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之上,战局瞬息万变。
慈航道人的倒戈,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佛门的脸上。原本气势如虹的佛门大军,此刻士气大跌,尤其是看到那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观音菩萨竟然挥剑斩向昔日同僚,不少罗汉金刚都懵了。
苏白立於诛仙阵图中央,抓住战机,催动四剑。
“诛仙!陷仙!绝仙!戮仙!”
四道通天彻地的剑柱轰然运转,那恐怖的混沌剑气如同绞肉机一般,疯狂收割著冲入阵中的佛兵。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短短片刻,数万佛兵便化作了飞灰。
如来佛祖端坐莲台,脸色铁青,但他被苏白以阵法牵制,慈航又反水牵制了文殊普贤,一时间竟有些独木难支。
“多宝,你还在等什么?!若是西方败了,你我也別想好过!”
就在佛门即將崩盘之际,东方天际,紫气浩荡三万里。
一头青牛踏云而来,牛背上坐著一位白髮苍苍的老道,手持拂尘,神色淡漠。在他身后,跟著一位身穿八卦道袍的中年道人,以及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正是太上老君,与其弟子玄都大法师,以及人教记名弟子度厄真人!
“太上老君?!”
苏白眉头微皱,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这老倌儿,终究还是坐不住了。
“苏白,你闹够了没有?”
太上老君骑在青牛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苏白,嘆了口气,“西方大兴乃是天数,也是我人教谋划已久的大局。你虽有变数之能,但想要逆天而行,断我人教气运,贫道却是不能答应。”
虽然太清圣人在紫霄宫被元始堵门,不好直接下场,但太上老君作为他的善尸化身,带著玄都和度厄前来,这就代表了人教的意志——死保西方!
毕竟,若是佛门现在就崩了,那“化胡为佛”分得的气运就全泡汤了。
“老君,你也要来蹚这浑水?”苏白冷笑,手中诛仙剑嗡鸣不已,“別忘了,你也是玄门中人,竟然帮著外人打自家人?”
“道不同,不相为谋。”
太上老君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那杀气腾腾的诛仙剑阵,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好一个诛仙剑阵。只可惜……你终究不是通天师弟,也不是圣人。”
老君一语道破了关键,“当年的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那是因为布阵者是圣人,借的是天道之力。而如今,你苏白不过初入准圣,这阵法的威力,自然也就降了一个档次。”
“要破此阵,无需四圣,只需四位准圣巔峰即可!”
此言一出,如来佛祖眼中精光爆射,原本颓败的气势瞬间暴涨。
“不错!老君所言极是!”
如来大笑一声,原本被压制的颓势一扫而空,“弥勒!燃灯!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加上老君,我方足足有四位顶级准圣!破他这盗版剑阵,易如反掌!”
“阿弥陀佛。”
一直划水的弥勒佛和燃灯古佛对视一眼,虽然心中各怀鬼胎,但此刻若是不出手,大家都要玩完。
“嗡——”
西方阵营中,四道恐怖绝伦的气息冲天而起。
如来佛祖、燃灯古佛、弥勒佛,再加上太上老君!
这四位,哪一个不是在洪荒成名已久的大能?哪一个不是距离圣人只有一步之遥的存在?
尤其是太上老君,身为圣人善尸,手中更持有太极图(虽然是仿品或借用部分威能)和天地玄黄玲瓏塔(虽然不在手但防御无双的手段多得是),实力深不可测。
“度厄,玄都,你二人去助文殊普贤,挡住慈航和那些截教余孽!”老君吩咐一声,隨后看向苏白。
“苏白,贫道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撤去剑阵,隨我回八景宫面壁思过,尚可留你一命。”
苏白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桀驁:“面壁?老子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面壁!要打就打,哪那么多废话!”
“冥顽不灵!”
老君拂尘一甩,“诸位道友,动手!分袭四门!”
“善!”
瞬间,四位准圣动了。
太上老君直奔正东诛仙门,如来佛祖攻正西陷仙门,燃灯古佛袭正南戮仙门,弥勒佛取正北绝仙门。
“轰隆隆——”
四位顶级大能同时出手,那场面简直毁天灭地。
老君拋出一张太极图卷,定住地水火风,诛仙剑气斩在上面,竟被阴阳二气消磨了大半。
如来佛祖现出万丈金身,硬抗陷仙剑的红光,虽然被割得金身火花四溅,但依旧一步步向阵眼逼近。
燃灯古佛祭出二十四颗定海神珠,演化二十四诸天,虽然被戮仙剑杀得诸天崩塌,但也死死拖住了剑气。
弥勒佛笑口常开,手中的人种袋张开,一股巨大的吸力竟想將绝仙剑吸走。
“噗!”
阵法中央,苏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苍白如纸。
压力太大了!
正如老君所言,他虽然靠著系统和顿悟强行摆出了诛仙剑阵,但毕竟不是圣人。以一己之力对抗四位老牌准圣,这其中的差距,不是靠热血就能弥补的。
“龙君!”
无支祁和敖广等人见状大急,想要回援,却被玄都大法师和度厄真人死死拦住。玄都大法师虽然低调,但一身修为尽得老君真传,一人便挡住了数位大妖。
“咔嚓——”
诛仙剑阵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那原本笼罩三万里的暗红色光幕,开始剧烈颤抖,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哈哈哈哈!苏白,你完了!”
如来狂笑,金色的手掌已经触碰到了陷仙剑的本体,“今日破你剑阵,夺你四剑,我看你还拿什么翻盘!”
眼看阵法即將崩碎,苏白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正准备燃烧本源精血,强行催动东皇钟自爆一波。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嗖——”
九天之上,突然传来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並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力波动,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红色的球状物体,轻飘飘地砸了下来。
那是一个绣球。
红色的,上面繫著瓔珞,看起来像是凡间拋绣球招亲用的玩意儿。
但就是这么个东西,落下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砰!”
红绣球不偏不倚,正砸在如来佛祖那即將触碰到陷仙剑的手背上。
“嗷——!!!”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天地。如来那號称万劫不坏的丈六金身,竟然被这绣球一下砸得骨断筋折,整只手掌瞬间肿得像个发麵馒头,直接被砸进了北海深处。
紧接著,红绣球滴溜溜一转,释放出万道红光。
“定!”
一个清冷而威严的女声,仿佛从三十三天外的媧皇宫直接传到了这里。
那万道红光瞬间化作无数条红线,將整个战场,包括如来那所谓的“三世佛国大阵”,全部死死缠绕、定格在原地!
在这股力量面前,哪怕是准圣巔峰的如来和老君,都感觉自己像是个被大人抓住的孩童,动弹不得。
“这是……红绣球?!”
太上老君脸色大变,猛地抬头看向苍穹,“女媧师妹?!”
只见天穹裂开,漫天霞光洒落,异香扑鼻。
一位人首蛇身(法相显化)、容顏绝世的圣人,脚踏五彩祥云,缓缓降临。她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端坐宫中,而是真身降临!
女媧娘娘!
她一身华贵的金色宫装,神色肃穆,那双美眸中並没有往日的慈悲,而是带著一抹罕见的怒意。
“拜见圣人!”
在场眾仙,无论是天庭的还是截教的,甚至是那些妖族,纷纷跪拜。
唯有佛门几位大佬,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女媧……你竟然为了这孽龙,违背道祖禁令,真身下界?”如来捂著肿胀的手掌,从海里爬出来,咬牙切齿道。
女媧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只这一眼,便让如来感觉神魂都要冻结。
“西游量劫,本乃天道所定,旨在磨礪心性,传法东土,以补全天道残缺。”
女媧的声音清冷,响彻三界,“然,尔等佛门,贪得无厌!私篡劫数,强夺气运!更妄图以阴毒手段,断绝我玄门根基,奴役我妖族眾生!”
说到这里,女媧伸手一指那摇摇欲坠的灵山方向。
“更何况,苏白乃我徒儿杨嬋之夫婿,亦有人族共主之功德。尔等欺他,便是欺我媧皇宫无人!”
“今日,吾以人族圣母之名,代天行罚!”
女媧素手一挥,那悬浮在半空的红绣球光芒大盛,一股浩瀚无边的功德之力从她身上涌出,直衝云霄。
“断!”
隨著这一字吐出,天地间仿佛响起了一声崩断的脆响。
只见那原本源源不断流向西方的天道气运,竟然被女媧强行截断!
“不!!!”
如来和燃灯等人发出绝望的嘶吼。
“吾宣告:佛门德不配位,东渐之路……断!”
“轰隆隆——”
言出法隨!
圣人一怒,天地变色。
只见那远在西牛贺洲的灵山圣地,突然剧烈震颤。那金碧辉煌的大雷音寺金顶,在无数佛子惊恐的目光中,“咔嚓”一声,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与此同时,佛门那原本如日中天的气运金龙,发出一声悲鸣,身躯瞬间缩水了整整三成!
气运反噬!
“噗!噗!噗!”
战场之上,如来、燃灯、弥勒,乃至所有的佛门罗汉菩萨,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来。
这就是圣人的手段!
这就是人族圣母的威严!
老君看著这一幕,无奈地嘆了口气,收起了太极图。他知道,今天这一仗,佛门算是彻底栽了。
女媧这一手,不仅保下了苏白,更是直接把佛门的桌子给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