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还在深入苍耳腹地之时。
此刻。
寧朝,皇宫。
勤政殿內。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响起,寧琛翻下床,痰盂里咳的到处都是血。
宫女们惊慌的不行。
“快……快去请太医!”
……
坤翊宫后花园,传来一阵欢笑声。
一身紫色罗裙的萧沁坐在椅子上,满脸笑容。
而华兰溪站在一旁,同样带著笑。
太监、侍卫、丫鬟守在左右。
在萧沁面前,幼子寧安正在背诵著一首诗。
萧沁很是满意,伸出玉指捏了捏寧安的脸,“好好好,小王爷这是越来越聪明了,哀家要赏你。”
听到这句话,华兰溪连忙蹲了下来,冲寧安道,“寧安,还不快谢谢太后。”
“谢谢太后。”寧安稚嫩的声音。
萧沁笑著点点头,挥手示意了一下。
两个丫鬟走了过来,將寧安带了下去。
寧安走后,萧沁在椅子上靠了下来,长嘆一声,“这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也不知离国那边的战事如何了。”
“最近这阵子啊,哀家著急忙慌的已经上头了,每天批不完的奏摺。”
萧沁扶了扶额。
寧琛身体不好,陆远又不在。
华兰溪闻言,走过去双手给萧沁捏起了肩膀,“太后连日操劳,確实很是辛苦,这是在担心陆將军吧?”
萧沁噗嗤一笑。
“都下去吧!”萧沁说。
“是!”
奴才,宫女,护卫全部退下。
他们走后,萧沁瞪了华兰溪一眼,“瞧这话说的,战场瞬息万变,我怎么能不担心?”
“可陆远这么神勇,他定然不会有事的。”华兰溪回道。
“那也得有个信儿才行啊。”萧沁一嘆。
华兰溪一边给萧沁按摩,一边说,“放心吧太后,不会有事的,你呀,就是太想念他了。”
华兰溪这么说,萧沁努了努嘴,两条玉腿在裙摆中摩擦了几下。
……
“太后,太后。”
就在这时,赵高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萧沁看到赵高进来,慌忙將裙摆拉了下去。
她轻咳了一声,正色道,“赵高,什么事?”
“太后,皇上突然咳血不止。”赵高跪在地上道。
“你说什么?”
闻言,萧沁站了起来。
“去通知皇后。”
“起驾勤政殿!”
“是,太后。”
“……”
勤政殿內,不断地传来寧琛咳嗽的声音。
几位太医守在一边,正在给寧琛號脉。
“琛儿,琛儿。”
萧沁小跑著进来,嚇得不轻。
她来到了寧琛的床边,在床边坐了下来。
寧琛看到萧沁,虚弱的说道,“母后,你来了?”
“琛儿,你怎么样?”萧沁著急的询问道。
寧琛摆了摆手。
“儿臣没事,让母后掛念了。”寧琛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看著自己的儿子现在这个样子,萧沁心中一阵难受。
太医把完脉,跪了下来。
萧沁问,“皇上怎么样?”
“启稟太后,皇上的脉象很乱。”
听到这句话,萧沁深呼了一口气。
她转过头,满脸心疼的看著床上的寧琛。
寧琛靠了下来,“母后,有陆远的消息吗?他在离国怎么样了?”
萧沁抿了抿嘴唇,回道,“琛儿放心,陆远在离国不会有事的,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好好的养病。”
“但是,朕怕撑不到那个时候,母后,你要给陆远书信一封,著他儘快回来。”
“否则,朕倒下之后,恐怕朝廷里有奸人作乱,到时候母后您怕不好处理。”寧琛开口说。
萧沁摇了摇头,“放心吧琛儿,陆远把三机营留在了宫內,更何况还有朔漠破阵军在京城附近,只要皇宫有变,他们半日便可抵达京城。”
“那就好。”寧琛虚弱的说道。
“皇上,您要注意身体。”这时候,李宓闻声从外面走来,看著床上的寧琛,心中带著几分无奈。
虽说是寧琛的皇后,但她並不属於寧琛。
当然,寧琛也知道。
如果不是靠著皇后和太后,寧朝早就完蛋了。
寧琛抓住了萧沁的手,“母后,朕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储君的事情,不知如何定夺?”
“朕若是不在了,谁来继承大位?”
听著寧琛的话,萧沁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有些於心不忍。
不想抢走寧琛的皇位。
可他,却又生不出孩子来。
哪怕生一个女儿也好呀。
……
“启稟皇上、太后,哨探从离国回来了。”
一个护卫走了进来,开口道。
听到这句话,萧沁猛地转过头。
寧琛也是一惊。
这段时间,他们往离国派出了很多探子,一直在打听陆远的行踪。
如今,终於有回来的了。
“让他进来。”萧沁道。
一名哨探从外面走了进来,单膝跪下,“太后,皇上,皇后圣安。”
“怎么样?有陆將军的消息吗?”萧沁开口询问道。
那哨探点了点头,“启稟太后,陆將军到达离国之后,挑选八百离国战士,一路向西,深入苍耳帝国腹地。”
“他去做什么了?”萧沁追问。
“不知道,看陆將军的方向,是要直奔苍耳国都-耳城。”哨探道。
“耳城?”
“是,这一路上,陆將军斩杀苍耳大將须卜骨都、阿史那隼、呼延平放等,少將、偏將数十人,破重关,苍首关,雄鹰关等,攻破九霄城,一路西下,直奔苍耳国都。”
哨探开口说。
这句话让萧沁满脸震惊。
寧琛更是一脸不可思议,“你说什么?九霄城距离离国一千多里,你说陆將军率领八百飞骑,深入苍耳一千多里?还斩杀了数员大將?”
“正是,不仅如此,还断掉了敌军粮草,目前攻打雪城的执失铁刃正在溃败。”
那哨探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但事实却是如此。
李宓听到这些话,简直快要开心的飞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想陆远了。
“歷朝歷代,再找不出此等打法了。”寧琛惊愕的说。
“琛儿,得此良將,又如此忠於寧朝,是你的福分。”萧沁轻声开口。
只是,寧琛似乎又享受不到这个福分。
寧琛一嘆,“朕身体不爭气,怨不得別人,你退下吧,別忘了给他一些赏赐。”
寧琛示意了一下哨探,又不忘提醒宫內的人。
“谢皇上。”
哨探退了下去。
寧琛重新躺在床上,“母后,你和陆远商定的,要立谁为储君?是寧诞?还是寧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