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步踏出,重瞳之中混沌光华暴涨。
“上次偷袭之仇,今日正好清算!”楚渊声音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这话一出,瑶池仙宗其余几人,除了李沐子依旧面无表情,莲生、王泰、李清洲气息皆是一凝,锁定了对方。
天剑宗方向,北辰怀抱的星辰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忘无忧也收起了酒葫芦,眼神锐利如剑。
残真宗的修士也目光警惕,气氛陡然紧张到了极点。
那些散修老怪和世家队伍,闻言纷纷后退些许,拉开距离,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若能看这顶尖势力先拼个两败俱伤,那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面对楚渊的怒斥和全场正道修士的敌意,万相魔宫这边,烈无双第一个按捺不住。
“哈哈哈!”他狂笑出声,一把扯下头上的兜帽,露出那张粗獷凶狠的脸。
周身暗红色魔焰“轰”地腾起,將空气都烧得扭曲!
“清算?就凭你这个小崽子?毛长齐了没有!”
烈无双声如洪钟,毫不客气地反懟回去,“上次没烧死你,是你命大!今天你烈爷爷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他身旁,花葬玉也轻轻摘下了兜帽,露出那张嫵媚绝艷却带著诡异气息的脸庞。
花葬玉掩唇娇笑,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声音酥软入骨:“哎呦,这位小弟弟火气真大呢,要不要姐姐帮你泄泄火呀。”
说著,粉色烟霞微微荡漾,一股勾魂夺魄的魅惑之力无声无息地飘向楚渊。
楚渊重瞳中光华一闪,冷哼道:“妖妇!收起你那套!”
一股混沌湮灭的气息自他周身散发,將那无形的魅惑之力强行驱散。
独孤煞怀中剑发出“錚”的一声轻鸣,冰冷的目光盯著楚渊的脖颈。
武钧沉默地上前半步,青灰色的皮肤泛起金属光泽,一股厚重如山的压迫感弥散开来。
御灵子拍了拍阿金,笑嘻嘻道:“阿金,准备打架了。”
阿金低吼一声,铜铃大眼中凶光闪烁。
苏怜则是一副害怕的样子躲到武钧身后,但眼中却满是兴奋的好奇。
唯有骨千山,依旧平静。
他抬手,轻轻按在了蠢蠢欲动的烈无双肩膀上。
一股温润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让烈无双周身的魔焰都为之一滯。
“烈师弟,稍安勿躁。”骨千山声音平和,却带著一股奇异的安抚力量。
烈无双虽然暴躁,但对骨千山显然颇为信服,闻言冷哼一声,收敛了部分魔焰,但眼神依旧凶狠地瞪著楚渊。
骨千山这才抬头,兜帽下的阴影中,仿佛有两道深邃的目光看向李沐子,又扫过楚渊。
他最后缓缓开口,声音透过黑袍传出,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却更显深不可测:
“楚师弟年轻气盛,可以理解,不过李仙子……”
他目光定格在李沐子身上,“我以为,此时此刻,在此地与我等兵戎相见,並非明智之举。”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和,却暗藏机锋:“禁地之门未开,国主与幻斗魂卫精锐尽在门后。”
“帝国各地妖兽潮虽乱,但根基犹在,隨时可能回援。”
“此刻我们若先斗个你死我活,岂不是平白便宜了旁人,更给了那幻镇狱可乘之机?”
他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散修老怪和世家队伍。
意思不言而喻。
瑶池仙宗几人闻言,神色微动。
王泰眉头紧锁,看向李沐子。
李清洲微微頷首,显然也考虑到了这点。
楚渊虽然满脸不忿,还想说什么,但李沐子清冷的声音已然响起:
“楚师弟,回来。”
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楚渊身体一僵,咬了咬牙,狠狠瞪了烈无双一眼,终究还是依言退后一步,站回李沐子身侧。
李沐子怀抱古剑,清冷的目光与骨千山隔空相对。
她自然明白骨千山所言非虚。
此刻在禁地门前与实力不明的万相魔宫死斗,绝非上策。
上次短暂交手,虽未尽全力,但也让她意识到对方绝非易与之辈。
尤其是这个为首的骨千山,气息晦涩深沉,给她一种隱隱的威胁感。
更遑论还有一群如同禿鷲般环伺的老怪物。
若真打起来,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届时別说爭夺天人果,能否全身而退都是问题。
“骨道友所言,不无道理。”李沐子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私人恩怨,可容后再论,当务之急,是这禁地之门。”
她的话,等於暂时搁置了衝突。
骨千山轻笑一声:“李仙子深明大义。”
他心中也是暗鬆一口气。
他虽不惧与瑶池仙宗开战,但正如他所说,此刻绝非死斗之时。
对方正道人多势眾,更何况天人果还未出现。
不必要的消耗,能免则免。
两人寥寥数语,看似平和,却已暗中交锋並达成了暂时的默契。
这让一旁准备捡便宜的老怪和世家们,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果然不好糊弄。
广场上的气氛,虽然依旧紧张,但那股一触即发的火药味,暂时被强行压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那扇紧闭的大门上。
大门矗立於天地之间,如同一道分隔仙凡的界碑。
表面上那些日月星辰、山川河岳、万千武魂的浮雕,正隨著天光流转,隱隱泛起一层幽蓝色的微光,仿佛有生命在其中呼吸。
“好一扇门。”骨千山仰望著石门,黑袍下的声音带著一丝讚嘆。
“星陨石金……如此巨大的整块,怕是將整片大陆的此类材料都搜集来了。”
“並且上面的浮雕,更是层层嵌套,勾连地脉的防御禁制。”
他顿了顿,转向李沐子,语气平和:“李仙子,看来单凭一家之力,怕是难以在短时间內破开此门。”
“不若我等暂且联手,先开了这门,如何?”
李沐子怀抱古剑,清冷的眸子扫过石门,又掠过周围那些目光灼灼的散修与世家。
短暂的静默后,李沐子微微頷首,声音依旧无波:“可。”
一个字的应允,却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