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脑袋嗡嗡的,如今想躲避,也已经来不及了,看来只有硬著头皮先应付一下了。
就在他这般想的时候,那片黑云转眼间就到了上空,驀然停了下来。
这下子,韩立不用再做什么选择了,只好心里一紧地注视著乌云不语。
他相信对方不可能一见面就对自己下杀手,正好顺便弄清楚极阴祖师到底为何紧追自己不放。
这件事他苦想了好久,还没有查明原因,让他非常的懊恼!
想到这里,韩立心境恢復了正常,凝望天上的乌云,静等对方开口。
可韩立没想到的是,乌云中先是传来一声冷哼,接著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柱从云中迅雷不及掩耳地射出,一下击到了他的身边。
轰隆一声,地面轰出一个大坑,碎石直接崩到了脸上,在他脸颊划开一道口子,火辣辣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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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林逸自然也远远看到了乌云。
但他並不是很担心,毕竟极阴来此的目的,自己一清二楚,无非就是胁迫韩立进內殿,用血玉蜘蛛帮其拉起虚天鼎,与自己並无多大关係。
此时此刻,极阴肯定忙著和韩立交涉,根本无暇顾及自己。
说到极阴老祖,此人也算老奸巨猾。
根据林逸的了解,原著中极阴原本是想从韩立这得到血玉蜘蛛隱瞒起来,然后进了內殿后攛掇其他人先把正道修士赶出內殿或者乾脆让双方都两败俱伤,再用火蟒装作无法取宝成功的样子给其他人看。
暗地里,则偷偷让乌丑带著血玉蜘蛛將宝物取出。如此一来,他就可以一人独得虚天鼎。
可惜事与愿违,韩立此人极为谨慎,当得知极阴的目標是血玉蜘蛛后,果断声称若极阴逼迫太甚,他大不了在危急关头命令血玉蜘蛛自爆,甚至说话的时候,还用上了威胁语气。
最终,极阴老祖担忧这傢伙真的狗急跳墙,只能选择带著韩立一起前往內殿,准备等其取出虚天鼎后再將其灭杀。
只可惜,最终让极阴没想到的是,拥有天都尸的乌丑都不是韩立玄骨的对手,导致极阴最终赔了夫人又折兵。
想到这里,林逸微微摇头,韩立与极阴的这些瓜葛肯定与自己无关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返回大峡谷。
当然了,返回大峡谷之前,他还准备去祁老怪和紫灵那里瞧瞧。因为从虚天图上的显示来看,紫灵依旧在那个山谷一动不动,而祁老怪的光点已经消失了,难不成已经没了?
想到这,林逸心底涌出一股喜色,难不成可以去舔个包?
元婴修士向来身价不菲,他可从来没有获得过元婴修士的储物袋,心底不由隱隱期待起来。
掐指算了下,时间还很富裕,林逸索性也不急了,便盘腿坐在六翼霜蚣背上,將玄骨元神召唤了出来。
“道友曾说,你的基业虽然被极阴所夺,但还有几座秘密洞府,里面藏有不少秘宝,不知此事是真是假啊?”林逸面无表情,缓缓说道。
“此事自然为真,別说元婴修士了,就是道友这般的结丹修士,也不会只有一处洞府吧?”玄骨说。
“那你將洞府的位置都告诉我吧,这个玉简给你!”林逸右手一翻,掌心顿时出现了一个绿色玉简。
“道友,我们之前可是说好的,等成为了器灵,自然会告知你一切,如今这般做,是不是不信任老夫?”玄骨语气有些急促。
“不错,本座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你一直在提及提炼化器灵之事,让我將注意力都放在了那里。却不曾告诉我一件事,虚天殿的第三个关卡极妙幻境会让人经受心魔煎熬,所有身外之物都不能动用,包括困住你的魂幡。你虽如今被我制住,但届时我神识顛倒,你若利用一些鬼道之术从中作梗,恐怕有不少的机会逃生吧,甚至还有可能反阴我一下。”
林逸冷眼望著他,嗓音冰寒至极。
“道...道友,你怎..怎么会这么想?”玄骨那张苍老阴霾的老者脸孔,立马在金光中略带恐惧地问道。
“你想问的,应该是我明明没去过极妙幻境,为何会知道极妙幻境时主人会与法宝断开联繫吧?而且这件事外界可都没有记载。”林逸淡淡说道。
玄骨愣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道:“道友实在是...无懈可击,老夫確实好奇,你是如何得知的?”
“自然是有人告知我的!”
林逸打了个响指,身前立马浮现出一桿数尺长的魂幡,幡面一阵扭曲模糊后,一个老者浮现而出,望著玄骨说道:“玄骨老弟,自然是老夫告知主人的,你若诚心,又岂会不將此事告知主人?分明就藏有祸心!”
“老鬼!你!你既然出卖我!”
玄骨一下子面色狰狞起来,实在没想到竟是这位昔日的好友出卖了自己。
他平生最討厌被人背叛,原本还准备在林逸面前装一下的,如今直接情绪失控起来。
“玄骨老弟,都活上千年了,还分不清局势。林逸道友能容纳我俩的法宝,就这么一件魂幡,就算我俩都真心投靠他,那也只能一人作为魂幡的主魂,到时候是你主还是我主啊?我不好好表现一下,凭什么让林逸道友选我呢?
所以也不要说什么出不出卖的,你若真的没藏私心,这种事情为何不说?你若真的不藏私心,为何不主动將精魄交出?所以说一千道一万,是你自己放不下身段,抹不开面子,认为自己曾经当过元婴修士,又岂会甘心成为一位小小结丹修士的附庸?
嘿嘿,不要用这种眼神看著我!老夫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就是极妙幻境时,你趁机占据了魂幡,到时候反客为主同样可以让我独自霸占这件魂幡。甚至以咱俩的交情,你说不定还会单独给我弄具肉身,给我重新修炼的机会,是也不是?
可你有没有想过,老夫明明和你关係更亲近,为何要帮一个刚刚认识的外人?”千年老鬼说到最后,竟露出了讥讽之色。
“老夫不知。”
玄骨那张老脸已经扭曲的不像样子,只能恨恨望著对方。
“因为...堂堂元婴修士,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结丹修士坑,本身就说明了你很弱。不要跟我讲什么天赋,什么资质,什么气运,什么背叛这些乱七八糟的,输了就是输了。所以,我若是什么都不说,任由你获胜,那老夫未来几百年岂不是要跟著你这种废物,那我日后还能有什么大作为?
而林道友不一样,不管他是用的何种法子將你捉住,但只要能凭本事將你困住,本身就说明他在结丹修士中是翘楚般的存在。而你也说过,林道友身上有堪比乾蓝冰焰的存在,显而易见他的潜力更足...玄骨老弟,安心去吧,这次你又输了...前前后后,输给了三位结丹修士,应该很能说明问题了。
记得啊,下辈子不要那么相信人,別说那么多话。你若不告诉老夫,林道友身上有堪比乾蓝冰焰之类的东西,老夫也不会这么快做决定,到时候说不定还让你成功了呢!哦,对了,我们鬼修是残魂之身,不入轮迴!你没有下辈子!哈哈哈哈...”千年老鬼望著玄骨气急败坏的样子,突然狂笑起来,声音尖锐刺耳,令人毛骨悚然。
玄骨整张老脸贴著金色光团,拼了命地想往外冲,然而却丝毫没有作用,最终认命似的萎靡了下去,扭头望著林逸,道:“林道友,若老夫说,现在知错了,愿意交出一丝精魄给你,还来得及么?”
林逸略微摇头,语气平淡:“交出精魄这种手段,本座自认为面对结丹修士,能有十足的把握让其不会耍诈。但说句实话,面对阁下这等曾经的元婴修士,我不敢保证这种手段一定没有问题,所以...既然你存过异心,那本座就没有理由留你了。”
“之前是老夫井底之蛙,小瞧了道友手段,如今后悔莫及。”
玄骨语气中满是懊悔,望著林逸,道:“你真的铁了心不放过我么?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么?我那些洞府里,还有很多宝物,相信你得到,必定…”
“前辈!”
玄骨话没说完,便被林逸挥手打断了:“前辈!不用再说了,安心的去吧,本座知道你的愿望是什么,有朝一日我若能胜过极婴,定会送他去见你!后会无期!”
话音甫落,小白从林逸袍袖中钻出,一口將玄骨吞入了腹中。
隨后,它有些笨拙地拍了拍肚子,面上露出几分擬人的满意之色,甚至还打了个饱嗝。
但很快,它又转头盯向了魂幡上的千年老鬼,似乎对方同样是什么大补之物。
“欸,道友,你这灵宠的眼神,怎么看上去有些不对,它...它怎么?”千年老鬼瞧见小白冷冰冰的眼神,顿时颤抖著毛骨悚然起来。
听闻此言,林逸却丝毫没有表示,只是面无表情地静静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