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马甲,双线成神,希望各位读者喜欢,不喜?那就直接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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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惯例:聪明大脑存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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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课就这么催眠吗?林闕!”
“你给我站起来!”
一声压著火气的清冷女声,在讲台炸响。
林闕的身体猛地一颤,从课桌上弹起,发黑的视线渐渐清晰。
环顾四周。
上一秒还充斥著外卖盒与烟雾繚绕的书房消失不见。
而眼前。
剥落的白灰墙壁。
角落里堆成堡垒的试卷。
讲台上方一块液晶屏幕上的倒计时清晰可见:
“距高考还有600天”
这是……高中?
屏幕下方,讲台正中央。
一个女人此刻正盯著他。
职业套裙,无框眼镜,气质冷艷。
沈青秋!
他那年仅二十二岁就敢接手吊车尾班级,並用一年时间將其带进年级前三的魔鬼班主任。
镜片后那双眸子漂亮得像一泓秋水,却又冷得拒人於千里之外。
即便隔著半个教室,林闕也能感受到她目光里的压迫感。
难怪学生们背地里都叫她“沈婧冰”,取的就是“神经病”的谐音。
“林闕,回答一下,我刚才讲的是什么?”
沈青秋用四根修长的指甲,有节奏地敲击讲桌。
发出“噠、噠、噠、噠”的声响。
一瞬间,他感觉大脑被砸中。
无数记忆的碎片扎进脑海。
他叫林闕,二十七岁,业內小有名气的编剧。
就在刚才,他还在为一部筹划了很久的剧本熬到双眼充血。
只是打了个盹。
怎么下一秒,就回到了十年前的高中课堂?
“我一定是太累了,这梦也太真实了!”
“不行,甲方后天就要稿子,不能再睡了!”
他一边自语,一边用力掐向自己的手臂。
清晰的痛感瞬间传来。
这不是梦!
可自己没出车祸,也没得绝症,父母健在,好端端的怎么就穿越了?
他死死盯著自己这双白净、陌生的手。
没有厚茧,没有伤痕,只有属於十七岁少年的单薄。
他的心骤然一紧,不是生理上的疼痛。
他那部熬干了心血的《无声的证人》……
那个他构思了上千个日夜,只差最后一笔就能封神的结局,
连同他二十七年的人生,都永远留在了那个回不去的时空。
为什么?凭什么?
他想吶喊,想质问这荒唐的一切。
在他神思恍惚,即將被这灭顶的失落彻底淹没之际。
“林闕,愣著干什么,说话!”
沈青秋不耐烦的催促,將他从失落中暂时拽了出来。
他回过神,瞥了一眼同桌吴迪早就递过来的草稿纸,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两个字。
试探性回答道:
“是…恐惧?”
沈青秋的脸色稍稍缓和,但依旧冰冷:
“算你还没睡死,坐下!再有下次,给我到门口站著睡!”
林闕坐下,同桌吴迪立马凑了过来,挤眉弄眼。
“行啊闕哥,冰冰的课你都敢睡,我敬你是条真汉子!”
他一边心不在焉地应付著。
一边扫视著教室两旁的墙壁。
墙壁上,本该是冰心、鲁迅、巴金、莎士比亚这些文学大家……
可现在,
掛著的全是牛顿、爱因斯坦、钱学森、杨振寧、周培源等科学家。
正疑惑著,
他目光锁定在吴迪课桌下发亮的手机上。
那手机机身轻薄得不像话,屏幕是完全无缝的全息投影。
他想都没想,一把夺了过来。
“借我用一下!”
“臥槽,闕哥你慢点!別被老沈发现了!”
他接过手机没有仔细打量,手指迅速划动,新闻標题接连弹出:
<最新脑机接口技术取得突破性进展>
<虚擬实境將全面取代网络>
<南天门计划迎来第5次重大突破>
……
林闕心中巨震。
虽然这是十年前的高中时期。
但这里的科技水平,至少领先了他那个时代十几年!
他下意识地在搜索框里输入了【金庸】。
这是他文学启蒙的引路人,是他心中武侠世界的至高神。
而显示“你是不是在找【金属】、【金融】、【金矿】……”
“什么玩意?”
他不信邪,又输入
【古龙】、【鲁迅】、【三体】、【希区柯克】
跳出来的只有:
“古代巨龙化石研究”
“鲁莽的迅猛龙”
“高三体育”
“希区赌场的柯克船长”
一种荒谬而悚然的感觉笼罩了他。
之后,他又不死心地继续搜索。
那些前世如雷贯耳的悬疑大师,那些光怪陆离的科幻神话,那些让人夜不能寐的恐怖电影……
搜索结果,一片空白。
林闕的呼吸逐渐急促,手指甚至有些颤抖。
这已经不是巧合了,这是一个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空洞!
这个世界……
有著发达的科技外表,內在文化却是一片贫瘠荒漠。
他放下手机,心臟狂跳。
惊恐?还是狂喜?
他分不清。
他开始低低地笑,胸膛剧烈起伏。
《无声的证人》是没了。
那个属於二十七岁林闕的结局也回不去了。
可一个没有恐怖故事的世界……
一个空白到任由他涂抹的舞台,正赤裸裸地展现在他面前!
这是何等的……恩赐!
“喂!”
吴迪在一旁悄声提醒。
“你干啥呢闕哥!”
“刚睡完觉就玩手机,这会又怪笑,不会被老沈给嚇傻……”
话音未落。
“嗖——”
一道白色弧线划过半个教室,精准无误地砸在吴迪的脑门上。
是沈青秋甩出的半截粉笔。
“哎呦!!”
吴迪捂著头,一脸委屈。
“上课不准交头接耳,有话出去说!”
沈青秋收回目光,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两个漂亮的粉笔字。
【恐惧】
她转过身,扶了扶眼镜,用一种学术性的腔调开口:
“恐惧,是人类最原始的情绪之一”
“从生物学角度看,它是大脑杏仁核对危险信號的应激反应,是一种保护机制。”
她扫视了一圈教室,確保没有人睡觉和窃窃私语后继续讲道:
“但隨著文明进步,这种过度的应激反应有时会成为我们的阻碍。”
……
“这次的作文课,就是以恐惧为话题,写一篇不少於八百字的记敘文。”
“这篇文章,將直接作为市里作文大赛的参赛作品提交,都给我认真写!
下课后,课代表收齐交到我办公室!”
“班长维持一下纪律,尤其注意爱睡觉和喜欢交头接耳的。”
沈青秋撇了一眼林闕和吴迪,收拾好教案,姿態优雅地离开了。
她一走,整个班级瞬间垮掉,一片唉声嘆气。
作文,永远是学生时代的噩梦。
唯有林闕,指尖在粗糙的木质课桌上,无意识地敲击起来。
恐惧?
他脑中闪过刚才搜索到的空白页面,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在这个极端崇尚科学,將一切怪力乱神视为精神鸦片的世界。
有关“鬼”的传说,早已被扫进了歷史的垃圾堆。
你们连鬼都不知道是什么。
又怎么会懂,什么叫真正的恐惧?
前世身为顶级编剧,堪称恐怖的阅读量。
脑子里封存的各种恐怖素材,足以让这个世界的人三观重塑。
既然你们想像力匱乏。
既然这片想像力的土壤如此贫瘠。
那我不介意,给你们来亿点小小的林氏震撼。
想到这,林闕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课桌上敲击著。
那么,写什么呢?
无数光怪陆离的碎片在林闕脑海中翻涌。
《鬼吹灯》?结构太宏大。
《咒怨》?氛围铺垫太长。
最终。
一个最简单、最日常,却也最能直击灵魂深处的民间怪谈被定格。
真正的恐惧,从来不是遥远的灾难,而是对日常的顛覆。
这个故事不需要复杂的背景,不需要血腥的场面。
只需要一面镜子,一张床。
《背靠背》
就是它了!
林闕提起笔,几乎没有思考。
“深夜,出租屋的灯忽明忽暗。”
“小美总觉得,房间里好像多了一个人。但她每次回头,身后都空无一物。”
“为了寻求安全感,她开始紧紧贴著墙壁睡觉,冰冷的墙体是她唯一的依靠。”
“直到有一天,夜里惊醒。”
“她借著窗外惨白的月光,看向了对面的穿衣镜。”
“镜子里,一个穿著红衣的女人,正无声无息地趴在她的背上,脸颊紧紧贴著她的后颈。”
“和她,背靠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