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三百知晓灵魂比不了姬渊,想著用肉身来欺压姬渊。
眾所周知,人族的道慧远超万族,修行术法、神通比旁的族群快上十倍都不止。
唯独肉身一项,人族羸弱到了极点。
姬渊飞到半空中望向飞来的松树,黑珍珠微微摇晃,一架龙王战车浮现。
他屈指一弹,镭光宝珠飞向松三百。
晶莹光辉侵蚀著松三百的身躯。
松三百觉得身体微微痒,开口嘲讽道:“兑金道的雕虫小技,我树族身躯壮硕、生命力顽强,岂会被萤火微光所伤。”
他话音未落,镭光宝珠忽然黯淡无光,全部光芒收缩到宝珠內。
姬渊钻研一段时间,发现镭光宝珠这一件法宝的形成,主要有两个原因:
天地孕育的宝珠,天生亲近兑金道;
钡镭峰主以仙基、玄妙蕴养,使得镭光宝珠內诞生一种玄妙,与他的玄妙『兑金镭光』极为相似。
要引起法宝的自毁,需破坏宝珠自身的圆润,还有镭光宝珠內的玄妙平衡。
故而他先用戊土斧鉞的锋芒,给镭光宝珠开一条细微的缝隙。
照理说,这样做镭光宝珠的威能大打折扣。
姬渊推衍五行五德,戊土之力衍化为社土之力,社土之力衍化为兑金之力。
把这一股兑金之力,蛮横地经由缝隙打入镭光宝珠,破坏它原有的玄妙。
混乱带来的是沉寂,隨之而来的是法宝毁坏的剎那辉煌。
松三百无视寂灭的镭光宝珠,一条树枝伸出去扫向姬渊,忽然身后迸发璀璨金光。
树三百捕捉到剎那的金光,时间已经来不及。
镭光宝珠毁灭的剎那,侵蚀身躯的金光经由树皮间的褶皱,钻进他的身躯內。
一个呼吸的时间,树三百身后对著镭光宝珠的那一面,大片的树皮脱落,裸露出漆黑的、没有生命的树干。
身躯的部分忽然失去掌控,没有察觉到疼痛。
枝叶的松针渗出滴滴水珠,树三百被嚇得冷汗直流。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毁坏一件法宝,不惜来打伤我,好歹毒的心肠,好大的气魄。”
姬渊负手而立,手心黑珍珠和水蓝石流转,笑道:
“你太高估自己了,拿你做个验证,验证本座这毁灭法宝之术威力几何。”
树三百的身躯往后退一步,一根翠绿松针悬浮在身前,剎那间松树的针叶泛著翠绿萤光。
“千针万叶!”
松针如万箭齐发,铺天盖地封锁姬渊逃脱的路线,迫使他硬接这一招。
万千松针中一点翠绿,直指姬渊的眉心灵台。
姬渊轻轻抬一抬手指,水蓝石轰然破碎,滔滔江水忽然从天而降把松针捲走。
翠绿松针法宝,命中一块黑陶砖,便再难前进一寸。
见姬渊又摧毁一件法宝,松三百觉得此人无法理喻,他获取法宝要么自己留著用,要么交易出去换取宝物。
从未见过此等修士,一件法宝接著一件毁坏。
黑陶砖是一件法宝,斧鉞是一件法宝,那壬水战车也是一件法宝凝聚。
树三百的心一落再落,快从树根里掉下去。
他知晓自己不是姬渊的对手,连忙倒飞出去五十里,一边飞一边向老祖宗求助。
“老祖宗,此地有大赤天蛊修,速来镇杀此僚。”
姬渊眉头微皱,见树三百倒飞出去,龙王战车咻呼间杀到树三百身边。
戊土斧鉞和黑陶砖同时自毁。
浩大的戊土之力將树三百淹没,將树三百从半空中打落,松树摔在荒野打两个滚才稳住身形。
“贼人休走,待我老祖宗至,必然斩你。”
老祖宗?
姬渊恍惚间明白了,此树是松树,方才太虚中与长庚真人对峙的也是松树。
想到此处,他下手越发凌厉。
龙王战车狂飆到速度极限,姬渊猛然从战车上飞起,任由战车冲向松树。
在壬水战车撞向松三百的剎那,姬渊催动术法使得法宝自毁。
松树被战车撞击,腰部出现一道裂痕,隨后壬水战车自毁,沸腾的水流冲刷著裂痕。
硬生生从中间把松树一分两半。
松三百发出哀嚎声,质问著姬渊:“你好大的胆子,老祖宗乃是真人,你真不怕死。”
松三百到现在还以为,是不是他自己没有表述清楚,他老祖宗可是黄庭真人。
黄庭神通!
没有料到对方还是硬著头皮要杀自己。
你不应该望风而逃吗?
姬渊衍化麒麟踏日术法,一脚將松三百的下半身踢飞,顺带震散树根蕴藏的魂魄。
又是一脚踢飞松三百的上半身,打得松三百魂飞魄散。
甲木仙基从树干中飞出,没入荒野山林中,剎那间荒野山岭的甲木之气浓郁起来。
不需要几日,就能衍化为一处盛炁之地,孕育甲木地煞。
姬渊还没有下一步的行动,远方飞来一棵松树,怒目圆睁看著这一幕。
十八公心中怒火升腾,他最心爱的一位后辈,被人族残忍杀害。
“人族,你好大的胆子。”
神通的威压笼罩在天地间,压得姬渊身体发出噼里啪啦响声。
姬渊目光与十八公对视,无比的坦然,也没有一丝的畏惧。
他双腿微屈,盯著十八公看,黄庭真人的威势尚且没有丽鈧、蜰莪给他的感觉巍峨。
却是实打实压制在他的身上。
姬渊闭上眼睛回忆那一日的交手,麒麟儿使出的麒麟踏日,恃强凌弱的术法。
然术法不仅能恃强凌弱,还能够以弱击强。
“杀了便杀了,大不了真人杀我就是。”
“不知真人可敢撤下威压,试一试我新领悟的术法。”
十八公脸色难看,狂妄狂妄,实在是太狂妄。
小小筑基也敢挑衅真人威压。
他的推衍中姬渊很特殊,身怀少阳命数,理智告诉他要冷静,不能轻易把此人击杀。
事实,十八公断然忍受不了此等屈辱。
他佇立在天空,冷声道:“本座撤去威压,你又能如何,胆敢暗害我族中后辈,本真人定然要將你抽筋扒皮,碎尸万段。”
姬渊身上升腾起戊土之炁,衍化出麒麟的模样,双眸燃烧著熊熊火焰。
此生的最后一舞:麒麟踏真!
洞穿双方的间隙,姬渊浮现在十八公头顶,一脚踩向松树枝叶。
砰。
他凭空爆成一团血雾。
十八公身躯颤抖,气得枝叶簌簌,一根松针从头顶上飞落。
他看著这一根松针,自己竟然被碰到了。
奇大耻辱!
奇大耻辱!
*……*
灵魂破碎,肉身成雾,本来死亡的姬渊进入玄之又玄的状態。
他坐在太岁蛊上,蛊身上篆刻著一块因果金籙,他唯一能携带的法宝。
忽然,姬渊心中生出一种感应。
他將要投胎转世了,太岁蛊飞落在何方,他將在何地投胎转世。
姬渊还在迟疑,要投胎到何处。
大赤天不想再回去,反正都是养蛊的模式,回去还是復刻过往的经歷。
没有半分新鲜感。
中域混乱成一团,暂时也不想去,南域树族以他族为奴,投胎转世给人当奴才?
他没有这种特殊癖好。
恰在此时,久违的白玉龟甲再次亮起,为他指引前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