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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不会吃下闷亏
    “利用那层拐弯抹角的亲戚关係,买通或诱使那孩童惊马,想让我至少重伤出丑,若能一命呜呼,更是替他让出了路?”
    “目前查到的线索,皆指向他。”
    元华低声道,“爷,那孩童確实是自己衝出来的,没有直接的线索能证明是周文远指使。”
    沈容与指节轻叩桌面。动机充分,线索吻合。
    “怎么说?”
    “周文远曾多次在外扬言世家子弟占取了太多资源,小的斗胆猜想那小童是否也听过他如此言论?
    小童已经读了两年书,启过蒙。”
    若是小童是听信了周文远的不平之言,自己衝撞过来的,那沈容与还真没有办法直接拿周文远怎么样!
    周文远可能也没有想到那小童会对他出手,所以这种意外,沈容与也更难抓住实质的把柄。
    孩童行为无法定罪於他,那些抱怨的言语,在官场上甚至可以被曲解为寒士对时局的感慨。
    但,沈容与是何等人?他岂会吃下这个闷亏。
    “我知道了。”
    沈容与缓缓开口,眸色幽深如寒潭。
    “既然他如此看重前程,如此嫉恨我占了他的路,那便让他在最在意的地方,好好尝尝滋味。”
    他不需要动用沈家的权势去直接碾压一个刚刚入仕的寒门,那太难看,也落人口实。
    他会用更柔和的方式,让周文远自己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路阻且长。
    没有谁会隨隨便便成功,就连沈家能百年间屹立不倒,埋葬了多少沈家子的一生,每一代的当家人又牺牲了多少?
    以读书立世,每一代的沈家族长都需要考中进士,若是不能,则让出族长的位置。
    他们嫡脉嫡枝的压力更大。
    其实如果可以,沈容与也想让这样荒唐的规矩从世上消失。
    没有人知道一个小小的孩童,无论三伏寒冬都要进学的痛苦。
    他吃的苦一点都不比其他人少,科举是最公平的竞爭,只要真才实学,谁行谁上。
    沈重山之前一直迟迟没有查询到结果,都指向意外。
    確实是人为的意外,沈重山更偏向他的政敌,或是沈家族內的竞爭者。
    根本想不到是一个小小的翰林,就出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不是喜欢在乡野抒怀吗?
    找几个可靠的说书人,把他那些怀才不遇世家挡路的牢骚话,编成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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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京城几个寒门学子常去的茶楼酒肆里,慢慢传唱。
    要让人听得出是他,却又抓不住切实的把柄。”
    杀人诛心。
    周文远最自负才学,最想摆脱寒门標籤融入清流。
    沈容与便要让他的名声悄悄传开,让同僚对他敬而远之。
    上司会觉得他心性偏激,谁敢栽培这样的人?
    一旦被同僚孤立,在重视德行与忠诚的翰林院,前途几乎可以预见。
    “是,爷。属下会办得乾净利落,绝无痕跡。”
    元华深知其中利害。
    沈容与頷首,不再多言。
    周文远没有直接害他,却是因他散布的言论最终导致了他坠马的事实。
    以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之身。
    散布流言他也会,往后官场的规矩和舆论会化为软刀子来回敬。
    不必脏了自己的手,就能让他在他看重的路上,寸步难行。
    处理完此事,他心中那口鬱气稍平。
    他起身,望向竹雪苑的方向,眼中寒意褪去,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柔和。
    此刻窗外已是暮色四起。
    虽然很想去竹雪苑和她一起用膳,但他不想给她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明著去竹雪苑的时间多了,总会让人看见。
    他此刻羽翼不丰,也不想因为她和祖母对上。
    若能平和一些解决自然更好,比如,让她如愿怀上子嗣。
    他想见她,这个认知清晰而坚定。
    “元宝”
    “爷。”
    “去厨房,將我的晚膳提到寒松院来。另外,我今晚会歇在寒松院,让旁人无事莫来打扰。”
    “是,爷。”元宝心领神会。
    夜色渐深,府中各处陆续熄了灯火,只有巡夜婆子手中灯笼的微弱光晕。
    沈容与换了身深色常服,未带隨从,身影如墨,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
    几个起落,便从外院掠至內院偏僻处。
    他足尖在假山石上一点,身形如鷂子般轻盈,已然站在了竹雪苑庭院之中。
    院內只有正房窗欞透出暖黄的微光,隱约映出女子纤柔的侧影。
    他走到窗下,屈指,在窗欞上极轻地叩了三下。
    想著她待会见到他会是何模样,不禁有了些期待感。
    谢悠然的心,在听到轻响时,轻轻落回了实处。
    她示意小桃去外间守著,自己抬手,轻轻拨开了窗栓。
    窗户被推开一道缝隙,沈容与利落地闪身而入,带进一股清冽的夜风。
    他反手將窗户关好,转过身,便对上了谢悠然在灯下格外清亮的眼眸。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沈容与视线落在她脖颈处,那里昨夜他留下的红痕已淡去不少,但依稀可见。
    见他望向的地方,谢悠然的脸颊微微发热,却没有躲避他的目光。
    反而轻轻抬起了下巴,露出那截优美的脖颈,上面淡去的红痕仿佛无声的邀请。
    她既然重生归来还选择了这条路,就不是想循规蹈矩的活著。
    既然他来了,他们已是夫妻。
    “夫君爬窗而来,所为何事?”她声音轻软,带著一丝俏皮的揶揄。
    自然是为偷香窃玉。
    沈容与眸色骤然转深,不再多言,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住了她未尽的话语。
    灯火摇曳,將两人的身影朦朦朧朧地投在窗纸上,如同皮影戏里一对缠绵悱惻的偶人。
    沈容与的吻起初带著夜风的微凉,很快便变成了灼人的温度。
    他的手臂坚实有力,稳稳揽住谢悠然的腰肢,將她更紧地嵌入怀中。
    谢悠然起初有些僵硬,但熟悉的清冽气息和唇上不容错辨的温柔力道,让她渐渐放鬆下来,甚至生涩地开始回应。
    她的回应像是一簇火苗,点燃沈容与眸底深藏的暗火。
    他喉结滚动,加深了这个吻,不再是浅尝輒止。
    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不容她有一丝拒绝地与其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