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他们消息灵通,都知道养心殿里来了位煞神,也是皇上最不想看见的人。】
【只要有他在,狗皇帝的情绪都是最坏的。谁去谁找死。】
【毕竟那位煞神一直都是狗皇帝的心头刺,標准的脸上笑嘻嘻,心里mmp的那种。】
【但愿婉棠去的时候,煞神已经走了。要是没走,就完了,你对煞神客气,皇帝厌恶你。你对煞神不客气,那个小心眼,还不知道如何整你。】
婉棠心里听得咯噔一声。
这可真是要了命了。
不过几步路,便到了养心殿。
婉棠望著朱红宫门,忽地轻嘆一声。
“主子可是忧心祺贵人生下皇子?”李萍儿小声问道。
婉棠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本宫是在想,待会儿要如何请动圣驾。”
殿內传出一阵陌生的笑声,低沉浑厚,却带著几分刻意討好的諂媚。
婉棠心头猛地一跳。
这不是周肃的声音,也不是她熟知的任何一位朝臣。
李萍儿宽慰道:“皇上待主子如珠似宝,怎会怪罪?”
婉棠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能让所有宫人都避退三舍的“煞神“,究竟是谁?
往日里在殿內伺候的宫人,此刻也全站在了宫外。
明明殿內是欢声笑语,在外面,却听得人背脊发麻。
“哟,婉嬪娘娘来得正好。”
李德福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从殿內探出,竟堆著罕见的殷勤。
婉棠后背窜起一股寒意,这老阉狗越是热络,越说明里头有古怪。
“皇上刚还念叨您呢。”李德福躬身打起锦帘,“快请进。”
小冬子突然从廊柱后闪出:“娘娘,里头.……”
“小冬子!”李德福手中拂尘一甩,睥睨了他一眼,“御前当差管不住舌头,咱家不介意替你割了它。”
婉棠看著小冬子惨白著脸退下,殿內的谈笑声越发清晰了。
那陌生的男声忽而高亢,忽而低语,隱约夹杂著瓷器轻碰的脆响。
李萍儿脸上却露出一抹喜色,在婉棠耳边悄悄说:“主子,里面似乎是晏王殿下。”
“晏王殿下待人最是宽厚,在丰都时,奴婢也见过。他是个好人,不会为难您。”
宽厚?
好人?
婉棠嘴角轻扯,观眾的眼睛也会出错吗?
怕只是对丰都的人宽厚吧!
“走吧!”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迈过门槛。
【不知道棠棠在怕什么,里面的人虽然是煞神,可对棠棠挺欣赏的,怎么会刁难她?】
【楼上的,婉棠只是听说过晏王,难不成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虫,知道他在想什么吗?】
【关键是狗皇帝那个小心眼,才是最难对付的。】
【不见得吧,只要婉棠够懂事,在晏王面前秀恩爱,突出狗皇帝过得够好够幸福,不就行了?】
晏王欣赏她?
他们认识吗?
婉棠苦涩一笑。
殿门推开时,烛火微微摇曳。
婉棠抬眸,只见楚云崢斜倚在龙纹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青玉棋子。
而他对面坐著一位男子,那人一袭墨色锦袍,银线绣著暗纹云蟒,宽大的袖口半掩著一双骨节分明的手。
听到动静,他微微侧首,斗篷的阴影下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下頜。
“臣妾参见皇上。”婉棠福身行礼。
楚云崢唇角微勾:“棠棠来得正好。”
他伸手,腕间龙纹在烛火下若隱若现,“这位是晏王。”
晏王终於抬头。
斗篷滑落的剎那,婉棠呼吸一滯。
剑眉入鬢,眸若寒星,左眼下一颗泪痣平添三分风流。
分明是与楚云崢相似的轮廓,却因那道横贯眉骨的疤痕显出截然不同的戾气。
“王爷万安。”婉棠刚要行礼,忽然轻呼一声,身子晃了晃。
楚云崢箭步上前,一把揽住她的腰。
婉棠顺势偎进他怀里,“臣妾没事,许是孩子又踢人了。”
“顽皮。”楚云崢低笑,掌心覆上她隆起的腹部,抬眼时眸中带著炫耀般的宠溺,“叫皇叔见笑了。”
晏王摩挲著血玉扳指,忽然轻笑:“皇兄好福气。”
他目光如刀,缓缓划过婉棠的脸,“想必这位就是如今,人人称颂的婉嬪娘娘了。”
“婉嬪娘娘这通身气度著实不凡,怪不得能让皇宫对其倾心。”
“那是自然,这天下的女人,朕都可挑衅。”楚云崢意味深长:“难道害怕找不到对朕真心之人?”
“皇兄说的自然是。”
她蹙眉望向窗外,神色焦急不安。
楚云崢这才问:“有何事?”
“祺贵人见红了。”婉棠低声说。
晏王猛地攥紧拳头,却又缓缓鬆开:“皇兄既然有要事,那便去吧,左右臣弟还要在京都住在一两日。”
“王爷见谅。”婉棠抢先开口,顺势挽住楚云崢的手臂,“实在是祺贵人胎位不正,太医说恐有血光之灾。”
她指尖在皇帝腕间轻轻一划,“皇上,是太后让臣妾来请您的。“
婉棠直接说出缘由,寻求皇帝的庇护。
楚云崢眸光微动,忽然抚上她的小腹:“朕自会保护你。”
他转向晏王时,语气已恢復淡漠,“皇弟自便。“
两人相携离去时,晏王忽然开口:“婉嬪娘娘。”
“你这模样,倒是像极了一位故人。“
晏王的话音刚落,殿內的烛火骤然一晃。
楚云崢周身气压骤降,龙纹袖口下的手背青筋隱现。
他侧身將婉棠半掩在身后,盯著晏王的眼神如淬寒冰:“晏王,她是朕的女人。”
一字一顿,字字如刀,“你可要看清楚了,莫要再认错了。”
晏王低笑一声,指间的血玉扳指在烛光下泛著暗红的光泽:“臣弟,谨记。”
这段奇怪的对话,让婉棠心中越发不安。
相似的故人,那个她?
她和楚云崢中间,究竟横著谁?
前往慈寧宫的路上,风雪愈急。
“太后下了懿旨,不许臣妾去慈寧宫......”婉棠声音轻软,指尖却紧紧攥著楚云崢的衣袖。
楚云崢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指,语气不容置疑:“你既协理六宫,自然该在场。”
他目光扫过她隆起的腹部,“更何况,你也该学学经验。”
慈寧宫外早已乱作一团。
太医们跪在廊下低声商议,宫女们端著血水进进出出,浓郁的血腥气混著苦药味瀰漫在冰天雪地中。
太后手持佛珠立在殿前,皇后萧明姝正厉声指挥宫人。
见圣驾到来,萧明姝立刻迎上前,却在看到婉棠的瞬间,笑容僵在脸上。
“婉嬪?”她声音陡然尖厉,“你怎么会来?”
太后连眼皮都未抬,佛珠在苍老的指间转得飞快:“皇上既然来了,也就没你什么事了。”
她终於瞥了婉棠一眼,目光如看螻蚁,“哀家这儿忙得很,伺候不了你。”
“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