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循序渐进便是。”凌川笑容满面，目光扫向周围。
    只见崔明、王雄，以及那肃立的两万军魂、匍匐的十万妖魂，此刻全都面向这边，魂体微微波动，传达出敬畏。
    “你们呢？可有所得？”凌川温和地问道，心中其实已有预料。
    崔明、王雄等魂將，以及那茫茫魂海，齐声回应，魂念匯聚成一道恭敬的洪流。
    “属下惭愧……空间之道太过玄奥，我等愚钝，未能入门，有负主上厚望……”
    声音中带著浓浓的失落。
    主上赐下天大机缘，他们却无法把握，生怕引来责罚。
    凌川哈哈一笑，神色轻鬆：“无妨！空间天赋本就万中无一，岂是人人可及？你等尽力便好。”
    眾魂闻言，魂体波动顿时平稳下来，纷纷传达出感激的意念：“谢主上宽宏！”
    安抚了魂军，凌川正欲再勉励殿主几句，忽然，幡內空间另一处，异变再生！
    “嗡……”
    一股奇异而强大的波动，伴隨著粉白色与淡金色的光辉，从远处升腾而起！
    那光辉圣洁而温暖，却又隱隱透出一股勾魂摄魄的嫵媚之意，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诡异而和谐地交融在一起。
    光芒中心，一个巨大的粉金色光茧，表面布满了玄奥的纹路，此刻正剧烈震颤，道道裂纹蔓延开来！
    “小妖出来了？”凌川眼睛一亮，神识化身瞬间移动到光茧附近。
    “咔嚓……嘣！”
    光茧彻底破碎，化作漫天流萤般的光点。
    光点中心，一道窈窕身影，缓缓浮现。
    依旧是那张顛倒眾生的绝美面容，但眉眼间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的脸庞仿佛被最精细的刻刀雕琢过。
    每一处线条都完美无瑕，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神圣光晕，如同庙宇中供奉的玉观音，宝相庄严，令人心生敬畏，不敢褻瀆。
    然而，当她那双眸子缓缓睁开时……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眼瞳深处，仿佛蕴藏著无尽的星空漩涡，又像是盛满了最醇美诱人的蜜酒。
    神圣的容顏下，眼神却极尽妖嬈魅惑，眼波流转间，千般风情，万种嫵媚。
    丝丝缕缕地溢散出来，仿佛能勾出人內心深处最原始的欲望。
    半圣半媚，极圣极媚！
    这种极致的矛盾，形成了一种无法抗拒的诡异魅力。
    她微微欠身，动作优雅端庄如神女行礼，声音空灵圣洁，却又带著酥入骨髓的柔媚：
    “妾身小妖，叩见主人。”
    隨著她的动作，身后那尊欲妙菩萨法相再次显现，比之前更加高大。
    菩萨低眉，千手各结法印，或拈花，或持瓶，或托月，宝光流转，梵音隱隱。
    但仔细看去，那菩萨低垂的眼眸中，竟也流转著勾魂摄魄的媚意！
    神圣法相与嫵媚本尊交织，带来的衝击力无与伦比。
    凌川定了定神，感受著小妖身上那赫然已达金丹巔峰的魂力波动，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此刻你离元婴期也只有一步之遥。”
    小妖抿唇一笑，这一笑，仿佛冰河解冻，春花绽放，那魅惑之力更是呈几何倍数增长，连周遭的魂力似乎都活跃了几分。
    “全赖主上恩赐。”她声音柔柔的，眼神却大胆地在凌川的神识化身上流转了一下，旋即恭敬垂下。
    凌川轻声道：“既已突破，便好生稳固，日后幡內事务，你与殿主多费心。”
    “谨遵主上之命。”小妖与殿主齐声应道。
    接连收穫两大喜讯，凌川心情大好。
    神识退出千魂幡，回归本体。
    山巔的晨风吹在脸上，格外舒爽。
    “双喜临门！殿主触摸空间，小妖蜕变巔峰……我这魂幡，相当於拥有了两位天骄辅助。”
    凌川嘴角含笑，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他提起黑狱长枪，今日练枪，感觉格外顺手，枪意流转间，仿佛与这片天地更添了几分契合。
    直至日上三竿，凌川才收枪而立，身上蒸腾起淡淡的白气。
    “午后就不回去修炼了，”他心中盘算著，“赤綾的口粮快见底了，那小傢伙最近都有些蔫了。”
    “而且……”
    千魂幡虽然暂时无法晋升万魂幡，但並不意味著不能继续扩充魂军基数。
    趁他现在在魔宗，应该多积累一点， 等回到临天宗了，可就不好整了。
    “去坊市逛逛，顺便给赤綾改善改善伙食。”
    想到赤綾看到新鲜妖兽肉时那欢快嗡鸣的样子，凌川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驾起遁光，朝著规模庞大的万相坊市飞去。
    不多时便来到万相魔宫核心区域外围的一片巨大浮空陆地上。
    这里便是万相坊市。
    凌川这次並没有选择幻化身份，作为一个魔宗亲传弟子，购买大量魂魄製作法宝，这种事並不稀奇。
    甫一落下，喧囂而有序的声浪便扑面而来。
    街道纵横交错，宽阔整洁，地面铺著切割整齐的玄黑色石板，表面鐫刻著防尘的微缩符文，在紫色天穹下泛著幽光。
    两侧建筑鳞次櫛比，风格各异。
    有巍峨如塔、通体漆黑的九幽阁，门前两尊狰狞魔像镇守，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有精巧雅致、檐角飞扬的妙音楼，隱隱有靡靡丝竹之声传出，粉纱帷幔隨风轻扬。
    有粗獷厚重、仿佛由整块巨岩掏空而成的金石坊，门口堆放著未经雕琢的各类矿石，灵光隱现。
    更多的则是形形色色的店铺，掛著各式招牌幌子：“百草堂”、“千机阁”、“万符轩”、“灵兽苑”、“炼器坊”、“典当行”……应有尽有。
    街道上人流如织，熙熙攘攘。
    来往的弟子形形色色，有的身著华服，气息张扬，旁若无人。
    有的笼罩在黑袍或雾气中，看不清面目。
    有的身边跟著驯服的狰狞魔宠。
    但共同点是，他们眼中少有那种被欲望支配的浑浊，更多的是锐利，以及对力量的渴望。
    凌川看到一个满脸疤痕的壮汉，正蹲在一个摊位前，仔细检查著一块泛著血光的矿石。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矿石表面，眼神专注如鹰，与摊主低声交谈，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不远处，几名黑衣弟子围著一处售卖功法的摊位，翻看著玉简，互相討论著优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