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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別人只会说你沽名钓誉
    “闺阁字跡,本不该传阅。但今日是学子比试,便不必拘泥於陈规陋俗,请各位大人、夫人们挨个看过吧。至於是否需要老朽来评判优劣......”
    周太师抚了抚鬍鬚,笑得意味深长,没再继续说下去。
    见状,眾宾客都有些一头雾水,直到两份答卷一前一后传到手中,他们按捺住疑惑,细细看去。
    “孟公子不愧小小年纪就考中了秀才,瞧这卷子上答的,当真是不错。”
    有位夫人讚美道,只是刚说了这一句,她便急急剎住话头,云淡风轻的讚美陡然成了惊艷至极的叫喊,“天啊,云莞姑娘当真是金玉之质,你们快来看她的卷子!云莞姑娘多大来著?十四?天吶,才十四!此女必成大器啊!”
    刚准备作揖道谢的孟阮,顿时尷尬的停住了动作,看见宾客们纷纷围过去,对著孟云莞的试卷大为讚嘆,他捏紧了掌心。
    本朝並不拘束女子入仕科考,若有能力,自可与男儿身一般有一番作为。
    太后端坐在上首,看著宾客们看过云莞的试卷后皆是大为震惊的脸色,她轻咳一声,素来平和的脸上,此刻破天荒笑出了褶子,“哀家就说这丫头是个伶俐的,你们现在可信了吧!”
    那自然是信的,谁能不信啊?在场的都是念过书的,看著那两份试卷高下立见,云泥之別,谁还对孟云莞有疑虑呢?
    “是是是,都是臣妇有眼不识泰山,不知云莞姑娘生辰几时?婚配与否?我家有个小子......”
    太后一听就不高兴了,“婚配什么婚配,我们云莞是有大作为的,可不能隨隨便便嫁个夫婿困於后宅。云莞,你说是不是?”
    哼,她可没忘记,刚刚这帮人还在那怀疑云莞呢。
    亏得云莞爭气,一下子打了他们的脸,叫这起子人都说不出半句话来!
    眼见太后这么明显的护犊子,孟云莞笑了一笑,轻轻倚在老者肩头,“皇祖母说的是。”
    太后紧紧握住孟云莞的手,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惋惜。
    皇室这一辈的孩子都不怎么有出息,唯有个朔儿,偏偏还只是个抱养来的,云莞真是给她爭足了脸面。
    只可惜啊,这样好的孩子,怎么就不是她亲孙女呢?
    所有热闹都是孟云莞的,与孟家四人无关。
    他们尷尬而沮丧的站在那里,彻彻底底沦为了背景板一般的存在。
    眼看著孟云莞接受著眾人的讚美和喝彩,孟雨棠心里是一万个不服气,她扯著孟阮的袖子问,“大哥,你方才做题的时候是不是睡著了?”
    孟阮愣了一下,“啊?”
    孟雨棠紧紧攥住他,“不然就是墨水蘸完了,羊毫笔用的不称手,还是光线太亮让你不適应?不然你为什么发挥失常呢?”
    孟阮一时想说他並没有发挥失常,这就是他的正常水平,可看著妹妹激动的双眸眼巴巴望著他,他还是鬼使神差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椅子有些高,坐著不舒服。”
    “我就说嘛。”
    孟雨棠长长鬆了一口气,那点慌乱一下就平静下来了,失误而已,谁还没有个状態不好的时候呢?
    她安慰孟阮道,“没关係,大哥,一次成败不算什么,你是有大造化在身上的,早晚能出头,今年年底不就是乡试了吗?”
    孟阮此刻却不想听她说这些,敷衍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表情却还是心不在焉的。
    以前怎么从来不知道,云莞学业竟如此有天分?
    看来晚些时候还是要找云莞问一问是怎么回事。
    与孟阮相比起来,孟雨棠就得意许多了,她今日赶来只是为了看还珠宴的规格是否与前世不同,可如今瞧著似乎没什么差別。
    不过就是大哥没比过孟云莞罢了,这不算什么,侥倖而已。
    至於那些实打实的,比如帝后的重视,赐封公主,更名改姓,孟云莞一样也没有。
    既如此,她便没有输。
    孟云莞的好心情,在皇后被太子搀扶著盛装出场那一刻,戛然而止。
    她呆呆看著一同走进的皇后母子,笑语晏晏向孟云莞道著恭贺,惊得汤匙都滑到碗中。
    “本宫主持完祭天大典就匆忙赶来了,迟到片刻,云莞可別怪本宫。”皇后笑道。
    孟云莞立刻便起身屈了屈膝,“母后折煞儿臣了,儿臣一直盼著母后来,现下高兴还来不及,怎会埋怨?”
    说著就接过太子的手,搀扶皇后进了席,就这么一段路,皇后还问她方才是不是比贏了孟家公子,孟云莞说是,於是皇后更高兴了。
    大手一挥,十几个金丝木箱搬了进来。
    “这些都是你哥哥一早亲自去库房挑的,非不许本宫插手,说本宫老了,不懂你们年轻人的喜好。你快瞧瞧,这些你喜不喜欢?”
    这话说的下方宾客们都笑了,笑完之后各家心照不宣对视一眼,看来新进宫的这位孟姑娘,不容小覷啊。
    太后娘娘为她撑腰便罢了,就连素来冷漠孤傲的皇后娘娘都亲自到场,与孟姑娘相处得亲如母女。
    后宫中地位最尊崇的两个女人都对孟姑娘如此青眼有加,孟姑娘处境身份如何,那还用问吗?
    宾客们心中正九曲十八弯的时候,孟阮发现了孟雨棠的异常。
    他关切地问,“雨棠,你怎么了?是身子不舒服吗?”
    孟雨棠像是才回过神来的模样,可眼神依然是木木的,“没,没什么。”
    她紧紧攥住绣帕,心中是铺天盖地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呢?皇后娘娘怎么来了?还有太子那个二世祖,他们母子俩最是冷心冷肺的,怎么今日会来给孟云莞撑场子?
    既然他们这回能来,那为什么前世她的还珠宴的时候他们不来?
    同为皇女,怎能厚此薄彼?
    孟雨棠心中呼啸著质问,可没有人能回答她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