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菜国。
    sm娱乐公司大厦。
    李在赫坐在社长办公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他的面前桌子上摆放著两张资料，左边是《burn》的播放数据，右边是《kill this love》的播放数据。
    金室长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多少了？”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李在赫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burn》……七......七千万了。”
    金室长小心翼翼地回答：
    “增长速度虽然出现了迟滯，但是二十四小时內肯定能突破一亿！”
    “我问的是那个。”
    李在赫脸上的肌肉僵硬，眼神晦暗的抬头看向金室长，说话的声音都充斥著难以掩饰的冷意和愤怒。
    金室长咽了口口水：
    “《kill this love》……已经突破三亿五千万了。”
    “啪！”
    李在赫手中的钢笔被生生折断，墨汁飞溅，李在赫的手指因为过於用力而一片苍白。
    “三亿五千万！”
    李在赫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绝望而有些颤抖和发飘，李在赫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神色痛苦的喃喃道：
    “明明我们拥有完整的k-pop体系，明明我们公司的財力更加雄厚，明明我们的粉丝基础比她们更强！”
    “为什么！”
    “她们除了运气还有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差这么多！为什么我们贏不了！”
    李在赫越说声音越发的激动和颤抖，睁开眼，眼底已经一片血丝，脸上肌肉因为用力而抽搐显得狰狞起来！
    金室长的脸涨得通红，艰难地开口：
    “社.......社长，我们的宣发確实已经做到最好了！”
    “但是……但是那个中国女团的数据增长太不正常了！”
    “都已经十五个小时了，她们的增长速度不但没有放缓，反而还在加速，这完全违背了正常规律……”
    “所以呢？”
    李在赫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皮半抬，冷冷的说道：
    “你是想说她们刷数据了？”
    金室长被李在赫这个眼神看的发慌，本来到嘴边的话慌乱的咽了下去，连忙摆手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
    然而这句隨口而说的话却直接点燃了李在赫心里的愤怒！
    “那你是什么意思？！”
    李在赫猛然起身，办公桌剧烈晃动，李在赫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
    “你是想说，我们的《burn》，我们准备了一年，投入了有史以来最高预算、请了好莱坞团队操刀的《burn》，比不上一个华夏女团的mv？！”
    金室长脸色惨白的张了张嘴，一句话说不出来，只能无力的低下头。
    李在赫死死盯著他，最后深吸了一口气，跌坐回椅子里，闭了闭眼，李在赫无力说道：
    “把李秀满部长叫来。”
    “还有市场部的朴部长、公关部的崔部长，所有人，十分钟之內到会议室。”
    “是！”
    说完这些话，李在赫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
    aura & adore最新专辑在油管发布，是他一力推行，当初公司也有反对的声音，但是都被他给强压了下来。
    李在赫根本不想让人看到他失败的模样，尤其是喊这些人上来开会，完全就是在侧面证明他的失败和无能！
    但是现在......他只能这样做了，因为仅凭他和金室长，两人根本想不到任何有用的挽救办法！
    如果现在还能挽救回来，只能说明他在某些决策上有些不到位的地方，后面检討或者是公开认错一下就能过去。
    如果再任由事件这样继续发展下去，甚至发展到整个公司都无力承担的地步，那么他的结局无疑將非常惨烈！
    所以李在赫明知道一旦召集人员开会，自己失败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公司，但是也不得不这样做了！
    现在挽回，总好过最后事情彻底失控！
    听到李在赫的话，金室长几乎是逃出了办公室。
    没多久，sm娱乐公司的一间小会议室里就坐满了人，都是公司的高层，李在赫点名的那些人也都在其中。
    李在赫在眾人看热闹、嘲讽、旁观、复杂的眼神里站起身，深深鞠躬之后说道：
    “事情的发展大家应该也都了解了，这件事我负主要责任，是我低估了华夏的实力，也错判了现如今的市场。等到事情结束之后，我会给大家给公司一个交代。”
    李在赫即使心头不甘，此时也不得装作非常诚恳的给所有人一个交代，说完这话之后，才继续说道：
    “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解决这件事，谁能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李在赫的眼神扫视过所有人，最后落在了市场部的部长身上：
    市场部朴部长一个激灵，肥胖的身子抖了抖，朴部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社长，我们……我们可以继续加大海外市场的宣发投入！”
    “欧美市场还有很大的潜力和空间.......”
    话还没说完，公关部崔部长直接打断了他：
    “来不及了。”
    崔部长顿了顿，抬头看向李在赫，声音里带著一丝讥讽的语气：
    “口碑已经形成了！”
    “现在油管上到处都是对比视频，我们的评论区已经沦陷了。”
    “网友们都在用我们的mv和华夏的mv做逐帧对比，每一帧我们都在输.......”
    说到最后，崔部长声音里的讥讽几乎毫不掩饰。
    崔部长就是当初反对李在赫的人之一，当时被李在赫直接否定，所以此刻说起话来一点都不客气。
    朴部长的脸色更难看了，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脸色有些铁青的李在赫，连忙说道：
    “那就在国內加大力度。我们的基本盘还在......”
    “基本盘？”
    崔部长冷笑了一声：
    “你看看国內的舆论吧！”
    “我们的网友现在不是在支持我们，而是在骂我们！”
    “他们说我们丟人，说我们让k-pop蒙羞，你们还指望他们帮我们刷数据？”
    崔部长的声音扬起，似乎是有意让李在赫听得清楚，会议室內所有人全都缩了缩脖子，生怕被牵连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