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蛰伏十年,为的就是这一刻。
青环真人眉头深深皱起,他把手收回,对另外一名金丹道:“桓真,你去。”
桓真真人闻言从身后抽出飞剑,掐了个诀拋向远方。
只见飞剑越来越大,遮天蔽日,最后开始坠落,硬生生把两座大通铺给压塌压扁。
他脸上带著淡然,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已经习惯。
可很快他的脸色就变了,因为功德没有想像中的多,自己的业力依旧深重。
整个天地对他的炎厌恶还在持续,他粗略估算,自己的业力只消除了2\/5罢了,至少还需要三座大通铺才能把业力完全消除。
金丹们一时间也发现了问题,他们不由自主看向大师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大师兄,这……这是怎么回事?”
“人灵大阵不是能消除我们身上的业力吗?为何这次却只消除了这么点?”
他们开始慌了,贵为金丹几千载,从来都没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现在只感觉自己脊背发寒。
要是离开之前业力不消,根本就没有可能降临到另外一个世界,会被天地排斥。
这就像是他们身上被打上了“坏人”的標记,一个个世界看到之后就明白他们做了什么,肯定不愿意开门迎接坏人。
而本来……他们是能够利用人灵大阵消除这个標记,从而哄骗下一个世界开门的。
剩下的真人们脸色开始变换,他们直勾勾的盯著青环真人,希望大师兄能给个解释或者说法。
阴素麵色微微变换,悄无声息的距离这群金丹远了一些。
青环真人面色看不出异样,他只是抬手向著其他几座大通铺出手,居然自私的选择率先解决自身业力问题。
“大师兄!!!”
真人们又惊又怒如何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们立刻动身,以最快的速度想要抢先杀死足够自己业力的大通铺。
杀晚了,可就离不开这个世界了,会被困死在这里!
一道道流光像是天灾一样坠落,大通铺內往往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彻底覆灭了。
108座大通铺,眨眼之间就只剩下了15座,这15座不是运气好,而是因为金丹门开始內訌。
不知道谁开的头,一尊真人偷袭了另外一尊真人,同门相残!
炽热的灵气化为可怕的攻伐力量,相互碰撞毁天灭地,简直就像是用核弹在疯狂对轰犁地。
鸟语花香的仙山在这样剧烈的动盪里变得残破不堪。
而更有金丹已经开始屠杀內门弟子,他们从自己辛苦培养了三百年的亲传弟子开始,从道侣开始,从子嗣开始,亲情,血肉,在生死存亡面前没有丝毫的用处。
甚至他们还担心自己杀的不够快。
战场里,陈瀟面无表情,一步步行走在炮火连天之中。
他身上地水火风四纹路在发光,吸收一座座大通铺死去之后的怨气与煞气。
修士取灵光,他取恶华。
十万人横死所產生的怨气成了大补,为他的身躯不断增加强度。
但这些太多了,他一时半会儿也用不完,超过时间可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
陈瀟里逐渐有了一个想法……
没有金丹会在乎他,他们只会认为一个筑基后期的弟子而已,根本就拿不出手,能给自己抵消多少的业力?
忽然,陈瀟的脚步微微停顿,他在河边向水下。
那因为爭斗而被迫截流的河水里藏著一个女孩,把自己死死的贴在河岸之下,瑟瑟发抖。
叶枢璃,这个一开始就陪著自己的女孩侥倖存活了下来。
她应该是在洗被子,爱乾净就救了自己一命,从而躲过了整座大通铺的灭亡。
她很恐惧,很害怕,刚才还想著自己因为突破筑基后换洗脏污的床单而回去晚了,说不定会被长老责罚。
可下一秒,自己身后的大通铺在一只火鸟的坠落之下彻底燃烧成为了废墟,大通铺內自己熟悉的一切事物与人,都彻底死去。
她还没反应过来,目光所及的所有大通铺都在崩塌,坠落,青宫宗眨眼成了一片火海。
叶枢璃只能把自己藏在水下,连换气都不敢,害怕自己也被杀死。
忽然,她感觉有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脖子,不等挣扎,已经把自己提出了水面。
“哗啦啦~”
溪流在快速的乾涸,它身上的灵气被地灵大阵汲取了,一切都到了结束时期。
沙漠像是一头可怕的怪物,向仙山猛扑而来。
叶枢璃惊恐的眼神聚焦,这才发现抓著自己的是一头怪物,尖牙利爪,面色苍白,浑身上下都是复杂的四色纹路。
“是我。”
陈瀟收敛自己的殭尸特徵,这才让叶枢璃反应了过来。
“瀟哥?”
她看著眼前熟悉的人,鼻子一酸,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淌了出来。
“瀟哥,我好害怕……”
“闭嘴!”
陈瀟瞪著她:“你身上的业力很浓郁,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找个人给你杀。”
他带著叶枢璃来到大通铺的废墟之外,这里有一座孤零零的建筑。
不是大通铺长老的房子,还又是哪里?
它也倖免於难,此时大通铺的长老也很恐惧,躲在房子里不敢出去。
“砰!”
陈瀟一脚踹开房门,在后者惊恐的眼神里,单手往前一捏。
“是你!”
长老认出了这个人,之前在海选里脱颖而出,但是因为没有孝敬自己,他不想让他被选中。
只是谁能想到,他还是被选中了,还成了青环大真人的亲传弟子。
通铺长老每日都在害怕,怕他回来找自己麻烦,本以为一切都过去了,人家可能已经把自己忘记。
但……但在今天,青宫宗大劫之日,这个人还是来了。
他反应很快,飞剑立刻出鞘要斩断陈瀟的手,可他那无往不利的飞剑落到手上,巧却发出了“叮!”的一声脆响。
似乎斩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块熟铁灵钢!
“长老,我的確没想到你还能活著,也许是真人们不把你放在眼里吧。”
“但当<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的针对,我陈某可是一直没有忘记。”
陈瀟的手依旧向前抓住了他的脖子,没有再多废话,微微翻转就拧断了脊椎。
“杀了他。”
陈瀟把通铺长老丟到叶枢璃面前,没有任何理由,只要她的选择。
能帮忙已经是他念旧情了,要是叶枢璃还优柔寡断,那也配不上继续活著。
不论是跟他回地球还是继续留在这里,没有那股想要活下去的决定,都逃脱不掉一个死字。
叶枢璃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但她对陈瀟有一种盲目的信任,咬著牙大喊著用灵气打碎了通铺长老的脑袋。
通铺长老可比她境界要高,业力深重,这下不仅仅让叶枢璃的业力抵消,反而还增加了一笔不少的功德。
“瀟哥,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真人们为什么要杀我们?”
叶枢璃眼神惶恐,她现在几乎完全失去了方寸。
“说来话长,你可以理解为农场里的瓜果熟了,到了採收的时候。”
他慢慢起身,带著叶枢璃向仙山飞去:“我先送你离开,你去了新地方之后,记得隱藏自己,或者去找安宫集团的总裁,就说是我陈瀟让你去的。”
他来到一座大鼎处,这里的內门弟子惨死无数,就算有侥倖存活下来的也被嚇疯了。
他们亲眼看到师尊杀了自己的师兄,师妹,昨天大家其乐融融的论道场景还歷歷在目。
一眨眼,整个世界都像是被天魔入侵了一样。
和蔼可亲的师父变成了刽子手,没有任何理由的斩开了屠杀。
而沸腾的大鼎还在冒著滚滚热气。
这座大鼎就是通往地球的路径,以鼎內的生灵为引,早已经定位。
只需要用强大实力轰开那扇门,就足以穿越离开。
陈瀟也是法身成了之后才明白的,他对天地的感应无比清晰,可以说已经到了和金丹一样的神魂强度。
王彦梅她们倒是运气好,应该是真人帮她们消除过业力,不然无法穿过地球。
陈瀟步踏罡斗,手捏阳雷诀,口中大喝道:“青太乙雷神!天雷轰轰,猛吏真君,呈令召请……来!”
他身上火纹风纹亮起,这乃是东方阳雷,最先劈的就是他自己。
但飞僵肉身居然抗住了,硬生生轰开大鼎,打出一条通道。
“瀟哥,你不走吗?”
叶枢璃发现陈瀟根本没有挪动步子的意思。
“废话那么多干嘛,滚进去。”
陈瀟一脚踹在她屁股上,送人去了地球。
而他自己则立刻转身,继续吸收煞气。
这大鼎是没有关上的,胖虎活下来的內门弟子们见状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疯了一样扑向裂开的通道。
可下一剎那,他们在通道里骨肉消融,被身上的业力烧得丁点不剩。
这也是陈瀟没有主动关掉通道的原因。
一个是灵气支撑不了多久,另一个就是业力深重的人会被反噬。
一个是灵气支撑不了多久,另一个就是业力深重的人会被反噬。
他行走在大鼎,通铺废墟之中。
肉身的力量在不断增强,这种粗暴的汲取,在快速把他的实力往上堆。
陈瀟清晰感应到自己在变强,他粗略估计,吸收完所有怨气与煞气,怕是能达到飞天夜叉的程度。