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群杂鱼,也敢爭先?!”
世家区域,公输野冷喝一声,袖袍一拂。
“嗖嗖嗖!”
拱卫楼阁的数十具战斗傀儡,眼中同时亮起猩红光芒,背后灵能喷射口轰然爆发!
它们竟捨弃了地面防御,如同金属蜂群,结成锋矢阵型,撕裂空气,悍然撞向最前方的散修!
“公输家!你们找死!”
“滚开!”
怒骂声、惨叫声瞬间响起!
数名散修躲闪不及,被傀儡锋利的肢刃切割,护体灵光破碎,血洒长空!
更有倒霉者,被傀儡自爆的灵能核心近距离炸中,当场尸骨无存!
“公输野!你过了!”
苏星河眉头一皱,手中罗盘光华一闪。
“嗡!”
一道淡青色的巨大阵图,凭空出现在公输家傀儡群前方,空间骤然凝滯如泥潭!
数十具傀儡冲势猛地一滯,如同陷入无形蛛网。
“苏老鬼!你敢阻我?!”公输野暴怒。
“秘境开启,各凭本事,但莫要滥杀,徒惹眾怒。”苏星河声音平淡,手中符籙已悄然激发数张。
琴浅浅的琴音陡然转急,化作无形音刃,斩向几具试图绕过阵图的傀儡,火星四溅。
夏侯兄弟狂笑,周身雷光炸开,化作两道紫色雷龙,根本不理会前方的混乱,蛮横地撞开一切阻碍,直衝门户!
“拦住他们!”
“抢先机!”
宗门区域,终於动了!
瑶池仙宗阵营,李沐子怀抱古剑,一步踏出,脚下生出朵朵虚幻青莲。
她甚至未曾拔剑,只是周身瀰漫开那股太上忘情,淡漠如天的剑意。
前方数名试图抢夺位置的散修,被这剑意一扫,遁光瞬间散乱,惨叫著从空中跌落。
莲生縴手连点,七枚碧玉法珠飞射而出,於空中布下简易的七星迷踪阵,將一小片区域笼罩,困住数位修士。
王泰浑身太阳真火熊熊,如同一颗人形陨石,所过之处热浪滚滚,无人敢攖其锋。
李清洲口诵真言,浩然正气化为金色文字长河,护住己方,同时冲盪开侧翼袭来的几道阴毒法术。
楚渊重瞳光华流转,右眼一瞪,一道细如髮丝的毁灭神光射出,將远处一名正暗中施咒的散修直接轰穿!
洛璃身周黑冰蔓延,一道黑冰组成的天路形成,清冷而致命。
天剑宗阵营,北辰终於睁眼,怀中星辰剑出鞘半寸。
“鏘!”
清越剑鸣响彻云霄!
一道璀璨如银河倒掛的剑光,后发先至,竟抢在瑶池眾人之前,劈开一条真空通道,带著忘无忧等人疾射向门户!
忘无忧哈哈大笑,腰间酒葫芦喷出酒液,於空中化作凌厉酒剑,辅助师兄开道。
残真宗玄鉴侧耳倾听,蒙眼黑布无风自动,身形诡异地连续移动。
每一次都恰好避开最激烈的灵力碰撞点,如同游走在风暴缝隙中的幽灵,速度竟不比剑光慢多少。
质库宗典心笑眯眯地合上帐册,袖中飞出七枚金光闪闪的铜钱,滴溜溜旋转,竟形成一个微型的財运阵法。
所过之处,莫名地让前方修士法宝失灵,他则带著长老们优哉游哉地跟上。
红尘刀堂刀气纵横,冰心谷冰霜漫天,山河社稷院正气凛然……
各色灵光、法术、法宝,在这一刻轰然碰撞、交织、爆炸!
第一批散修老怪,终於衝破重重阻截,触及门户边缘!
“进去了!”
骨童狂笑,血光一闪,没入璀璨光幕。
鬼书生夫妇携手而入。
鬼医、搬山、天哭……紧隨其后。
紧接著是各大世家,宗门的精锐!
瑶池仙宗几乎同时踏入。
天剑宗剑光贯入。
残真、质库……
如同百川归海,一道道遁光前仆后继地投入那星空般的入口,身影迅速被七彩流光吞没。
数里外,陡峭峰顶。
九道黑袍身影,静静俯瞰著下方那场激烈的盛宴。
狂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兜帽下的阴影却纹丝不动。
“一群蠢货。”烈无双嗤笑,声音透过黑袍传来,带著灼热的战意,“抢著去投胎。”
“让他们先探探路,也好。”御灵子悠閒地挠著阿金的下巴,阿金舒服地眯起眼,对下方的杀戮毫无兴趣。
骨千山目光幽深:“差不多了,入口开启时间有限,且每次进入人数过多,会引起入口震盪,增加传送的不確定性。”
他转身,看向眾人:“诸位,该我们了。”
“若遇正道落单者……杀。”
“若遇不可抗力,以保全自身为先。”
“走!”
话音落下,骨千山率先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影,自峰顶疾射而下,速度之快,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
其余八人,紧隨其后。
九道黑影,如同九支无声的利箭,划过天空,精准地切入那依旧混乱,但已稀疏许多的战场边缘。
他们刻意避开了最激烈的中心区域,选择从侧翼接近秘境门户。
沿途,仍有零星试图拦截的修士。
“又来几个藏头露尾的!”一名浑身浴血,显然是散修中狠角色的独臂刀客,狞笑著挥刀斩来,刀罡悽厉。
他甚至没看清是谁。
冲在最前的武钧,黑袍下的青灰色手臂探出,不闪不避,一掌拍在刀罡侧面。
“鐺!”
金铁交鸣,刀罡破碎!
那独臂刀客虎口崩裂,长刀脱手,眼中骇然还未升起,武钧的另一掌已印在他胸膛。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沉闷的肉体破碎声。
独臂刀客胸口凹陷,眼珠暴突,尸体如破麻袋般坠落。
武钧收回手,动作僵硬却高效,继续前冲。
另一边,两名似乎是同一家族的金丹修士,见这群黑袍人速度不快,以为可欺,联手祭出一张金光大网罩下。
花葬玉轻笑一声,黑袍袖中飞出一片粉白花瓣。
花瓣轻飘飘贴上金网。
下一刻,那件品相不俗的困人法宝,灵光瞬间黯淡,网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断裂。
“什么!”两名修士大惊。
两道苍白剑光,如同毒蛇吐信般一闪而逝。
两颗头颅飞起,脸上残留著惊愕。
独孤煞甚至没看尸体一眼,继续御剑前行。
凌川混在队伍最后面,仅以普通遁速飞行。
骨千山、烈无双、御灵子、武钧、花葬玉、苏怜、独孤煞、幽姬……
一道接一道黑影,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迅速没入光幕。
轮到凌川时,他却在即將触及光幕的剎那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