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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母亲哭了,她肯定受委屈了
    林氏蹲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无声无息。
    沈重山站在她面前,看著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伸出手,想碰她的肩,手指悬在半空,又收了回来。
    “静仪。”他蹲下来,和她平视,声音低哑,“你说得对。”
    林氏没有抬头。
    “母亲偏心,我知道。二弟三弟不成器,我也知道。”他顿了顿。
    “可我能怎么办?那是我的母亲,那是我的亲弟弟。我不管他们,谁管?”
    林氏猛地抬起头,眼睛哭得通红,睫毛上还掛著泪珠,可那目光却像刀子一样。
    “你管他们,谁来管你?谁来管容与?”
    沈重山被她问得一愣。
    “你管了他们多少年了?”林氏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二弟在工部那个閒职,是怎么来的?是你托人安排的。
    三弟那个五品官,又是怎么来的?也是你四处打点。
    他们在外面惹了事,哪一次不是你出面去平?”
    她越说越快,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於找到了出口。
    “可他们领你的情吗?没有。
    他们觉得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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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也觉得理所当然。
    如今你的儿子被人算计了,他们不说帮你,反而写信来逼你——逼你纳一个算计你儿子的女人进门!
    沈重山,这就是你管了这么多年的结果!”
    沈重山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静仪,他们是我的弟弟……”
    “我还是你的妻子!”林氏打断他,声音尖锐起来,“容与还是你的儿子!你为了弟弟委屈妻子,委屈儿子,你要委屈到什么时候?”
    沈重山沉默了。
    林氏看著他,眼泪又涌了出来,可这一次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静静地流著泪,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帐中安静了许久。
    沈重山伸出手,这一次,他没有收回。
    他把林氏从地上拉起来,揽进怀里。
    林氏挣了一下,没有挣开,便不再动了。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洇湿了他的衣襟。
    沈重山感受到胸前人轻微的颤动,难道真是他错了吗?
    可沈家需要一个支撑门庭的人,小时候的屈辱他都知道,他发誓不会再过受制於人的日子。
    现在也做到了,沈家的人都尊他,敬他。
    至於二弟和三弟,他是哥哥,总是要照顾幼弟的,这是母亲从小就告诉他的道理。
    他看著怀中这个相伴半生的女人,搂著她的手紧了紧。
    他只在她这里感受过真切的心疼,她的心疼和別人不一样,她的心疼不是压抑的、带著窒息的。
    她的心疼是暖暖的、像太阳照耀在人身上给他温暖和力量。
    林氏没有说话。
    她闭著眼,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有些乱的心跳。
    她知道他是沈重山,他是那个被孝道捆了一辈子的沈重山。
    烛火跳了跳,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挨得很近,又好像隔得很远。
    *
    谢悠然吃过晚饭走的时候,老太太依然把沈父沈母留了下来。
    她当时没多想,只当是寻常说话。
    可再联想到今天晚膳时,二房和三房跟来的几个人情绪都很低迷。
    一个个闷头吃饭,连话都不多说一句,她心里就隱隱觉得,可能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所以饭后散步,她没有走远,就在沈家营地附近转转,目光时不时往大帐那边飘一眼。
    夜风有些凉,她拢了拢斗篷,站在暗处,远远地看著那顶灯火通明的帐篷。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帐的帘子掀开了。
    林氏走了出来。
    谢悠然看见她的那一刻,心里猛地一沉。
    林氏抬手擦了一下眼睛,动作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可谢悠然本就关注著那里,看得清清楚楚。
    林氏在擦眼泪。
    那一瞬间,谢悠然的心也跟著难受了一下。
    她认识林氏这么久,从没见过她哭。
    林氏在她心里,一直是那个稳重大方、处事不惊的当家主母,好像什么风浪都打不倒她。
    徐嬤嬤跟在林氏身后,脸色也很难看。
    她挥了挥手,把帐前的丫鬟都赶走了,自己一个人守在门口。
    隨后,帐篷里隱隱约约传出了爭执的声音。
    紧接著是哭声,压抑著的,断断续续的。
    是林氏在哭。
    谢悠然的眼眶忽然也红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被欺负的是林氏,可她竟然也有很想哭的衝动。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很想过去问问,可她知道自己不能。
    公公和婆婆之间的事,她一个儿媳,不好过去掺和。
    而且这个时候过去,林氏看见了,只会更难堪。
    谢悠然回帐篷的时候,沈容与已经沐浴更衣,靠在床头看书。
    烛火映著他的侧脸,清清冷冷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她看了他两眼,没说什么,自己去洗漱了。
    等她从净房出来,沈容与还维持著那个姿势,手里的书翻了几页,也不知道看进去了没有。
    谢悠然上了床,在他身边躺下,盯著帐顶,半天没有合眼。
    “夫君。”
    “嗯。”
    “我刚刚饭后在外边散步的时候,听到了父亲母亲帐篷里传出来的爭吵声。”
    她偏过头看著他,“他们,是不是在为胡小姐的事情爭吵?”
    沈容与放下书,侧过身看著她。
    烛光在她脸上跳了跳,映得那双眼睛里带著几分不安。
    他沉默了一瞬,伸手帮她把被角掖好。
    “不是这个事情。”他的声音低低的,带著几分安抚的意味。
    “你不必多想。我和父亲都有能力把这事处理好,本就是一件小事。等冬猎结束,这事情也就结束了。你不要多想。”
    谢悠然听著“你不要多想”这四个字,心里那股烦躁又冒了上来。
    她翻过身,伸手把他的脸掰过来,让他正对著自己。
    “男人是不是都是这样?总是说『你不要多想』。”她的声音里带著几分不满,“我怎么能不多想?母亲哭了,她肯定受委屈了。”
    说到这里,谢悠然的目光中隱隱盈满了泪水。
    烛光下,那双眼睛水光瀲灩的,睫毛微微颤著,当真是我见犹怜。
    沈容与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