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钱老和一直在一旁看戏的张正国异口同声地喝道。
张正国喝了口茶,笑眯眯地拆台:
“行了老钱,別演了,嚇唬孩子干什么。”
“刚才外交部老李打电话的时候,笑声就没停过。”
“他们回復瑞国:『我方对此毫不知情,但会尽力协助寻找,不过鑑於香江治安状况复杂,建议贵方多从黑帮仇杀角度考虑』。”
“统战部那边,更是直接给克劳斯建了最高级別的保密档案。”
林希鬆了口气,嘿嘿一笑。
这就叫“国家级护短”,嘴上说你乱来,身体却很诚实地帮你把屁股擦得乾乾净净。
“说正事。”
钱老敲了敲桌子,神色严肃起来,
“人你是弄回来了。”
“那个『微米级工具机』,到底什么时候能造出来?”
林希收起嬉皮笑脸,站直身体,声音鏗鏘有力:
“两个月內!”
“好!”钱老一拍桌子,
“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两个月后,要是真能拿出微米级数控工具机。”
“有一个国家级的重大任务,就交给你!”
“保证完成任务!”林希立正敬礼。
【我猜这个任务肯定跟瞿副院长有关!】
【这明摆著的啊,大家別忘了,1981年9月......】
【对,肯定是那件事情了!】
……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
灯塔国,兰利,情报局总部。
一间绝密会议室里,气氛诡异。
长桌的一头,坐著几位面色凝重的情报局高官。
另一头,却坐著一个穿著青色道袍、白须白髮、看上去仙风道骨的老道士。
这画面,就像是在《星球大战》的片场里突然乱入了一个《殭尸道长》。
“明月大师,”
情报局副局长史密斯一脸严肃,指著投影幕布,
“请您从专业的角度分析一下,这份情报的可信度。”
屏幕上,正是娜塔莎从香江发回的绝密报告。
关键词:【先天一气】、【南天门计划】。
被称为“明月大师”的老道士,此时內心慌得一批。
他本名叫王二狗,原来在唐人街摆摊算命。
靠著这一身不错的卖相,以及几句“印堂发黑”、“必有血光之灾”忽悠老乡,混了个“神算子”的称號。
谁知道一个月前,突然被一群黑西装大汉“邀请”到这里。
告诉他如果不配合“国家安全研究”,就送他去关塔那摩。
“咳咳……”
王二狗强装镇定,捋了捋鬍子,眼神在屏幕上那几个汉字上飘忽。
南天门?这不是天庭嘛?
先天一气?这不是练气功那一套吗?
他咽了口唾沫,决定发挥毕生的忽悠功力——
反正吹牛又不犯法,保命要紧!
“这个……南天门嘛,在华夏的道家体系里,是通往天界的门户。”
王二狗眯著眼,开始瞎编,
“既然是『天界』,那必然是在天上。”
“天上?”
史密斯眼睛一亮,“你是说,太空?”
“对对对,就是太空!”
王二狗一看蒙对了,赶紧顺杆爬,
“按照《易经》的方位,南为离火,主杀伐。”
“所谓『南天门计划』……”
“这恐怕是一个部署在近地轨道的……”
王二狗搜肠刮肚,想起昨晚看的科幻片,
“呃……天基打击阵列!”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上帝啊……”
“逻辑通了!全都通了!”
“他们真正的野心,根本不在地球表面!”
“我就说!”
一位技术分析员激动地站起来,
“那个什么『先天一气』,肯定就是某种高能粒子束武器的代號!”
完美的逻辑闭环。
自己嚇自己,往往能嚇死人。
史密斯局长面沉似水,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著:
“狡猾的华国人。”
“他们故意在工业领域示弱,用落后的工具机技术迷惑我们。”
“实际上却在悄悄憋大招,想在太空领域搞弯道超车!”
“传令下去!”
史密斯猛地站起身,眼神中透著一股被“真相”唤醒的决绝。
“暂停对『红星』公司民用產品的骚扰,那些风扇剃鬚刀只是他们敛財的工具,不重要!”
“动用我们在远东的所有资源,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这个『南天门计划』挖出来!”
“是!”
特工们齐声应诺,眼中燃烧著保卫自由世界的熊熊火焰。
角落里的王二狗擦了把冷汗,心里默念:
祖师爷保佑,这帮洋鬼子可真好骗啊……
而远在西北戈壁滩的林希,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完全不知道,自己隨口胡诌的一个神话名词。
即將把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情报机构,带上了一条不归路。
......
夜,航天城食堂。
几盏昏黄的大灯泡底下,几张刷了清漆的木桌拼在一起。
为了给这位漂洋过海来的“洋专家”接风,刘大姐算是把家底都掏空了。
大红色的塑料桌布上,全是堆尖儿的硬菜。
克劳斯坐在主位,手里捏著两根有些打滑的竹筷子,表情像是在拆解一颗未爆弹。
他看著面前那盘淋著红亮酱汁、尾巴高高翘起的“怪鱼”,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在瑞国,鱼通常是切成整齐的菲力,或者煎得两面金黄。
这种保留著头尾、仿佛下一秒就要跳起来咬人的造型,对他来说过於狂野。
“吃!克劳斯同志,別客气!”
李建国也不管老头听不听得懂。
直接一筷子夹起鱼肚子上最嫩的一块“蒜瓣肉”,啪嘰一下甩进克劳斯碗里。
“这是黄河鲤鱼,必须吃糖醋的!”
李建国大嗓门震得头顶灯泡直晃,
“在我们这儿,这叫『鲤鱼跃龙门』,吉利!”
翻译小刘在一旁拼命组织语言,试图把“跃龙门”翻译成德语。
林希坐在对面,笑眯眯地看著。
直播间的弹幕早就刷疯了。
【看老头的表情,像是要让他吃生化武器!】
【哈哈哈,老外哪顶得住糖醋口的暴击!】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林总这是在给老外下『糖衣炮弹』啊!】
【这哪里是吃饭,这是舌尖上的统战工作!】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下,克劳斯小心翼翼地夹起鱼肉,送入口中。
咔嚓。
焦酥的外皮在齿间崩裂。
紧接著,酸甜浓郁的酱汁,混合著鲜嫩得化渣的鱼肉,在舌尖上炸开。
没有一丝土腥味。
只有一种蛮不讲理的、直衝天灵盖的香。
克劳斯原本紧绷的脸部肌肉,瞬间垮塌。
那种复杂的口感,就像是他第一次看到林希的算法一样——
不讲道理,但是真特么的好!
“我的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