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北某空军秘密基地,冷风如刀。
巨大的停机坪上,没有一架战机。
只孤零零地站著三十几个身挺如松的男人。
这是全军千挑万选出来的尖子,王牌中的王牌。
大队长王海站在队列最前方,眉头紧锁。
他的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压不住的疑惑。
“老王,大半夜把咱们拉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到底啥任务?”
僚机焦景文压低嗓音,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
“闭嘴!服从命令!”
王海低喝一声,目光却死死盯著正前方缓缓驶来的红旗轿车。
车门推开。
沈惊鸿披著军大衣大步流星地走下来,身后跟著几名提著银色密码箱的研究员。
他没有废话,直接走到队列前。
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每一张桀驁不驯的脸。
“同志们,知道今天为什么把你们叫来吗?”
沈惊鸿的声音在空旷的基地里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无人应答。
“因为天上的飞机,已经不够你们飞了。”
沈惊鸿嘴角勾起一抹狂热的弧度,猛地指向头顶那无垠的星空。
“我要带你们,去天上摘星星!”
半小时后,一间充满著浓重机油味的超大型实验室里。
一台宛如钢铁八爪鱼的巨型离心机,正趴在场地中央,散发著狰狞的金属光泽。
“载人航天,那是拿命在跟宇宙搏斗。”
沈惊鸿站在操作台前,语气冷酷得近乎残忍。
“火箭升空时的过载,能把你们的五臟六腑都挤成一团肉泥!”
“今天第一关,离心机抗荷测试!谁先来?”
“我来!”
王海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他大步跨进那个逼仄的座舱,系好安全带,眼神坚毅如铁。
“沈局长,隨便转!我王海要是吐一口酸水,就不配穿这身军装!”
“启动,直接上8个g。”
沈惊鸿面无表情地下达指令。
机器轰鸣,离心臂开始疯狂旋转,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座舱里的王海瞬间感觉像是有一头大象死死压在了胸口上。
他的脸部肌肉在强大的离心力下严重变形,视线开始变得模糊发黑,血液疯狂倒流。
“九个g!十个g!”操作员的声音都在发颤。
“停!”
沈惊鸿按下急停按钮,舱门打开。
王海脸色惨白如纸,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死死咬著牙硬是没让自己哼出一声。
“好样的,骨头够硬。”
沈惊鸿走过去,从身后的密码箱里掏出一件造型极其怪异的紧身服,以及一瓶蓝色的口服液。
“但光靠硬扛是不行的,这叫蛮干。”
他把衣服扔进王海怀里,这可是他连夜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第一代抗荷服原型。
配合这瓶微重力適应药剂,足以打破人体承受的物理极限。
“穿上这身衣服,喝了这瓶『特製营养液』。”
“它能通过挤压下肢血管,保证你脑部供血不缺氧,让你在极端过载下活下来。”
王海二话不说,套上衣服仰头灌下药剂,再次坐进离心机。
“再来!直接十二个g!”王海怒吼道。
机器再次疯狂旋转。
这一次,在抗荷服的加压和药剂的改造下,王海虽然依旧痛苦,但眼神却始终保持著清明!
“神了!沈局长,这衣服简直是神器啊!”
王海走出舱门,虽然脚步虚浮,却兴奋得直拍大腿。
其他飞行员见状,也全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沈惊鸿看著这群兴奋的王牌,眼神却渐渐变得无比凝重。
“別高兴得太早。”
他沉声说道,一盆冷水狠狠地浇了下来。
“苏联人不敢上,美国人还在拿猴子做实验。我们是抢跑,是拿肉身去探那条充满死亡的太空之路。”
“火箭一旦点火,你们坐的就是一个装满了几百吨高能炸药的火药桶!”
“稍有差池,在天上直接炸成烟花,连骨灰都找不到!”
沈惊鸿的目光如炬,逼视著每一个人。
“我再问一遍,怕不怕?”
“明知道是去送死,想退出的,现在往前走一步,没人会笑话你们!”
全场死寂。
只有冷库里的排风扇在嗡嗡作响。
突然。
王海猛地挺直了脊樑,啪的一个立正。
他的眼底燃烧著比核爆还要炽热的烈火,整个人透著一股子视死如归的狂傲。
“怕个球!”
“当年在朝鲜,美国佬的炸弹都收不走老子的命!”
王海咬著牙,字字鏗鏘,如同砸在钢板上的重锤:
“只要能让咱们种花家的五星红旗在太空中飘起来!”
“我王海这条命,就是给咱们火箭添的燃料!”
“算我一个!”焦景文紧隨其后。
“算我一个!我们的命就是火箭的燃料!”
三十几个铁血汉子,齐声怒吼。
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能將这厚重的实验室屋顶彻底掀翻。
沈惊鸿看著这群硬汉,眼眶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有这群人在,种花家何愁不能屹立於星海之巔!
而此时,大洋彼岸的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窗外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年轻的甘迺迪总统正坐在办公桌前,端著一杯热腾腾的蓝山咖啡。
他正悠閒地听著助理匯报阿波罗计划的最新预算进展。
“砰!”
办公室的实木双开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中情局局长杜勒斯像见鬼了一样衝进来,领带歪斜,满头大汗。
他手里死死攥著一沓刚刚冲洗出来的卫星侦察照片,手指都在痉挛。
“总统先生!出大事了!”
甘迺迪皱著眉头,极其不满地看著失態的杜勒斯。
“慌什么?杜勒斯,注意你的风度。难道苏联人又往古巴运飞弹了?”
“不是苏联!是中国!”
杜勒斯把照片狠狠拍在名贵的办公桌上,声音尖锐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我们的卫星刚刚捕捉到了中国西北戈壁的异常红外信號!”
“他们在进行超大推力火箭发动机的並联试车!”
甘迺迪漫不经心地拿起照片扫了一眼。
下一秒。
他整个人猛地僵在了真皮座椅上,瞳孔剧烈收缩。
手里的咖啡杯一斜,滚烫的咖啡直接泼在了他昂贵的西裤上。
烫得他猛地跳了起来,却完全顾不上去擦拭。
那照片上。
四道恐怖的尾焰匯聚成一团足以毁天灭地的光芒。
旁边標註的热能推力数据,不仅超越了苏联,甚至直接碾压了他们还在图纸上的土星五號早期型號!
“这怎么可能?!”
甘迺迪脸上的优雅瞬间荡然无存,连五官都扭曲了。
“情报部门不是说,他们连拖拉机都是刚造明白吗?”
“凭什么能搞出这种推力的怪物火箭?!”
杜勒斯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而绝望。
“总统先生,我们被耍了,全世界都被他们骗了。”
甘迺迪双手撑在桌子上,死死盯著照片上那喷涌的烈焰,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仿佛看到了一头原本匍匐在地的东方巨龙,正张开双翼,发出直达九天的咆哮。
“疯子……沈惊鸿那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甘迺迪咬牙切齿地咆哮著,声音在宽阔的办公室里迴荡。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难道他们是想抢在我们前面,把长城修到月球上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