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没了小文的掷弹筒,他们手里这些微冲和手枪,打在纯钢大盾上除了听个响,根本破不开防。
那几个铁盾组的悍匪现在满脑子都是“回家”两个字,肾上腺素早就拉满了。
就算手臂被震得骨裂,那拿盾的手也是稳得一批,死死挡在门口。
等所有人都退进房间后。
最后两名铁盾手对视了一眼,从门后摸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粗壮木棒,直接横插在门框上,把两面大铁盾死死顶在房间门口,彻底封死了追击的路线。
杂物房连著红时尚的后巷。
二球带著人一脚踹开后门,衝进了漆黑的巷子里。
二球瘸著腿衝到一辆越野车旁,抡起枪托,“哗啦”一声砸碎了驾驶室的车窗,伸手从里面拉开门,一屁股坐进了副驾驶。
手下的小弟动作极其嫻熟,钻进驾驶室,一把扯下方向盘下边的塑料板,拽出几根电线,快速剥开线头。
“啪啪!”
两根线头一搭,火花一闪。
“轰——”
越野车的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打著了火。
其他小弟那也是有样学样,砸窗、接线、打火。
几十秒的功夫,四辆汽车全部启动,大灯瞬间照亮了漆黑的后巷。
二球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掏出一盒沾著血的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深吸了一口,尼古丁的味道衝进肺里,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点。
“啥子西蜀大哥!”二球吐出一口浓烟,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囂张的邪笑,“艹!陈福算个啥子玩意儿!还有那个啥子西蜀大小姐,啥子狗屁东北大少!在老子面前,全他妈是狗屎!想留住老子?做他妈的春秋大梦!”
在二球猖狂的嘲讽声中,小弟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车像离弦的箭一样窜出了后巷,衝上了外面的主干道。
四辆车排成一列,疯狂加速。
可就在他们刚刚开出一百多米,二球正准备靠在椅背上喘口气的时候。
“轰!”
“轰!”
“轰!”
“轰!”
连续四声沉闷的巨响在夜空中炸裂。
四辆汽车的油箱,几乎在同一时间被大口径子弹精准击穿並引爆。
狂暴的火焰瞬间吞噬了车身,四辆车在高速行驶中直接变成了四个巨大的火球,失控地撞在路边的护栏和绿化带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二球所在的头车撞得最惨,整个车头都瘪了进去。
二球满脸都是碎裂的挡风玻璃渣子,鲜血顺著额头往下流,糊住了眼睛。
他挣扎著推开变形的车门,连滚带爬地摔在柏油马路上。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手里还死死攥著那半截没抽完的香菸。
二球艰难地抬起头,顺著刚才枪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街道两侧那几栋高层建筑的楼顶上,在夜色的掩护下,接连亮起了一连串细微的火光。
那绝对不是普通的微冲或者步枪。
“沃日……”二球把嘴里的血沫子连著香菸一起吐了出去,惨然一笑,“这么多把狙击枪!”
话音刚落。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划破夜空。
一颗大口径狙击步枪子弹带著恐怖的动能,瞬间跨越了几百米的距离,精准无误地砸在了二球的脑袋上。
就像一个熟透的西瓜被铁锤狠狠砸中。
整个脑袋瞬间炸开,红的白的溅了满地。
二球那具无头尸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几乎就在二球被爆头的同一瞬间。
红时尚一楼大厅內。
“轰轰轰!!!”
三声惊天动地的连环大爆炸在地下通道里同时响起。
二球手下安放的高能炸药,也在这个时候终於引爆,直接將通往地下二层的三个狭窄通道彻底炸塌。
狂暴的衝击波夹杂著走廊里的承重墙碎块、天花板掉落的钢筋水泥,瞬间淹没了整个过道。
邱江留在通道最前面死守的那6名手下,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直接被成吨的碎石活埋,死得乾乾净净。
就连躲在通道最深处、离爆炸点还有一段距离的邱江,也被这恐怖的震盪波直接掀飞,重重地撞在隔音门上。
“哇!”
邱江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了位,耳朵里只剩下让人发疯的耳鸣声。
而最惨的,莫过於黑娃手下那三十多个刚才趁著二球撤退,不要命一样往通道里冲的精锐。
他们刚衝进通道没多远,迎面就撞上了爆炸。
塌陷的天花板和乱飞的钢筋碎石,直接把这三十多人砸成了肉泥。
没被当场砸死的,也被压在废墟下面,断手断脚,发出悽厉的惨叫声,整个地下通道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红时尚的这场血战,打到这个份上,双方全都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
但谁也没想到,真正的黄雀,此时才刚刚露出了獠牙。
“咳……呸!”邱江趴在满是灰土和碎石的地上,用力咳出一大口黑血。
他感觉五臟六腑都在往上翻,耳朵里的嗡嗡声吵得人想撞墙。
刚才那一下连环爆炸,要不是他躲在通道最深处,这会儿早就跟前面那几个兄弟一样变成肉泥了。
缓了足足半分钟,他才摸索著从兜里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黑娃……你个龟儿子死了没得?”
对讲机那头全是杂音,隔了几秒,传来黑娃破了音的嚎哭:
“呜呜……邱老大!没了!全他妈没了啊!”
“刚才那一波爆炸,老子手底下的兄弟直接被埋了三十多个啊!这日玛还咋个打嘛!”
邱江听著这哭丧一样的声音,心里烦躁得想杀人。
这帮废物,衝锋的时候慢吞吞,送死的时候倒是跑得快。
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发火,外头还得靠黑娃的人收拾烂摊子。
“黑娃你放心!”邱江打断他,语气阴狠,“这个仇,咱们肯定得报!”
“你先去做好善后,剩下的交给我!”
掛了对讲机,邱江靠在严重变形的隔音门上,大口喘著粗气。
他摸出手机,手指哆嗦著拨通了陈福的號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