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阮棠的气势够足,谢依云身边的保鏢立马紧张起来。
原本周围护著阮棠的安保不放心夫人的安危,几秒钟的工夫就聚集了过来。
恰好,韩城的车也到了。
他一路上不远不近的跟著,直到这会儿看见车子真的停在冷总家门口才鬆了口气。
可这阵仗……
算了,刚鬆开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感觉有种第三次世界大战准备全面爆发的错觉。
“夫人。”
韩城率先到阮棠面前,半个身子挡在她前头。
“你没事儿吧?”
“没事。”
阮棠拨开韩城,绕开脸色铁青的谢依云,完全无视对方一行人,径直走到冷璟面前。
刘姐叫来的冷家保鏢已经迅速围拢过来,在人数和气势上形成了压制。
这里毕竟是冷家的地盘,谢依云再囂张,也不敢真的在这里造次。
阮棠也彻底看透了,这女人今天就是存心来噁心自己、示威的。
然而,当她真正近距离看到冷璟的样子时,刚才所有强撑起来的冷硬和气势,都在一瞬间有些摇摇欲坠。
“冷小王……”
阮棠的声音染上了浓浓的鼻音。
她深呼吸一口气,强行將涌上眼眶的酸涩逼了回去。
“韩城。”
阮棠喊了一声,从那两个保鏢的手中把冷璟接过来。
喝醉了的人太沉,她一个人有点儿扶不住,好在韩城及时过来。
“谢小姐。”
走到谢依云身边的时候,阮棠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却比之前的厉声呵斥更让人感到压力。
“人,我谢谢你帮我送回来,至於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记住了。”
“有什么招数,你儘管使出来,我们夫妻……奉陪到底。”
说完,阮棠朝著周围的安保保鏢使了个眼色,他们立马围上来,將几个人护著进去。
夜风吹拂著阮棠有些单薄的后背。
她挺的笔直。
一直是她依靠著冷小王,现在,也该让冷小王靠一靠自己的肩膀了。
大门合上,谢依云仍旧盯著冷家大门。
周围的保鏢们一声不敢吭,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任谁都看得出来,谢大小姐这是不高兴了。
司机硬著头皮,再次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咱们……现在回去吗?”
谢依云像是没听见,她缓缓收回视线,低头,从手包里摸出一支细长的香菸,啪地一声用精致的打火机点燃。
猩红的火点在昏黄的路灯下忽明忽暗,映照著她妆容完美却扭曲阴沉的脸。
她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繚绕上升,模糊了她眼中翻涌的恨意与不甘。
回去?
呵,回哪儿去,她这口气发泄不出来,哪儿都不想回。
几年前,她也是这般站在江城这片土地上,意气风发,以为凭藉谢家的势力和自己的手腕,拿下冷璟是十拿九稳的事。
她在他身上投入了多少心血?
可结果呢?
冷璟那双冰冷的眼睛,没有丝毫温度,甚至连厌恶都懒得给她,只有彻头彻尾的漠视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那个一无是处的阮棠,將她谢依云的自尊和骄傲踩在脚下,让她成了整个圈子里的笑柄!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她所承受的这些苦,这些屈辱,源头都是冷璟!
都是那个夺走了他所有关注的阮棠!
菸灰簌簌落下,谢依云的指尖微微颤抖。
她要一点一点,把他拥有的一切都夺走,让他也尝尝从云端跌落、求而不得的滋味。
至於阮棠……
谢依云吐出一个烟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那个看起来柔弱可欺的女人,今天倒是让她刮目相看了。
不过,这样更好。
摧毁一个脆弱的瓶没什么意思,看著一个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人再次被打入深渊,那才叫痛快。
她要让阮棠亲眼看著冷璟是如何被她一步步逼入绝境。
看著他们的恩爱是如何在她精心设计的风波中土崩瓦解。
一根烟彻底抽完,谢依云才转身上了车。
……
这边,阮棠让人扶著冷璟回了臥室。
刘姐已经第一时间通知了家庭医生,阮棠不放心,打了通电话让周北野过来。
周北野来的时候,冷璟已经被打了一针解酒针,虚弱无力的躺在床上。
床边,阮棠双目无神的盯著他,目光片刻都不愿意离开。
周北野走近了两步。
沉默了一会儿道。
“来的时候我问过苏望舒了,她知道这个谢依云的底细和所有事情,不告诉你是不想让你担心。”
“阮棠。”周北野停顿了一会,“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她不是个好惹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