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雁办公室的门关上。
    两个女孩一前一后走在稍显空旷的走廊里，气氛竟然有一时的融洽。
    直到跟在后面的田曦微先一步加快脚步，与王楚燃並肩，然后侧过头直直地看著她：
    “王楚燃。”
    “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王楚燃停下脚步，转过身语气平静：
    “什么什么意思？我来请何教授帮忙，有什么问题吗？”
    “帮忙当然没问题。”
    田曦微也站定，气势丝毫不弱，“我只是有点好奇。学妹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这么著急的为唐绝学长寻找帮助？”
    “我记得，学长他好像....”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著王楚燃细微变化的神色。
    “好像已经很久没和你联繫了吧？你们现在的关係，似乎还没熟络到需要你这样吧？”
    王楚燃听得明明白白。
    这话说得委婉，但里面的言外之意，就是自己的所有联繫方式被拉黑了！
    她脸色“唰”地一下沉了下来。
    “田曦微！”
    王楚燃的语气也冷了，“我做什么，为什么做，似乎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指手画脚吧？”
    “还有，我和学长之间的事情，更不需要向无关的人报备。”
    她刻意加重了“外人”和“无关”两个词。
    “外人？无关？”
    田曦微笑了，那笑容依旧甜甜的，“学妹这话说得可就见外了。关心学长的人多了，我不过是其中一个。“
    “倒是学妹你呀，唐绝.....应该早就把你的联繫方式刪掉或者拉黑了吧？毕竟，有些误会和尷尬，留著联繫方式反而更麻烦，你说对不对？”
    小田终於卸下了偽装，开启哈基田的另外一个模式。
    尖牙利齿迅猛龙——田！
    这句话，瞬间刺中了王楚燃心中最敏感的那个角落。
    “我....！”
    她呼吸有那么一瞬的停滯，嘴唇紧紧的抿在一起。
    看著王楚燃骤然失语，眼中闪过受伤和狼狈的样子，田曦微心里並没有太多获胜的快意。
    “小田啊小田，你是不是被什么冲昏了脑子，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呀！”
    她心中有些酸涩和复杂，但没有表现出来。
    在深深看了王楚燃一眼，丟下一句，“学妹还是多操心自己的事吧。”后，高高的晃著马尾辫，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王楚燃一个人。
    高悬的阳光从尽头窗户斜射进来，笼罩在她的身上，却莫名的感受到一阵冷意。
    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
    “自己这次主动来找何教授，究竟是为了帮唐绝，还是为了.....挽回或者证明什么？”
    “妈，梦境中你做的一切，到底是错还是对呢.....”
    ……
    与此同时，悦华娱乐的办公室內。
    杜樺翻看著助理刚送来的舆情简报和內部报告，脸色依旧暗沉。
    网上对唐绝的骂声依旧汹涌，但想要唐绝走投无路，回头求著她签约的跡象並没有出现。
    让她心烦意乱的是，韩耕还是下定了决心，在《街舞》录製结束后就要离开悦华。
    之前的微博发声，就是他为公司最后做的一个贡献了。
    这让杜樺手头可打的牌又少了一张。
    她不甘心，於是又拨通了唐绝的电话。
    那头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传来十分冷淡的声音：
    “餵？”
    “唐绝，是我，杜樺。”
    杜樺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网上的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你现在一个人，很难应付吧？”
    “我之前提的条件，依然有效。只要你点头，悦华的公关团队立刻可以接手，最多二十四小时，就能让舆论风向开始转变！”
    “哦？那韩耕前辈呢？”唐绝嘴角下压。
    “只要你答应签约，那他就不会再是悦华的人了，他的发言也不再具有公信力！”杜樺急忙解释。
    “.....”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嘲讽嗤笑。
    “杜总，真的很谢谢你的『好意』。”唐绝的声音清晰传来。
    “不过，我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后退一步这个选项。”
    “与其操心我，不如多想想怎么留住韩耕前辈吧。拜拜！”
    “唐绝你——！”杜樺的话还没说完，听筒里已经传来了忙音。
    他竟然敢掛自己电话！
    还用那种语气提起韩耕！
    杜樺气得胸口发闷。
    深吸几口气，又拨通了《偶像练习生》总导演毕方的电话。
    这次接得很快，但对面的声音里带著疲惫和不耐烦：
    “杜总，这次又有什么事？我这边忙著呢。”
    “毕导，关於唐绝的镜头和后续安排.....”
    “杜总！”毕方直接打断了她，语气带著压抑的火气。
    “该谈的，那天在会议室里，龚助已经跟你们几家都谈清楚了！唐绝留到成团夜前，不出道，镜头后续平衡，这是我们节目组能做的最大让步了！”
    “奶奶的，我也是第一次当导演当得这么憋屈！你们还要怎么样？非逼得节目开天窗才满意吗？！我这边还有事，掛了！”
    又是一串忙音。
    热脸贴了两个冷屁股，让杜樺脸色愈发的难看。
    她將手机“砰”的拍在昂贵的实木办公桌上，嚇得门口的助理一哆嗦。
    “好....好得很！”杜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唐绝，我倒是要看你还能硬气多久！”
    “等晚上节目播出后，我看你跪不跪著来求我！”
    ……
    晚上八点，《偶像练习生》最新一期（第三次公演）准时在奇异果平台上线。
    由於龚聪的果断决策，三倍加班工资砸下去，后期团队爆肝剪辑。
    原本需要一周製作周期的內容，硬是在录製结束后的当天內就赶製了出来。
    剪辑团队：“三妹耶~~牛马的命不是命啊！”
    隨著节目的开播，片头刚过，还有张易兴宣布三公竞演规则时。
    弹幕就骤然的爆增：
    【来了来了！前排围观塌房仔~】
    【唐绝滚出《偶像练习生》，找你的富婆妈妈耍钢丝球去！】
    【我说，节目组还要脸吗？这种劣跡艺人还不让他退赛？真是想热度想疯辣。】
    【前排出售瓜子饮料，看唐娘娘今天怎么洗！】
    【守护全世界最好的坤坤！离塌房咖远一点！】
    【陈利农妈妈爱你！大男孩千万別跟某些人学坏了呀~】
    【纯路人，纯好奇，来看看到底有多不堪。】
    【前方高能，椒盐还有三十秒到达战场！】
    【前面的，椒盐现在还敢出来跳？不怕被唾沫星子淹死啊？】
    【笑死，石锤视频还在那掛著呢，椒盐是选择性眼瞎吗？】
    【纯路人，觉得唐绝的舞台都很惊艷啊，黑料是不是有误会？】
    【误会个屁！楼上收钱了吧？没看韩庚前辈说得对吗？偶像要先看德行！】
    【唉，节目组为了热度底线都不要了！取关了！】
    【別啊，我还要看我家仙子朱震廷呢！】
    【弹幕戾气好重，能不能好好看节目？】
    ......
    弹幕彻底沦陷，成为了各方情绪宣泄的战场。
    每一个有唐绝出现的镜头，哪怕只是远景或扫过，都会引发弹幕的又一波高潮。
    一些为其他练习生加油打气的声音，也只能躲在一旁瑟瑟发抖。
    还有部分“椒盐”的弹幕，也不断被素质极低言语攻击得伤痕累累。
    奇异果总部，高层办公室。
    “龚总！峰值观看人数突破首播记录，而且还在快速上涨！”
    “实时弹幕互动量创平台综艺歷史新高！”
    “vip会员开通转化率同比飆升520%！gg点击率.....”
    龚聪悠閒地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里吗，听著数据员报来的数据不由得喜上眉梢。
    一串串飘红的数据，像最美妙的音符，敲打在他的心巴上。
    “漂亮！我这一步棋，是真走对了啊。”
    他知道，此刻流量爆炸的背后，都是奔著“唐绝”这个名字而来的。
    其中成分很复杂，一半是来看他笑话、骂他的黑粉和路人，一半是死忠坚守的粉丝。
    唐绝就像一块散发著血腥味的诱饵，吸引了全网鯊鱼的注意力。
    而节目组，正是坐收渔利的渔夫！
    同时，龚聪心中也有点惋惜对方了。
    无论是唐绝的舞台表现力、创作才华，他都看著眼前。
    確实是內娱近年来罕见的好苗子。
    可惜，太不识时务！
    他也派人接触过对方，给出的条约虽然只是普通的b级。
    但背靠百度这棵大树，资源广阔，对新人已是极佳起点。
    奈何那小子心比天高，竟然拒绝了！
    那就只能最大化地利用他剩余的价值，榨乾他最后一滴关注度，然后“体面”的让他离开。
    “可惜了....”龚聪微微摇头，眼里只剩资本算计的冷静。
    正当他还在陶醉於数据带来的美好，想像著年终报表该多么好看时。
    一个助理匆匆忙忙的进来办公室，严肃的说：
    “龚总！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龚聪被打断思绪，不悦地皱起眉：
    “慌什么？天塌了？”
    “就在刚刚！网上关於唐绝的黑料，出现了巨大的反转，我们的奇异果的官微已经被彻底衝垮了！！”
    .....
    ps：这几天都差不多6k字左右，怕剧情不连贯，我就分二章发了，不然也算“三更兽”了。(*?︶?*)
    最后的最后，求追读~求月票，亲爱的吴彦祖、刘亦菲们。
    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