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75章 爱,没有替身
    “不……不……我不会输的。”
    “从小到大,我都按照姑姑说的做,我都是为了迎合皇上喜好活著。”
    “所有人都说,我是唯一一个可能走进皇上心里的人。”
    “我不应该输的。”
    萧明姝情绪逐渐崩溃。
    她跌坐在地上,努力不屈看那一纸詔书,声音颤抖著,嘶喊著。
    婉棠平静看著她的表情,忽然之间,觉得好可笑。
    入宫以来,萧雨柔怕是她遇到过,最低级的一个对手。
    甚至就连棋局都看不懂的一个人,却著实让婉棠栽了个大跟斗。
    这就是家世背景,权利带来的好处吗?
    婉棠站起身来,眼睛不禁朝著那堵高高宫墙看去。
    李萍儿轻声呼喊:“姐姐……”
    “萍儿,为何,我会感到很累呢?”她的声音里面,满是疲惫。
    萧明姝哭也好,闹也好,不想再看。
    只是挽著李萍儿的手:“想回去歇歇。”
    “嗯。”李萍儿语气里满是心疼:“回宫我就將明辉接回来,这几天她可乖了,还学会了讲故事。”
    “说等您回来,要讲给您听。”
    想到那个小粉糰子,婉棠紧皱的眉头,这才微微舒展开来。
    心里,也有一股暖意流淌出来。
    李德福一瘸一拐跟在后面。
    萧明姝哭了妆容,霍地抬起头来,疯狂在眼中汹涌:“你少得意。”
    “我还没有输。”
    她有些痴迷的抬起手,指腹缓缓从脸颊上划过。
    嘴角上扬,笑的人毛骨茸然:“我还有这张脸。”
    “之前是你百般阻拦,是本宫抹不开这顏面。”
    “可如今,本宫想明白了。只要能够得到皇上,保住萧家,沦为笑话又如何呢?”
    婉棠並未回头,只是发自內心,嗤笑一声。
    可这笑,却踩到了萧明姝脆弱的神经,低吼:“你笑什么?”
    “难道你不是一样,都是在利用这张脸吗?”
    “你可以,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婉棠背对著她,头一次用这么真诚的语气说:“看来,你真不了解皇上。”
    一个自私的人,会有很多宛宛类卿。
    可那也只不过是閒暇时间的消遣罢了。
    他是帝王啊!
    又不是那有钱人家的败家子。
    一张脸罢了……
    【號外號外,最新进展已经来了,墨家的案件终於浮出水面,大量的人证物证全找了出来。】
    【如今所有罪证都指向萧家,仅是萧四海诬陷墨家这件事情,就足够要了萧四海的脑袋。】
    【仅仅是萧四海哪儿够,楚云崢要的是连根拔起。放心吧,还会有更多的人站出来,更多的罪证指向萧家。就算不被灭门,也会让萧家再无翻身之地。】
    【这件事情会发酵的很快,別忘了还有个晏王。晏王本就不满当年皇位给了楚云崢,这一次回来,就是为了断掉楚云崢最大的助力。】
    【没有了萧家,趁机安插自己的人进去,削弱楚云崢,到时候再造反。】
    婉棠听著脑海里的声音,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平淡。
    这些事情,对她来说,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
    养心殿连连喜报。
    皇上面上冷静处理政务,心中却已多了几分喜色。
    傍晚时分。
    还未用膳,李萍儿便慌著要去接明辉回来。
    如今事情稍微鬆缓,说实话,婉棠也是想念孩子了。
    刚要同意。
    脑海中再次传来弹幕声音。
    【萧雨柔的手段比起萧明姝来说,真的差太多了。】
    【这种时候,她竟然还想著要色诱皇上,甚至在找人支走婉棠,想要代替婉棠承欢。】
    【关键是,还安排人假扮婉棠传话,让皇上晚上回来玩游戏。】
    【可怜啊,婉棠清扫了那么多次,宫里面还是被太后安插了人进来。那个一直在门口伺候的丫鬟,竟然是太后的人。】
    婉棠心中一沉。
    说了句:“惠姐姐这段时间也著实辛苦,说起来我也想见见她。”
    “带上些好酒好菜,本宫要和惠姐姐喝上两杯。”
    李萍儿本是担心婉棠心情不畅,瞧著她又心思喝酒,自然是喜悦的。
    忙不迭的说好,立刻著手准备。
    婉棠一眾人刚走。
    始终在门口探头的宫女,脸上明显鬆了一口气。
    婉棠心中暗惊,这个宫女一直都处於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倒是没注意过她的存在。
    夜色深沉,长乐宫內只燃著几盏昏黄的宫灯。
    楚云崢处理完政务,瞧著长乐宫来的书信,烦闷也减少几分。
    棠棠倒是越发会哄人开心了,竟然还要玩一场神秘游戏。
    想到婉棠最近吃的苦头,以及上一次的主动热情,楚云崢血液也炙热几分。
    放下手中奏摺,前往长乐宫。
    瞧著只亮著一盏蜡烛的昏黄房间,他未让人通传,径直推门入了內殿。
    鼻尖縈绕著一股与往日不同的、略显甜腻的香气。
    帐幔低垂,隱约可见一个窈窕的身影侧臥在榻上,墨发披散,身姿曼妙。
    即使仅是轮廓,也是如此的熟悉。
    似乎魂牵梦绕的那个人,就在眼前。
    楚云崢嘴唇囁嚅几下,始终没將那个名字喊出口。
    只有一种发自內心原始的衝动,在催促著他。
    想要彻彻底底的,去征服这个女人。
    掀开帐幔便覆身上去,將人拥入怀中,低头欲吻。
    然而,就在他的唇即將触碰到那肌肤的瞬间,忽然停下来。
    味道不对。
    婉棠从不喜欢用这么浓烈的香味。
    楚云崢声音一沉:“朕说过,最喜欢你髮丝上,淡淡的梨香味。”
    怀中人並未回应,愈发主动。
    似乎只想要快点进入下一步。
    可这样的感觉,却让楚云崢感到不適。
    竟鬆开怀中人:“你今日为何会这般打扮?很像是她……”
    “朕说过,你是你的。”
    依旧是得不到半点回应的。
    只有一件件布帛脱落,展现出完美的身材轮廓。
    如此完美的一具身体,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哪还会去追究这其中种种。
    只怕会立刻扑上前去,彻底释放天性。
    “掌灯!”楚云崢语气忽地一冷。
    床上那人这才慌了,忙喊了句:“不要。”
    楚云崢已將蜡烛拿到近前,眼前模糊身影也逐渐清醒。
    床上之人,哪是什么婉棠,根本就是萧雨柔。
    “放肆!”
    楚云崢如同被冷水浇头,瞬间酒醒,震怒席捲。
    直接就是一脚。
    萧雨柔惊叫一声,狼狈地跌落在床榻之下。
    “皇上!”萧雨柔身上只有一件肚兜。
    面对楚云崢,也不遮掩,更恨不得將这最后的遮羞也彻底解放。
    仰起头,脸上带著不甘和诱惑,“您看看臣妾,这张脸……和她难道不是一样的吗?”
    “臣妾甚至比她更像她,不是吗?”
    她努力保持情绪的稳定,按照这十几年的训练,去展示著一顰一笑。
    可无论她如何动作,却再难得到楚云崢一个正眼。
    楚云崢站在床边,整理著微乱的衣袍,
    闻言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眼神里充满了讥讽和厌恶:
    “你觉得,朕喜欢的是一个替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皮囊,直抵灵魂:
    “朕喜欢白梨,就仅仅是喜欢她那个人。”
    “她的魂,她的骨,她的一顰一笑,独一无二。”
    他的声音冰冷而残忍,“就算顶著同一张脸,你们也永远不可能是她!”
    这答案,可所有人告诉萧雨柔的,都不一样。
    明明从小到大,他们都说,只要你能成为白梨,你就能成为皇上心尖宠。
    “不……”
    “无论是柳贵人,还是德妃,还是那么多人,不都是因为她们身上有几分白梨的影子,才能够得到您的宠爱吗?”
    “为什么我就不行?!”
    楚云崢微微俯身,语气那般无情:“朕想她的时候,你们可以是她存在的替身。”
    “心情好的时候,也希望多看到些她的影子。”
    “但当你们妄想用这张脸来算计朕、利用朕的时候……”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们,什么都不是!”
    萧雨柔被他话语中的冰冷和蔑视刺得浑身发抖,脸上血色尽失,羞愤难当。
    楚云崢的声音更冷,眼中看不到半点属於人的特徵。
    只有无尽的厌恶和毁灭:“滚出去!”
    楚云崢开口。
    她此刻身上仅著一件肚兜,几乎是衣不蔽体。
    这样出现,该是何等的羞辱?
    长乐宫外。
    李萍儿瞧见里面烛火亮起。
    惊讶道:“是谁在里面?”
    “难道说,是皇上来了?”
    李萍儿见状就要往外走。
    切料婉棠伸手一拦,面色沉重。
    冷冷道:“你会去休息吧!”
    里面,明明已经传来男人和女人的声音。
    可看见婉棠这般模样,李萍儿最终还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默默离开。
    当里面传来一声淒凉哭寒声,婉棠这才调整好情绪。
    深吸一口气,装作慌乱上前,推开殿门。
    看见里面这般场景。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目光扫过衣衫不整、跌坐在地的萧雨柔,又看向面色阴沉、衣冠略显不整的楚云崢。
    脸上瞬间褪去血色,眼睛迅速泛红,盈满了震惊和委屈。
    她像是被烫到一般,慌忙低下头,声音带著细微的颤抖,弱弱地道:“臣妾……臣妾唐突了……臣妾告退。”
    说著,她转身就要逃离这令人难堪的场面。
    “站住。”楚云崢却开口叫住了她,语气不容置疑,“你不用走。”
    他的目光转而死死盯住地上的萧雨柔。
    萧雨柔在两人目光的注视下,尤其是婉棠那看似柔弱实则如同凌迟般的注视下,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羞辱。
    她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胡乱遮住身体,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带著无尽的羞愤和怨恨,衝出了长乐宫。
    “棠棠。”婉棠语气沉重,招了招手:“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