俩人一前一后就这么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留下苏阮和顾振国面面相覷。
顾振英和温长江这俩活宝简直脾气一样一样的,风风火火,一点也不含糊。
將赵秀娥托顾振英带的东西一样拿了一半,他俩將门锁好,回了自己家,一顿收拾。
咸鸭蛋、红枣、小米、黄豆,都分別用小罐子装好,放在厨房的木架子上。
从苏城带来的各种特色糕点,分成三份,白薇、靳彩云、顾振英各一份,剩下的,放到橱柜里。
她妈这次又给她搞了不少厂里的瑕疵布,还有两斤毛线,放到五斗柜的最下面,等空閒的时候可以做点衣服。
然后烧了一大锅的热水,夫妇俩泡了半个多月以来最舒服的一次澡。
洗完澡,苏阮披著一头湿发就去小河边洗衣裳,顾振国则留在家里烧午饭。
那边,温长江带著顾振英径直衝进文工团的训练处。
还没到吃午饭的时间,文工团的姑娘们正在那压腿扭腰的训练,林玲像只骄傲的孔雀一样站在最前面。
看到温长江,她眼睛一亮。
又看到跟在他身后的顾振英,她又皱紧了眉头。
这个农村姑娘怎么这么不要脸?温副团去哪儿,她都要跟著。
哼,这可是文工团训练的地方,她进来,简直像一只丑小鸭进了孔雀窝。
“哎呀,温副团,你来看我训练,怎么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林玲放下腿,娉娉裊裊地向温长江走去,高傲的眼神掠过同在训练的其他姑娘,扭著脸娇笑。
“那个,姐妹们,我对象来找我了,我先撤了哈,你们慢慢练。”
哼,谁说她林玲眼高手低,都成老姑娘了,还嫁不出去,这不马上等著了个黄金单身汉?
看她们那眼神,一个个不要太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