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的中村已经渐渐甦醒了。
    李山城跟著徐青青穿过电子產品市场的狭窄通道，两侧是堆积如山的电路板、二手手机和各式配件。空气里混杂著焊锡、塑料和咖啡的气味。他们在一家招牌写著“极客维修”的小店前停下，玻璃门上贴满了各种技术贴纸和符文贴纸的奇怪组合。
    店內空间不大，三面墙都是货架，上面堆满了电子元件和工具。一个戴著放大镜头灯、约莫三十岁的男人正趴在工作檯前，小心翼翼地用镊子夹起一个微型晶片。
    “表哥！”徐青青朝不远处的人喊道。
    男人抬起头，露出一张瘦削但精神的脸，眼镜片后的眼睛明亮有神。他关掉焊台，摘下头灯：“青青？稀客啊，这位是...”
    “李山城，我同事。”徐青青简短介绍，“山城，这是我表哥，程旭，技术天才兼半个修炼者。”
    程旭与李山城握手，手劲有力，掌心有常年握工具形成的老茧：“別听她瞎说，我就是个修东西的。秦主编昨天打过电话了，说你们需要帮助。”
    “我们需要黑进寒山科技的內部系统。”徐青青直截了当。
    程旭挑了挑眉：“那可是正规上市公司，安保级別不低。理由？”
    “他们在窃取阵眼能量，文枢阵眼已经受损严重。”李山城说，“我们拿到了日誌证据，但需要更多技术层面的证明，才能说服有关部门採取行动。”
    程旭沉默了几秒，走到店门口掛上“暂停营业”的牌子，拉下捲帘门。店內顿时暗下来，只有工作檯的檯灯发出暖黄色的光。
    “详细说说。”他坐下，示意他们也坐。
    李山城和徐青青交替讲述了从图书馆事件到文枢秘库的所有发现。程旭安静地听著，偶尔在本子上记几笔。当听到阵眼能量被分流、监控设备的具体符文时，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標准的『能量虹吸』符文变体，结合了现代电路设计。”程旭在本子上画出一个复杂图表，“这种技术需要精確的频率匹配，否则会触发阵眼的防御机制。寒山科技能做到这一点，说明他们对文枢阵眼的研究已经很深入了。”
    “能反向追踪吗？”徐青青问，“找到他们接收能量的终端位置？”
    “理论上可以，但需要进入他们的核心网络。”程旭打开一台看起来改装过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同时运行著四个不同的作业系统，“寒山科技的网络安全系统是自研的，融合了传统防火墙和符文防护。普通黑客根本进不去，就算进去了也会被立刻发现。”
    “那怎么办？”
    程旭笑了，笑容里带著技术狂人特有的自信：“我们不走寻常路。他们的系统再强，总要连接物理世界。只要有物理连接，就有漏洞。”
    他从货架上取下一个巴掌大的黑色设备，看起来像是大號u盘，但表面刻满了微缩符文：“这是我自製的『灵能嗅探器』，可以检测並记录特定类型的能量传输。如果寒山科技真的在虹吸阵眼能量，那么他们的办公楼附近一定有异常的能量波动。”
    “就像用金属探测器找电线？”李山城理解道。
    “差不多，但更精確。”程旭又拿出几个更小的设备，“这些是无线传感器节点，我们可以把它们布置在创智大厦周围，建立一个临时监控网络，记录所有进出的能量信號。一旦捕捉到虹吸能量的特徵频率，就能反向定位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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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青青担心地问：“不会被发现吗？”
    “传感器本身很隱蔽，而且我会用『隱匿符文』屏蔽它们的能量特徵。”程旭说，“但布置过程需要靠近大厦，这就有风险了。”
    “我们可以偽装。”李山城提议，“比如扮成外卖员、维修工，或者...市场调查员？”
    程旭想了想：“市场调查员不错，可以光明正大地在附近活动。我需要至少八个节点，覆盖大厦的四面和四个角落。每个节点需要停留三十秒完成初始校准。”
    “什么时候行动？”徐青青问。
    “今天下午。”程旭看了看表，“中午十二点到两点是午休时间，人流大，不容易被注意。我会远程监控数据，你们负责布置节点。”
    他从工作檯下拖出一个行李箱，打开后是整齐排列的设备。八个传感器节点看起来就像普通的电源適配器，但侧面有微型天线和指示灯。程旭给每人发了一个腰包，里面装著三个节点和对讲耳机。
    “记住，节点放置后会自动偽装成环境的一部分，但初始激活时需要手动操作。”程旭演示著，“按下顶部的按钮，等指示灯从红色变成绿色，然后离开。整个过程大约三十秒。”
    “如果有危险怎么办？”李山城问。
    “耳机里有紧急频道，按下侧键三秒，我会收到警报，同时所有节点进入深度隱匿模式。”程旭说，“但最好別走到那一步。一旦被他们发现我们在监控，下次就更难了。”
    十一点半，他们离开维修店，分头前往创智大厦。李山城和徐青青扮成一对做市场调查的情侣，穿著休閒装，拿著平板电脑和问卷。程旭则留在店里，通过笔记本电脑远程指挥。
    正午的cbd人流如织。白领们从写字楼涌出，寻找午餐地点。创智大厦前的广场上，喷泉旁的长椅坐满了人，街头艺人正在表演。
    “第一个节点，大厦东南角的花坛，摆放的时候注意，不要被人看到，速度要快。”耳机里传来程旭的声音。
    李山城和徐青青走向指定位置。花坛里种著整齐的灌木，中央是一棵小树。李山城假装繫鞋带，迅速將一个传感器节点塞进灌木丛深处，按下按钮。指示灯闪烁了三下红色，然后稳定在绿色。
    “节点一激活成功。”程旭確认，“信號良好。下一个节点，西北角的自行车停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