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鬼王入关大仪
两尊拾荒圆满的神话行者,就这么毫无抵抗地陨落了,连一丝浪花都没翻起o
如此景象,彻底惊呆了在场的黑市一行人,他们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要知道那可是拾荒圆满的强者,哪怕是寻遍整个阴山市,也找不到十位这样的顶尖高手。
阴山黑市之所以能在联邦的眼皮子底下生存,正是由拾荒圆满坐镇,才能够震慑宵小,成为神话行者们交易之所。
眼下两尊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调查分局执法队长,竟然如同杀鸡屠狗般被轻易灭杀,这几乎超过了他们的理解范畴,顛覆了他们的世界观。
唯有隱隱知晓阴山地铁似乎与神话入侵有关的金五爷,此刻虽然也是满脸震惊,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闪烁著若有所思的光芒。
“这————这就是神话入侵的力量吗?”
黑市几人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很快便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惊涛骇浪,整理好了心態。原本对拾荒圆满强者的恐惧,迅速转化成了对黄风小圣的深深畏惧和敬仰。
在他们这些不知情者眼中,黄风小圣的身影愈发高大神秘,仿佛笼罩在一层看不透的迷雾之中。
甚至黄风小圣现在站出来主动声称自己是传说中的窃火位阶强者,他们大概率也会深信不疑,甚至会立刻跪地膜拜。
而在那漆黑幽深的驾驶室內,周曜面无表情收回了指向吴越的食指。
“呼”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诛杀两尊拾荒圆满,远比周曜想像的更加容易,甚至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
姜恆不必多说,依仗著护身之法主动踏入阴山地铁之中。
哪怕他是窃火位阶,在十八层地狱规则的压制下也只有死路一条,化作血池地狱的一部分。
至於那个狡猾一些留在站台上的吴越,看似没有进入列车,留有一线生机。
但是他在站台之上动手杀死了一名无辜的黑市商人,犯下了杀戮之罪。
这血池站本就是十八层地狱规则向现世扩张的產物,是地狱的一部分,在此造下罪孽触犯地狱铁律,又岂会有活路?
周曜只需稍加引导,便是刀山地狱降临,將其万刃穿心,神魂俱灭。
“两尊拾荒圆满的神话行者陨落,会对阴山调查分局的布局造成一定影响,甚至可能让他们阵脚大乱。
但这绝对无法起到根本性的作用,那个阴山镇守还在,仪轨还在。
接下来,就看黑市这几人,能不能给我带一点有价值的信息了。”
“噠、噠、噠!”
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黄风小圣从阴山地铁那幽深的车厢中缓缓走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地铁之外的黑市商人见状,纷纷如同惊弓之鸟般,恭敬地弯腰行礼,甚至不敢抬头直视。
就连之前那个试图指责黄风小圣,想把锅甩给他的黑市商人,此刻也是满脸冷汗,疯狂地抽自己耳光。
“啪啪”声响不断在地铁站內迴荡,试图挽回一些好感,避免被这位手段通天的神秘强者隨手抹杀。
“大人恕罪!小的有眼无珠,小的该死!”
黑袍笼罩中,隱匿了真身的黄风小圣对此毫不在意,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个小丑一眼。
他那双隱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眼睛,只是静静地看向了为首的金五爷。
“金五爷。”
黄风小圣微风碰撞发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之前在那下水道前,我似乎听到你说,阴山市中这万鬼夜行的场景颇为熟悉。现在你可以仔细回忆回忆相关的信息了,这可能关係到我们所有人的生死。”
金五爷闻言,浑身一震。
他知道这是对方在索要投名状,也是在给自己一个证明价值的机会。
不敢有丝毫怠慢,金五爷连忙开始回忆,思绪在大脑之中飞速运转搜寻著那尘封已久的记忆碎片。
然而思索了半天,金五爷也没能得到確切的答案,只觉得脑海中有一层迷雾始终无法拨开。
“该死!关键时刻掉链子!”
金五爷暗骂一声,索性一咬牙,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储物袋。
只见他小心翼翼地从中拿出一桿金色的天秤,这正是黄风小圣曾经见过的钧天秤复製品,一件能够衡量信息价值的神话素材。
金五爷將钧天秤郑重地放在地上,然后拿出一张白纸,將自己所知的所有关於阴山市仪轨的信息全部写了上去,放在了天秤的一端。
“啪嗒。”
天秤立刻重重地倒向写有信息的那一端。
隨后,金五爷深吸一口气,开始从储物袋取出一袋袋散发著微光的魂屑,放在了另一端。
一袋、两袋、三袋————
其余黑市商人见状,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
他们咬牙从各自的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些珍稀的神话素材,有不知名生物的骨骼,有散发著异香的药草,还有闪烁著灵光的矿石。
他们虽然重財如命,但更清楚眼下可不是节省这点身外之物的时候。
命都没了,钱还有什么用?
眾人合力拿出的东西几乎將钧天秤的另一端堆满,如同一座小山。
终於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钧天秤缓缓抬起,最终维持到了平衡状態。
“嗡——”
伴隨著一阵奇异的光华闪过,钧天秤上的眾多神话素材凭空消失,仿佛被某种不可见的存在收走。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古朴的玉牌,静静地躺在托盘上。
金五爷颤抖著手拿起玉牌,將精神力探入其中,触碰其中的信息。
半晌之后,金五爷神色一变,先是震惊,隨后露出几分欣喜,最后化作深深的恐惧。
“找到了!真的是它!”
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颤抖地说道:“外界出现的阴兵鬼物横行,与古籍记载中泰山界域曾出现过的一种失传已久的大型仪轨极为相似。
那仪轨名为—鬼王入关大仪!”
“以阴兵拘拿拥有神话行者潜力的十万灵性之魂,在特定的月圆亥时將其献祭,可强行打开幽冥通道,招来传说中的鬼门关之神话投影。
若有窃火巔峰的强者踏入鬼门关,接受幽冥洗礼,可打破人鬼界限,升格为执掌一方鬼蜮的鬼王,其位格之高,堪比偽神行走!”
说到这里,金五爷的神色已经变得难看至极,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绝望。
“调查分局那位阴山镇守————他疯了吗?
他竟然欲献祭十万灵性之魂开启鬼门关,化身鬼王掌控一域?这是要拉著整个阴山市给他陪葬啊!”
黄风小圣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听著。此刻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再多的言语都是苍白的。
其余黑市商人也皆是面露惶恐,一个个瘫软在地。
“献祭十万灵性之魂————阴山镇守他怎么敢的?难道他不怕神话调查总局降下雷霆刑罚,將他碎尸万段吗?”
“晋升鬼王执掌一域,他就有了与联邦討价还价的资本,到时候木已成舟,联邦为了稳定,估计也只是象徵性惩罚一下罢了。
毕竟一位活著的偽神级战力,比十万死人更有价值。”
“阴山镇守上任已有三十载,平日里道貌岸然,没想到背地里当真是好狠的手段!好狠的心肠!”
一名年长的黑市商人突然捶胸顿足,痛哭流涕:“献祭十万拥有神话行者潜力的灵性之魂?怪不得————怪不得啊!
我是说阴山市四十年前还在四线城市中排的上號,属於比较强盛的那一档,人才辈出。
怎么短短几十年內,阴山市便一路滑到了四线城市最下等,甚至连一些联邦辖区之外的荒野城市都比阴山市要强。
原来是阴山镇守一直在背后搞鬼,暗中截断了阴山市的根基!”
“这么说来,几十年前阴山市每年都有一两个天才学生能考入五大学府。
而现在五大学府放宽了条件,反倒是四五年才考进去一位,那些消失的天才,恐怕早就成了他晋升路上的垫脚石。
阴山镇守真该死啊!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在场的黑市商人不少都是阴山市的老资歷,对这座城市有著深厚的感情。
眼下洞悉了调查分局这长达几十年的惊天谋划,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生啖其肉。
中枢王座之上,周曜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愈发阴鬱。
在一阵无能狂怒的呵骂之后,所有黑市商人像是想起了什么,齐刷刷地看向了黄风小圣。
事关阴山镇守晋升偽神的大局,把所有黑市商人加一起也打不过对方手下一个执法队长。
眼下唯一有希望破局的,只有这位神秘莫测的黄风小圣一人。
黄风小圣无视了眾人期盼的目光,只是看向了金五爷,冷静地开口问道:“这个鬼王入关大仪,可有破绽?”
金五爷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道:“鬼王入关大仪有三个关键点。
其一便是那十万灵性之魂。这是仪轨的燃料,若是没有足够的灵性之魂,便会用灵性更强的神话行者来代替。他们对阴山黑市下手,估计就是为了填补空缺。
第二便是鬼王入关大仪的节点。若是晋升之人化身鬼王,会开闢鬼蜮和周天界域融为一体。所以这一场仪轨的核心节点必然在阴山界域之中,必须要前往阴山界域深处,才有希望破坏节点,从根本上打断仪轨。
第三点则是时间节点。这种逆天改命的仪轨极其讲究天时,必须要月圆之夜亥时阴气最重之时才能开启鬼门关。而最近的时间————就在明天晚上!”
一口气將全部细节交代清楚,但金五爷脸上並没有丝毫轻鬆,反而露出了深深的遗憾和绝望。
“按理来说,只要我们现在出去大肆屠杀那些被转化成鬼物的灵性之魂,就可以减少鬼王入关大仪的献祭数量,从而破坏对方的晋升。
但那位阴山镇守既然有此布局,谋划了整整三十年,必定会留有后手。
阴山市內说不定还有其他强者镇守,甚至可能有专门针对我们的陷阱。贸然出去屠杀鬼物,大概率是死路一条。”
“至於破坏仪轨节点更是奢望,仪轨位於阴山界域之內,但进入阴山界域的所有入口都被调查分局牢牢把控,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我们根本没有机会进入。
哪怕是侥倖成功进入其中,还要直面调查分局的力量,以及那位必然镇守在仪轨核心之处的阴山镇守。”
金五爷越是讲下去,所有人的心便愈发沉到谷底。
破坏鬼王入关大仪这件事,几乎比直面阴山镇守的难度小不了多少。
若是有窃火位阶的神话行者带队,他们还能放手一搏。
可眼下阴山黑市就只剩下他们这些残兵败將,想要与之对抗,完全是蚍蜉撼树,难如登天。
“完了————全完了————”
有黑市商人颓然坐在地上,双眼无神,似乎选择了放弃抵抗,等待命运的审判。
也有人偷偷打量著停靠在站台前的阴山地铁,眼神闪烁似乎是在考虑进入地铁中能不能躲避这场即將到来的大灾难,哪怕存在未知的危机,可终究还是比魂飞魄散要强。
中枢王座上,周曜眼底不断闪过金五爷所讲述的信息,神只位格带来的推演之力全速运转,结合信息演绎出万千种可能的结果。
在无数种未来里,周曜看到自己浴血奋战,都有短暂破坏部分鬼王入关大仪的能力。
可到最后,都无法阻止那位阴山镇守亲自出手。
那恐怖的力量如同天堑,让他一次次遗憾落败,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对方晋升偽神,將整个阴山市化作鬼蜮。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终於,伴隨著最后一丝推演完成,那无数条通往失败的因果线中,似乎有一条微弱的光芒闪过。
周曜右手缓缓落在了王座扶手上,指尖轻轻敲击著冰冷的金属,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带著一丝不確定的希望。
“仍有一线生机————不在阴山,不在黑市,而在————野史俱乐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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